第160章 刚一见面,就爭得你死我活!
  “临苏?”顾凌远微微一愣。
  若说以前的临苏,那定然是繁华大城市,人口眾多。
  可四百年前,虹族將临苏屠戮一空,这座城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土著,如今的临苏人都是从其他城池而来,填补了曾经的空缺。
  临苏谢氏早已灭亡,没有什么大家族了,有谁是值得顾家人亲自去见?
  顾管家也没有多说,而是笑了笑,道:“凌远少爷,您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直接联繫阑先生,您是他的侄子,是一家人。”
  这句话反而让顾凌远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他忙道:“小叔事务繁忙,他去什么地方,哪里是我这个当晚辈能过问的?只是我担心小叔日夜奔波太过劳累。”
  “唉,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顾管家摇了摇头,“阑先生至今未婚未娶,也没有一个接触的对象,老爷子心里急啊!”
  顾凌远尷尬地笑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他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然不畏惧谢临,可面对裴玄,他却不得不退让。
  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顾凌远按下接听键,口吻冰凉:“餵?”
  电话那头是白书意,正在轻声细语地关心他。
  顾凌远心中的怒意这才平息了几分,將事情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难怪陆小姐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有了裴家少主在背后撑腰。”白书意轻嘆了一口气,道,“凌远,別生气,这个世界上趋炎附势的人最多。”
  顾凌远嗤笑了一声:“就算是裴玄又如何?难不成真会把她当个宝?她一个戏子,还妄想嫁入豪门了?到时候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一个!”
  白书意的神情一僵,抿了下唇,她一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讥讽陆青鳶,还是在骂她。
  “违约金可是十八个亿,裴玄会给她出吗?等她被厌弃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顾凌远神情不屑,又说,“下周有一场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剩半年的合约时间,到期之后,陆青鳶肯定不会续。
  这段时间內,他不让她掉几层皮,他就不姓顾!
  **
  临苏这一新发现,的確惊动了歷史圈的不少大人物。
  因为不仅仅是几分曲谱,而是他留下的遗言。
  被更改过的三个字,恐怕是一个足以撬动整个玄史的支点,不得不重视。
  裴玄抵达临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点了。
  新闻报导说,这些曲谱是在临苏谢氏的遗址故居发现的。
  说来发现的过程也十分有戏剧性,是一位游客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拿石头出气,往地上狠狠一砸。
  这一砸,就砸出了蛛丝马跡。
  考古队紧急赶来,最终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暗室。
  简直是不可思议!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分明已经將这一带的古建筑考古完毕了,怎么还会有新的东西?
  考古队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怪异的事情,紧忙开启工作,保护现场。
  裴玄从机场出来后,早有车子在外等待。
  裴家的產业並不局限於江淮,其他大城市也有所涉及。
  裴玄上了车,车子立刻前往临苏谢氏遗址。
  他神情淡淡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和旧时完全不同了,让他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四百年前他们爭来爭去,到最后都不过是成为了一抔黄土。
  直到驶入了老区,古朴的气息才扑面而来。
  车速降了下来,裴玄皱眉:“开这么慢做什么?”
  “少主,一直有一辆车在我们前面。”司机说。
  裴玄撩起眼皮:“谁的车,拦我的道?往前开,出事了我负责。”
  从来就没有他给別人让道的道理。
  司机老老实实道:“少主,我不敢那么开,一不小心就会车毁人亡的。”
  “有什么不敢开的?”裴玄说,“行了,你去后面,我来开。”
  司机立刻让出了驾驶座,但他刚坐下来就意识到了不对:“少——”
  “刺啦!”
  话没能说出口,车子已经加大马力,绝尘而去。
  司机死死地扒住了车內的把手,才没让自己飞出去。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裴管家千叮嚀万嘱咐说,不要让裴玄开车。
  倒不是怕裴玄出个什么好歹,是他们的小命不保啊!
  但现在已经迟了。
  而被一辆从后面而来的车忽然超了出去,顾家的司机也嚇了一跳:“阑先生,他那么开,不要命了!”
  顾青瑾没回復,他正在看电脑上的最新新闻报导。
  紧接著,顾家的司机就发现了不对:“阑先生,这辆车好像一直在挡我们的路。”
  顾青瑾这才抬头,他眼眸微微一眯:“下车。”
  顾家的司机也被赶到了后座,他才刚系好安全带,车子便猛地冲了出去。
  “轰隆!”
  漆黑的夜晚,宽阔的马路上,两辆车开始了你追我赶。
  两个司机都有些绝望。
  他们开车多年,力求快、平、稳,这才是一个好司机。
  为什么他们当乘客的时候,就要体验这种快、狠、疯的车技呢?
  裴玄也没想到挡他道的那辆车忽然就跟换了一个人开似的,像是要跟他比拼车技一样。
  这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再次加大了马力。
  后排的司机晕头转向:“少、少主,我、我要吐了……”
  “刺啦!”
  一个大弯道,將两辆车的距离拉了开来。
  裴玄面无表情地看著再一次挡在他面前的那辆车,没有再追了。
  因为他们都超速了,被闻讯赶来的交通警察拦了下来。
  缴了罚款之后,裴玄按了按眉心,问:“车牌號记下来了吗?”
  他记住了!
  司机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晕了,不要叫他。
  裴玄没再说话,他降低车速,继续前往目的地。
  遗址处人头攒聚,显然接到消息后,不少人都从各个城市赶来,想要一睹新的发现。
  因为裴玄並没有与歷史考古相关的身份证明,他不能进去。
  他给插著兜,有些不耐烦地站在原地等。
  “让让,请让一让。”有焦急的喊声响起,“让我进去,谢谢!”
  裴玄回头,身边有一个中年男人拿著证件往里挤。
  他视力极好,一瞥之下,看见了证件上的名字。
  明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