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桥上惊天反杀
  跨江大桥风很大,江面灰蓝,桥上车流不多。黑色车队压著限速走,前后间距稳定。
  陆渊闭著眼,安安静静的休息。车內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短促匯报。
  “前方一公里畅通。”
  “左侧车道正常。”
  “尾车跟隨正常。”
  车队行至桥中段,陆渊睁开了眼,看向右侧后视镜。
  一辆重型泥头车从后方外侧车道贴近,车斗蒙布盖著,车身沾满泥,牌照被灰挡住。
  这种车在城市道路不该进桥主线,更不该空载跑出重载压车的摆动。
  陆渊开口:“右后方泥头车,前轮转向角和轴距受力不对。”
  司机一怔。
  陆渊对沈南音说:“他不是正常变道,在压盲区。马上让三號车插进去。”
  沈南音刚要说话,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长的声音。
  “三號车,补右后空档。”
  后方一辆黑色卫车加速,贴进泥头车和迈巴赫之间。
  泥头车驾驶室里,司机戴著帽子,脸被口罩遮住,正加速把车头往左压。
  引擎声压过桥风,泥头车强行並道,车头直插迈巴赫右后侧。
  三號卫车不退,车身横切,硬卡。下一秒,泥头车侧面撞上卫车。
  金属刮擦声刺得人牙根发酸,卫车被挤向桥栏,轮轂擦出火星。车內安保死踩剎车,方向盘打死,用自己的车身顶住那辆上十吨的怪物。
  迈巴赫车厢剧烈一晃,阿嵐撞在座椅上,文件散了一地。沈南音抓住扶手,手背绷紧。
  对讲机里短促爆音。
  “三號受撞!疑似恶意夹击!”
  “尾车封后!”
  “报警,启动应急预案!”
  泥头车被卫车死死卡住,没能把迈巴赫挤向桥栏。沈南音方前车开始减速,准备护送主车脱离。
  陆渊没有放鬆,他看著后视镜里另一侧入口,“事故戏演砸了。”
  沈南音看著他。
  陆渊说:“他们就会换剧本。”
  话音刚落,泥头车后方衝出两辆改装越野。
  车头防撞槓,车窗黑膜,车速飞快。左车压向尾卫,右车贴向迈巴赫。
  车窗降下,枪口探出。
  第一轮扫射打在尾车前挡上,防弹玻璃起了大片裂纹。尾车司机压线横挡,试图截住右侧越野,车胎被打穿,整辆车拖著火花横滑。
  沈氏安保反应不慢,前车压速封路,尾车横挡,三號卫车还顶著泥头车。
  有人从车內还击,动作专业,选择压制轮胎和发动机舱。
  可对面不是普通亡命徒。
  枪手换弹极快,分工清楚。一辆车压制安保,一辆车专打主车玻璃和轮胎。子弹一串接一串敲在迈巴赫侧窗上,厚玻璃起了蛛网裂。
  司机肩膀受伤,整个人砸向方向盘。迈巴赫失去控制,车头偏向桥栏。
  沈南音身体往前甩,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她看著越来越近的护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桥栏上。
  陆渊嘆了口气,把保温杯往杯架深处一塞。
  俯身过去,左手扣住方向盘,右手把司机从驾驶位扯开。司机疼得喊了一声,被他直接按到副驾上。
  陆渊半跪在驾驶区,脚踩油门,手腕一压。迈巴赫车头贴著桥栏擦过去,距离不足一拳。
  车厢內,物品齐飞。
  沈南音抬头,看见陆渊的侧脸,那个在小区门口说猫草的人不见了。
  方向盘在他手里,车身重量、横风、胎压、路面附著力,全被拆成一组组数据。每一次修正,都卡在失控前的一点点。
  右侧越野再次贴近,枪手准备对著侧窗补一轮。
  陆渊没有加速逃离,松油,点剎,方向盘向左,借桥面横风让车尾外甩。
  沉重的防弹迈巴赫尾部扫了出去,直接撞偏左侧越野车头。它原本正在加速抢位,重心被带歪,司机没来得及修正,车头斜插,狠狠追尾停在路中间的泥头车。
  钢板变形,半边车身翘起,越野车翻滚著砸向桥栏。火花、玻璃、轮胎碎片砸了一地。
  沈南音坐在后排,喉咙发乾。她见过职业赛车手,也见过安保特训。
  可没人会用一辆几吨重的防弹车,在枪战里做这种反杀。
  这是把一整座桥当棋盘!
  剩下一辆越野剎停,两名枪手跳下车,端枪朝迈巴赫靠近。
  他们不再偽装,也不管路人和监控。交通事故的皮已经破了,现在只剩灭口!
  迈巴赫侧窗裂纹加深,再挨一轮,会撑不住!
  陆渊拉起手剎,车身横停。
  他回头看沈南音,“锁死中控,別开门。”
  沈南音看著他推门,“你干什么?”
  “下车处理售后。”
  车门打开,桥风灌了进来,陆渊抄起路边施工区落下的一块维修铁板,手腕一翻,铁板挡住第一串子弹。
  火星在铁板边缘跳开,他借车门和桥墩阴影切线前压。
  两名枪手训练有素,立刻分左右包夹。
  陆渊脚步贴著废弃护栏残片切进他们射击盲角。第一名枪手刚调枪口,手腕就被他扣住,骨节错位声起,枪掉地!
  陆渊继续,膝撞顶进肋下,肘尖压喉,人弯下去时,枪手的肩关节被反向卸开。
  第二名枪手转身,枪托还没抬起,陆渊已贴到胸前,一脚踩住对方膝窝,手掌扣住后颈往下压,另一手夺枪、退弹匣、拆枪机。
  动作行云流水!
  十几秒后,两名职业枪手趴在桥面上,四肢摆得很难看,叫声压都压不住。
  沈南音坐在车里,透过裂开的防弹玻璃看著他。
  她原先以为陆渊是一个拆局的人,现在才明白,他连“局外的尸体怎么摆”都懂。
  陆渊走到翻倒的越野旁,里面还有一个头目没死,半张脸全是血,嘴里骂著东南亚语。正要摸地上的枪,被陆渊一脚踢开。
  陆渊蹲下,手指按在他颈侧某个位置。
  头目的骂声断了,身体弓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那种疼把他的尊严碾碎。
  陆渊换了英文:“组织。”
  头目咬牙。
  陆渊手指偏了半寸,头目惨叫,声音穿过桥风。
  “wheel!车轮!我们是车轮的人!”
  “僱主。”
  “不知道!暗网中介单,目標女性,二十二岁,交通事故优先,失败后清场!”
  “接单终端。”
  头目抖著下巴,示意胸前內袋。
  陆渊摸出一台改装终端,又从他耳后贴片里取下一枚微型录音晶片。里面有任务坐標、踩点照片、暗网標识和行动语音。
  这是跨国职业暗杀,线头有了!
  远处警笛声传来,沈氏安保还活著的人开始封控现场。
  陆渊拉开满是弹痕的迈巴赫车门,坐回副驾。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皱眉,“晃出味了。”
  沈南音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陆渊把杯盖拧上,指了指前方被清出来的车道。
  “路通了。”他靠回椅背,“走吧,去苏导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