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毒丸反杀
  股市开盘后,星辰股价直接跳水,绿得发慌。
  不只是股市,更多隱患藏在项目合同里。
  星辰这几年融资签的协议里,普遍带“刑事风险一票否决条款”。高管涉刑事案件被採取强制措施,就会触发条款。
  当天下午,七八家合作资方接连发函,要求撤资或提前回笼资金。
  孟姐看著新闻,乐得直拍桌,“何总这一进去,星辰违约缺口直接捅穿。”
  ……
  沈氏娱乐会议室,沈南音盯著星辰的股价曲线,眼睛亮起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意味著什么。声誉崩、现金流断、股东恐慌,星辰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最怕的就是再爆雷。
  “把跟星辰有交叉投资的项目合同翻出来。”她对法务总监说。
  法务很快抱来一摞,沈氏和星辰早年在几个头部项目上有过份额交叉。
  当时签的合同里,都有一条“核心涉诉风控与道德条款”——合作方核心高管涉重大刑事案件,另一方有权按约定价格优先收购对方持有的项目份额。
  “何总是採购总监,核心高管,雇凶破坏,重大刑事。”沈南音把条款圈出来,“条件全齐了。”
  “可星辰未必肯卖。”法务提醒。
  “他们现在缺钱缺得睡不著。”沈南音站起身,“我亲自去谈。”
  当天下午,她带著法务和资金证明,直接堵进周启年的会议室。
  “按合同,这几个项目的份额,我全要。”她把协议拍在桌上,“价格按条款走。”
  周启年盯著她,脸色铁青,“沈总这是趁火打劫。”
  “这是行使合同权利。”沈南音笑得很客气。
  “周董要么卖,让股东看见星辰还能回点血;要么不卖,明天我把这条款和何总的案子一起捅给媒体,看股价还能不能撑住。”
  周启年的手压在桌沿,他没得选,几个被深套的项目份额,留著是烫手山芋,卖了至少能回笼一笔。
  合同当场签了。沈氏用极低的价格,吃下了星辰手里最后几个优质ip的全部份额。
  沈南音走出星辰大厦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旧牌桌的腿,又锯短一截。”
  ……
  被强行剥离项目、股价暴跌,周启年暴怒。
  他秘密调集了一批海外游资。盘算得很清楚:沈氏刚大举收购项目,帐面现金消耗严重,正是空虚的时候。他要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筹,把持股比例硬拉上去。
  目標是沈氏早期融资里那条藏得很深的红线——“控制权变更即刻强制赎回”。
  只要外部资本持股触及临界点,视同控制权可能变更,沈氏必须在三天內向投资人支付现金完成赎回。
  现在估算至少要七十亿。沈氏刚花了大笔钱收购,根本拿不出。资金炼会当场断。
  连续两个交易日,星辰联合游资在二级市场放量扫货。沈氏的散股被一点点吃掉,持股比例曲线往临界线爬。
  沈氏交易室全线报警。
  沈南音紧急约见陆渊,“星辰在二级市场吸我们的筹,一旦触线,三天內我要拿七十亿出来赎回,否则强制赎回条款激活,沈氏控制权易主。”
  “你手上没七十亿。”陆渊说。
  “刚收完项目,帐面紧。”沈南音顿了顿,“陆渊,这次我真要请你帮忙。”
  陆渊把正往合同上踩梅花印的老六拎开,翻开那本对赌协议。
  前世辛迪加里,他见过太多这种资本绞杀。表面是买股票,底下全是条款里的刀。
  他一页页翻,看得很慢,手指在条款间游走。
  老六又凑过来,被他用胳膊肘挡回去,“別踩,这页值钱。”
  半个钟头,陆渊停在协议的一处隱蔽角落,“找到了。”
  沈南音和法务总监凑过来。
  “控制权变更的认定,看的是持股比例。”陆渊指著条款。
  “但这里核算规则只限制了普通股的转让和增发,没有限制『防御性预案』產生的新增派息权和认股权证。”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
  “毒丸计划。”陆渊把保温杯拧开。
  “星辰恶意收购一旦触及临界点,沈氏立刻向內部核心层折价增发海量认股权证。新股一进来,总股本被撑大,星辰那点持股比例瞬间被稀释,永远摸不到红线。”
  “这不违规?”沈南音问。
  “反收购防御,公司章程里只要预先授权过股东会决议,就合规。”陆渊看她,
  法务总监翻了翻,手停住,声音都变了,“当年沈董坚持加的,说是防野蛮人。一直没用过。”
  “那就用。”陆渊把协议合上,“条款激活的临界点设在红线之前。星辰越想吃,吃进去的越是水。”
  沈南音盯著他,看了几秒,“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热心市民。”陆渊端起杯子,“略懂条款。”
  法务总监连夜起草增发预案、召开闭门董事会、做合规公告底稿。所有动作藏在停牌按钮后面,等星辰自己撞上来。
  ……
  第二天午盘,星辰联合两家游资,在集合竞价阶段掛出天量买单,暴力吞掉沈氏的散股。持股比例曲线疯狂往上跳。
  周启年死盯著大屏。距离对赌红线,只差毫釐。
  他已经让公关部把通稿都擬好了,那张新牌桌就要被他整个端走。
  “再加。”他声音发哑,“一口气顶过去。”
  游资继续砸钱。比例还差最后零点几个点。沈氏娱乐突然全网发布停牌公告。
  紧接著,那份藏了一天的毒丸计划砸出来——向內部核心层折价增发海量认股权证,新股以白菜价灌进內部期权池。
  总股本瞬间膨胀,星辰刚才在高位耗资数十亿吃进的股权,被成倍稀释。持股比例不升反降,触红线彻底失败。
  周启年那几十亿砸在高位的资金,被海量新股一衝,全套牢了。
  想跑,盘里没那么多接盘的;不跑,每天都在缩水。死锁!
  周启年站在大屏前,半天没动。
  消息发酵得极快,跟著星辰炒作的游资眼看要爆仓,连夜倒戈,掉头向周启年疯狂逼债。
  “周董,钱呢?说好的接盘呢?”
  “你那个红线计划,把我们一起埋了!”
  星辰內部一片死寂。资本反扑非但没掀翻新牌桌,反倒把自己的游资盟友拖下了水。
  资本圈和娱乐圈都炸了。一家千金带著一个“热心市民”,用一份没人用过的章程条款,反手做空了一场教科书级的收购。
  ……
  云璟一號,陆渊看著沈氏復牌后企稳的绿盘,喝了口枸杞水。水是温的,刚好。
  沈南音发来消息:【顾问费转你帐户了。这次你救了沈氏一命。】
  陆渊回:【不要用救命这种词,听著像没付钱。】
  老六在地毯上咬奖盃底座,啃出新的牙印。陆渊瞥了一眼,没拦。这次他心情不错。
  他点开购物页面,给老六下单了一箱顶配猫条,付款时还顺手领了张满减券。
  苏清寒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对著手机算优惠。
  老六叼著奖盃过来,蹭他脚边。
  陆渊低头,“猫条明天到。今晚先克制。”
  老六叫了一声,把奖盃往他脚上一放,像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