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用体能刷新全组认知
  连轴转刚开始大家还能靠热情顶著。
  慢慢的热情死得很彻底。
  化妆间里,演员贴著墙背台词,背著背著开始闭眼。
  场务拿著对讲机,喊完“灯光准备”,隔了三秒,又问:“我刚才喊什么来著?”
  凌晨二点,棚內拍审讯室重场。
  陈星坐在监视器旁,手里剧本捲成一团。
  他的台词已经烫嘴。
  “嫌疑人昨晚……昨晚……昨晚在嫌疑人……”
  老麦扶额:“你俩到底谁嫌疑?”
  陈星苦著脸:“麦老师,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
  梁郁靠黑咖啡续命,桌上的空杯一个挨一个。
  他对表演要求高,平时一场戏能磨半小时,现在也开始压缩判断。
  “能过就过,別拖。”
  但轮到陆渊进镜头,棚里又安静来下来。
  保温杯交给场务,顾沉舟入场。
  陆渊坐到审讯桌前,领带扣得很严,镜片后没有疲態。
  他看著嫌疑人,翻开案卷。
  “你第七次重复『我没去过地下车库』。”
  嫌疑人演员接戏:“我本来就没去过。”
  陆渊用笔尖点了点口供页。
  “正常人否认地点,会先否认行为。你先否认车库,说明那地方在你脑子里排第一。”
  这段台词很长,陆渊没卡一个字。
  停顿、抬眼、翻页、把水杯推到嫌疑人手边,每个动作都压在镜头点上。
  摄影师跟得后背发热。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体力好!这是机器级稳定!
  副导演盯著通告单,小声嘀咕:“他到底困不困?”
  旁边收音师打哈欠打到一半,接话:“我看他连呼吸频率都没乱。”
  老麦捧著咖啡,盯著监视器里的顾沉舟。
  前两天他还担心陆渊演得太危险,会把神探演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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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剧本写浅了。
  这个人熬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把“冷血清醒”四个字压在镜头里。
  演员的体能,很多时候就是表演边界。
  大多数人熬到后半夜,肌肉鬆,眼神散,台词靠意志硬撑!
  陆渊没有这些问题,他甚至没喝咖啡,全靠枸杞水。
  凌晨三点二十八分,梁郁终於喊:“过。”
  全组松垮下来!
  梁郁看了眼时间:“收工。四个小时后回棚。谁迟到,扣我命。”
  没人有时间笑,大家只想回酒店躺平。
  陆渊接过保温杯,又把猫包拎起来,老六在里面缩著。
  绝食抗议进入第二阶段,已经开始用可怜战术了。
  陆渊打开手机,三点三十二分。
  导航显示,去城南海鲜早市二十公里。
  网约车排队:预计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影视基地外面大雾压路,路灯只剩黄圈。
  剧组车全被调去拉置景板和道具箱,停车场空荡荡的。
  计划卡住了!
  陈星从棚里出来,看见陆渊提著环保袋站在路边。
  “陆老师,你还不回酒店?”
  陆渊看手机:“去趟早市。”
  陈星以为自己困出幻听:“去哪?”
  “海鲜早市。”
  陈星看了眼时间,又看外面的雾。
  “这个点你打不到车。回去睡吧,明早还开工。还要连熬两个大夜,人不是铁做的。”
  老麦也走过来,揉著太阳穴。
  “年轻人別乱折腾。拍戏熬夜最怕过载,今天看著没事,明天第一场戏就会垮掉!”
  陈星点头:“对。鱼什么时候都能买,命就一条。”
  陆渊把手机揣回兜里,“今天五折。”
  陈星愣住!
  老麦也停了!
  陆渊拉上衝锋衣拉链,低头繫鞋带。
  陈星后背发麻:“陆老师,你不会要……”
  陆渊站起身,看了眼导航,“打不到车,跑过去就行。”
  陈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陆渊已经下了台阶。
  雾气吞掉路灯,影视基地外的长路空得发虚。
  他迈开腿,步子很轻,速度很快。衝锋衣背影往前一送,人已经进了雾里。
  陈星傻在原地。
  老麦的咖啡差点洒了。
  “二十公里?”
  陈星喉咙发乾:“他刚连抽转了这么长时间!”
  ……
  凌晨的城郊路很空,陆渊沿著辅路往城南跑。
  雾水压在发梢,鞋底踩过湿路面,声响短促。
  二十公里,对他不算任务。
  前世在边境山区撤离,背著十五公斤装备,夜行四十公里才叫基本功。
  现在没负重,路况平,温度还合適。
  他把呼吸切进三步一吸、两步一呼的节奏,心肺负担往下压。
  肩颈放鬆,脚掌落地时避开积水边缘,膝盖不硬顶,髖部带动步频。
  手机导航在耳机里报路:“前方三百米左转。”
  陆渊脑子里在算帐,五折三文鱼边角料,一斤能省二十多。
  这一趟要是抢到三斤,省出来的钱够买两袋猫砂。
  值得!
  清晨五点整,城南海鲜早市捲帘门刚拉开。
  卖鱼老板的手还没从门把上放下来,就看见摊位前站著一个人。
  运动鞋上沾著雾水,手里拎环保袋。
  “陆老师?你这么早?”
  陆渊看著冰台:“边角料。”
  老板回过神,从冷柜里拎出一袋。
  “给你留了。进口料,今天刚到,边角碎了点,猫吃正合適。”
  陆渊检查完顏色和脂线,“称吧。”
  老板上秤:“三斤二两。袋子两毛。”
  陆渊抬头:“袋子还收费?”
  老板理直气壮:“环保袋,成本。”
  陆渊把自己的环保袋撑开:“我自带。”
  老板:“那冰袋呢?”
  “你刚才微信说五折处理,没写冰袋另算。”
  “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常规操作也得明码標价。”
  老板和他拉扯三分钟,最后败下阵来。
  “行行行,冰袋送你。你这嘴比鱼刀还快。”
  陆渊扫码付款。
  “復购客户,维护一下。”
  老板气笑了:“下次给你留鱼头。”
  “鱼头刺多,老六不吃。”
  ……
  清晨七点半。
  剧组人员带著四小时睡眠的残躯回到片场。
  化妆间里一片低气压。
  陈星顶著黑眼圈,扶著门框走进来,准备接受新一天折磨。
  然后他看见陆渊坐在角落。
  老六趴在小碟子前埋头吃著三文鱼。
  陈星停在门口,大脑空了。
  “陆老师。”
  陆渊抬头:“早。”
  陈星指著鱼:“你真跑去了?”
  “嗯。”
  “又回来了?”
  “公交。”
  “你不累?”
  陆渊小碟边缘要掉的鱼肉推到中间:“还行。”
  陈星坐到椅子上,三观裂得很彻底。
  这人昨天凌晨三点半收工,跑二十公里,五点跟老板砍价,七点半坐公交回片场,还能准时餵猫。
  消息很快传进场务群。
  【陆老师大夜收工后跑二十公里去早市买半价三文鱼。】
  全组看向角落。
  陆渊正坐在那,在喝著他的枸杞茶;旁边老六正埋头开吃,尾巴甩得很满意。
  梁郁端著咖啡进来,听完整件事,杯子停在半空。
  老麦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坦率地说,顾沉舟的体能设定可以再加一页。”
  陈星喃喃:“別加了,观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