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下馆子
  “你看这些黑子,还在说我们炒作呢。”他把一条评论懟到凌落面前,语气里满是告状的委屈。
  凌落只瞥了一眼,便拿开他的手机,放到一边。“不用管。”
  “我就是气不过嘛。”
  “那就不看。”凌落说著,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故阳安静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又想起了那串数字,他抬起头,抓住凌落的手,举到眼前。
  “所以,2457315,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他晃著凌落的手,开始耍赖,“不然我……我就不让你写论文了!”
  凌落看著他执拗的样子,终於嘆了口气,像是妥协了。
  “你不是说,用那个日期算出来的时候,你才小学六年级吗?”
  “对啊!”故阳理直气壮,“那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所以肯定不对。”
  “那天,”凌落的目光变得很深,很远,仿佛穿过时间,看到了很久以前,“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故阳一愣。
  凌落的拇指轻轻摩挲著他手上的那枚素圈戒指,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故阳的耳朵里。
  “一件……关於一幅漫画的事。”
  凌落说完,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去。
  “好了,身体好些没有?我带你下馆子,去不去?”
  用吃的转移故阳的注意力,百试不爽
  故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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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我要吃火锅!”他从凌落的身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宣布,“九宫格,麻辣,中辣,特辣的都安排上!”
  凌落刚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不行。”
  “为什么不行?”故阳不服气,“你都回来了,吃个火锅怎么了?”
  凌落走回来,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无波:“你確定?”
  故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对美食的渴望战胜了求生欲,他梗著脖子:“確定!以及肯定!”
  “行,”凌落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那明天你就在床上躺一天,別起来了。”
  故阳:“……”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早上那种腰部断裂、全身散架的惨状,顿时打了个寒颤。
  看著凌落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淡然模样,故阳悲愤地冷哼一声,转身回臥室。
  这日子没法过了!
  最后,在独裁者凌落的强权下,故阳只能含泪换上衣服,被带去了一家装修雅致的粤菜馆。
  看著菜单上清一色的“清蒸”、“白灼”、“上汤”,故阳的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
  “我要吃肉。”他指著菜单上唯一看起来有点油水的烧鹅,提出最后的抗议。
  “太油。”凌落直接翻过一页,点了份鱼片粥,一份青菜,还有一笼水晶虾饺。
  故阳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餵草的霸王龙。
  “凌落,你这是虐待。”他控诉道。
  凌落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著碗筷,头也没抬:“嗯,给你调理身体。”
  “男孩子的身体和女孩不一样,这几天要特別注意饮食,你乖点。”
  故阳瞪著他,“......这都怪谁?”
  磨了半天牙,最后只能化悲愤为食慾,把桌上的虾饺和粥一扫而空。
  吃完这顿堪比“修行”的晚餐,故阳的怨气已经快要实体化了。
  凌落像是没看见,拉著他出了餐厅。
  “干嘛去?”故阳不情不愿地被他拖著走。
  “带你逛逛,不然你晚上该睡不著了。”
  夜风带著初冬的凉意,吹散了些许燥热。
  他们拐进了一条热闹的夜市。
  街道两旁掛著琳琅满目的小彩灯,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喧囂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故阳的眼睛立刻被一个烤魷鱼的摊子勾住了,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霸道地钻进已经被口罩遮挡的鼻腔中,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转头,用最可怜、最无辜、最能激发人同情心的眼神,看向凌落。
  凌落目不斜视,拉著他从摊子前走了过去。
  故阳不死心,又看中了不远处的铁板豆腐。
  凌落还是拉著他走了过去。
  狼牙土豆。
  走过。
  烤冷麵。
  走过。
  ……
  故阳的脚步越来越沉,最后乾脆耍赖不走了,像个掛件一样吊在凌落胳膊上。
  “凌落,我走不动了。”
  凌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夜市五光十色的灯光落在他眼里,映出几分笑意。
  “真走不动了?”
  “嗯,”故阳点头如捣蒜,“腿断了。”
  凌落没说话,只是牵著他,走向旁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爷爷,手里的勺子上下翻飞,没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便在石板上成型。
  “要哪个?”凌落问。
  故阳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指了指旁边刚画好的龙,“要那个!”
  凌落付了钱,把那只金灿灿的糖龙递给故阳。
  故阳举著糖画,悄悄掀开口罩一角,心满意足地舔了一口,然后迅速带上,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那点鬱闷也烟消云散了。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摸摸的吃,凌落就跟在他身边,步子放得很慢。
  两人都没说话,但昏黄的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回到家,诺诺和小信立刻热情地扑了上来,围著两人打转。
  故阳陪狗子玩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前几天南夜安给他的製作人的聚会卡片。
  他连忙去脏衣篓里翻上周穿的那件衣服,拿起来抖了抖,一张黑色的卡票掉了出来。
  故阳弯腰捡起来。
  “哎,凌落,这个给你。”他把卡片递给刚从厨房出来的凌落。
  凌落擦乾手,接过卡片。
  哑光的黑色卡片,只烫金印著地址和时间,设计得极简又高级。
  “这是什么?”
  “南夜安给的,”故阳解释道,“说是圈內製作人的一个交流会,就在周天。他说你要是需要灵感,可以去看看。”
  他想起南夜安当时说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他还说,让我转告你,那个主题很有意思,让你好好写,別写砸了。”
  凌落看著卡片上的地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