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老己你清醒一点!
  二人的排斥鄙视钟潯全当不知,跟在孟镜听身边一起进入大楼。
  没办法,像钟潯这样柔弱的“战五渣”,留在车上更危险,一旦被什么东西蛊惑下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孟镜听这个最强悍的保护屏障在,反而安全。
  孟镜听微微蹙眉,虽然是个c级瘴,但明显透著诡异,將钟潯拉进来,令他不安心。
  “跟紧我。”孟镜听低声叮嘱
  半天没等到回復,他忍不住扭头看去。
  钟潯没有分神,他同样凝视著自己,那双眼瞳平静淡然,可又有令人无法形容的情绪在深处搅弄。
  儿时相识,多年照拂,婚后傀儡钟潯混帐成那样,孟镜听都没说过一句重话,原本坚持要离婚,被钟潯强制用信息素跟精神触手洗了一整晚,离婚计划泡汤,也只是出去躲了三五天,现下这种情况,还有心情顾他的安全。
  钟潯没有把这份妥帖跟圣母掛上鉤。
  我在他这里就是特例,钟潯心想。
  “好。”钟潯浅笑道:“记住了。”
  孙辰跟张映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这也不像蛮不讲理,惹祸丧良心的样子啊?
  明明很懂事……
  不!老己你清醒一点!
  刚到一楼,头顶的灯泡就滋滋闪烁。
  孙辰再度打开腕上的扫描仪。
  “我们竟然到了城北的旧村街,这是一栋五十年前的居民楼……”因为c级瘴信號屏蔽没有那么强,孙辰快速调出这栋大楼在现世的相关信息,“查到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件,一名女子被男主人骗进来欲要施行强j,结果最后关头被女子反杀,但女子並未停手,男子的妻儿隨后也被杀死,不过一个月,这栋楼就空了。”
  “案件发生在什么时候?”孟镜听沉声。
  一旁的张映阳也在查看扫描仪,“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很新鲜的案件。
  警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女子杀完这家后直接在客厅上吊,没有任何遮掩,线索连贯,破案毫无阻力。
  女子孤儿出身,一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事后承受不住如此打击,跟著自杀。
  但是谁也没想到,竟然引发了“瘴”。
  很显然,大楼里有什么东西被污染了。
  如今“鬼怪”一类也被归位污染物,当然,人死如灯灭,死后没什么污染。
  一定是死之前,被某种污染病原体盯上,完成了污染,而这需要过程,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是三个月后展开了“瘴”。
  那么污染源会是谁呢?
  被杀死的一家三口?
  还是那个在绝望中自杀的女孩?
  又或者跟这件事毫无关係,是后来闯入的污染物?
  “事发地在五楼,503。”孙辰说。
  不管怎么说,一切诡异发生在这件事后,势必要上去看看。
  一旁的电梯门一开一合,来回三次后彻底关闭,似乎等著他们开启。
  阴风阵阵,捲起地上泛黄的gg单。
  这个时候坐电梯上五楼类比自己套了个上吊绳。
  大家默契选择楼梯。
  结果孟镜听刚一脚踩在台阶上,就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叫声映衬著寒风,简直能將人心头的恐惧全部勾起来。
  风势凛冽,钟潯微微偏了偏头。
  孙辰提前捂住了耳朵,但是钟潯竟然没叫!
  理论上钟潯这是第一次入“瘴”,他住在绝对安全的富人区,每隔一个小时就有磁场监控,但凡有“瘴”出现的苗头,立刻就会被清理,此情此景,不害怕不科学啊。
  孟镜听也第一时间看向钟潯。
  钟潯原本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成了句:“有些害怕。”
  片刻后,孟镜听的信息素自下而上,將钟潯紧密包裹一圈。
  “这样好点了吗?”
  但钟潯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更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孟镜听学著钟潯下午时的样子,朝他伸出了手。
  钟潯矜持地握住了手指位置。
  拢紧的瞬间,两人皆微微一顿。
  嘖……
  张映阳反应慢半拍,但孙辰作为经常跟谈闕一起吃瓜的头部人员,觉得这氛围就他爹的腻!
  悽厉的惨叫只有一声,之后他们成功上到二楼。
  抬头上看,三楼入口处只被微光照亮。
  瀰漫开的黑暗中,似乎藏著令人心悸绝望的东西。
  不用孟镜听下令,孙辰跟张映阳从腰间摸出特製枪,a级以下,污染物平等。
  他二人打头阵,一左一右握著枪谨慎上楼,刚至三楼,便觉得有什么在耳畔吹了阵风。
  三双眼睛统一看向钟潯。
  还好,虽然唇色发白,但神色还算正常。
  “不用怕。”孟镜听向来都是队友跟污染物“最严厉的父亲”,此刻的安慰略显生涩。
  钟潯轻笑:“嗯。”
  正要往四楼转去时,钟潯眼角余光扫出一抹寒冷。
  有什么东西从三楼走廊尽头过来了……
  “救……救我……”
  “求你们了……救救我……”
  沙哑绝望的女声,伴隨著重物被挪动的沙沙声,空气中似有粘稠的液体被搅乱挤压,浓烈的血腥气几乎扑面而来。
  钟潯扭头看去。
  黑蒙蒙的,尘垢几层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微茫,能隱约瞧见个一起一伏的黑影,像是有人趴在地上,艰难朝这边爬来。
  孙辰快速扫描,然后低声道:“c级污染物。”
  话音刚落,张映阳“砰!”的一枪射出。
  只见黑暗中炸开一个短促的花火,跟著是一道来不及吐露完整的恶毒嘆息。
  扭曲的五指高高抬起,最后化作灰烬。
  张映阳放下枪,有些好奇:“那是谁?”
  “不重要。”孟镜听放下拢住钟潯耳朵的手,沉声道:“找到最大的污染源,消除这里的瘴。”
  “是!”
  “是!”
  污染物的成型千奇百怪,背后的故事早已隨著逝者变成隱藏在泥泞下的石粒,裁决者们没时间深究石粒的构造形状,因为放眼望去,来时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石粒,而前方,还在黑雾繚绕。
  一行人上了四楼。
  有灯的楼层似乎格外平静。
  再往上,就是五楼了。
  没有耽误,503很快映入眼帘——
  门牌號被斑驳的血跡遮挡住一些,门上都是刀砍的痕跡混合著血色。
  孙辰跟张映阳对视一眼,凭藉多年的默契,孙辰一脚暴力踹开房门,张映阳跟著躋身上前,抬枪准备扫射。
  然而从房间內扑来的冷气只是微微一进鼻腔,就让张映阳瞬间失神!
  跟著一道不似人声的尖叫,有什么东西以骇人的速度衝出!
  张映阳下意识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