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热搜別撤我来处理
  苏清寒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投屏上,全是黑料词条。
  苏清寒坐在主位,平板被砸在长桌上。
  整间会议室没有一个人敢动。
  宣发总监额头见汗:“苏导,我们已经在联繫平台,可以先撤前排热搜。预算如果不设上限,半小时內能压下去。”
  法务主管接话:“律师函模板已经出好,营销號名单一百三十七个,重点帐號二十二个。可以同步起诉。”
  苏清寒抬眼,看向会议桌两侧。
  “宣发、公关、法务,今天只做一件事。把所有带节奏的帐號给我钉死。”
  公关总监问:“撤榜费用……”
  “砸。”
  没有商量余地。
  工作室开始对接微博和短视频平台,律师团队也开始启动!
  消息传出去,几家公关公司都沉默了。
  有人在群里感嘆。
  【黑公关这次踢铁板了。苏清寒真敢烧钱。】
  【不光烧钱,她这是要把营销號连锅端。】
  【陆渊什么来头?值得她这么保?】
  苏清寒拿起手机,拨给陆渊。
  她准备让他断网,別看评论,別回復任何人。
  电话接通,听筒是早市嘈杂声。
  菜贩嗓门很亮:“两块二,不能再低了!”
  陆渊的声音夹在里面。
  “这土豆好小,算我一块五一斤,再搭根葱。”
  苏清寒闭了闭眼,“陆渊。”
  “苏导?”陆渊那边停了停,“你稍等,我这边正谈判。”
  完成了艰难的谈判。
  陆渊回到电话里:“怎么了?”
  苏清寒把事情说完。
  包括黑热搜,包括王总,包括她准备砸钱撤榜。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陆渊把土豆装进袋里,“別撤。”
  苏清寒坐直:“你说什么?”
  “现在撤,黑公关会马上补第二套话术:心虚、有后台、资本护航。”
  苏清寒没说话。
  “他们打的是情绪,不是真相。你用钱压,等於给他们递证据。”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自己处理。”
  “陆渊,对面是黑公关团队,不是菜市场刘师傅。”
  “刘师傅还讲点江湖规矩。”陆渊说,“他们不讲,那就按不讲规矩的玩法来。”
  苏清寒握著手机,指腹压在机身边缘。
  “你別乱来。”
  “放心。”陆渊说。
  苏清寒站在会议室落地窗前,整座城市铺在脚下。
  她忽然想起那晚饭局。
  陆渊用两根筷子让满桌人闭嘴。
  娱乐圈的公关规则、资本话术、舆论攻防,在他眼里,大概跟菜市场砍价没本质区別。
  都是局,区別只在筹码大小。
  会议室里,宣发总监还等著指令。
  苏清寒看著投屏上那些恶毒词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手,“停。”
  宣发总监愣住:“苏导?”
  “撤榜暂停。律师函先压著。所有人待命,不准擅自发声。”
  法务主管迟疑:“可是现在外面都在骂……”
  “我说停。”
  没人敢再问。
  消息传出去,业內一片错愕。
  【苏清寒不撤了?】
  【刚才不是要砸钱吗?】
  【陆渊被放弃了吧?】
  黑粉狂欢得更厉害。
  【看吧,资本都不保他。】
  【塌房实锤。】
  【封杀陆渊!】
  热搜继续往上爬。
  城南老小区里,陆渊提著土豆上楼。
  手机在桌上亮个不停。
  推送一条接一条。
  陆渊洗了手,坐到茶几前。
  窗外雨停了,晨光从防盗窗缝里切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拿起手机,慢慢翻过几条通稿。
  文案结构,发布时间,帐號矩阵,转发路径,水军话术。
  看了几分钟,低低笑了一声。
  “就这种水平?”
  陆渊把手机放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市井的懒散,从他脸上退了个乾净。
  老六蹲在旁边,爪子扒拉土豆袋。
  陆渊把袋口繫紧,“別碰。”
  老六不服,尾巴拍地。
  陆渊没理它,继续翻水军贴文。
  发布的时间,发布帐號的层级,转评节奏,热搜空降节点,评论区前排控评比例。
  干这一行的人有个臭毛病,总以为自己藏在电脑后面,就成了神。
  陆渊前世经歷的真正舆论战:
  国家级情报部门下场,跨境媒体联动,金融市场配合砸盘,一个小时內能把一个小国的匯率砸出断崖。
  相比之下,眼前这套娱乐圈黑公关,像几个街边骗子拿著假玉鐲碰瓷。
  先拿林晚晚引爆粉圈,製造男女私生活爭议。
  再把饭局截成暴力事件,压住救人事实。
  最后让行业號喊封杀,给平台和品牌施压。
  底层逻辑只有四个字:情绪围猎。
  要破局,最快的办法,就是把桌子底下的那只手拎出来,摁在阳光底下!
  陆渊看了一眼自己的旧手机,拿它做深层潜透,算力不够,散热也不够。
  起身,翻出鸭舌帽和口罩,又从抽屉里摸出钥匙,出门。
  十分钟后,陆渊拐进小区巷口。
  “星河黑网咖”四个字掛在二楼,招牌坏了半边,剩下两个灯管还在顽强发光。
  ……
  城市另一端。
  地下室里,暗网传媒的屏幕墙全亮著。
  程砚坐在主位,咖啡杯边缘有一道口红印,不知是哪个女主播留下的。
  他盯著热搜曲线。
  #陆渊暴力倾向#还掛在第三。
  #林晚晚疑被诱导#压在第五。
  #抵制暴力艺人#已经被几个行业號拱起来。
  苏清寒工作室那边没有撤榜,没有律师函,没有声明。
  这让程砚很满意。
  “看见没有?”他点了点屏幕。
  “越红的人,越怕塌。苏清寒不动,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她保不住。第二,她不想保。”
  水军主管陪笑:“程总,王总那边刚发消息,说今晚开香檳。”
  程砚笑了一声,“不急。”
  他把咖啡放下。
  “全线压上。把『暴力艺人』这个词焊死在陆渊头上。粉圈那边继续拱林晚晚粉丝,让她们骂。”
  “明白。”
  “还有,找几个娱乐律师出来科普。说这种情况如果属实,陆渊可能涉嫌违法。”
  水军主管低头记。
  程砚往后一靠,“痛打落水狗,讲究一个快。別给他喘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