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还有第二人格?
  寒光切开黑暗,有什么东西沉闷掉在地上,男人咬牙忍著疼,本能发挥污染物的天赋,眨眼间离开了这一层。
  “嗯?”钟潯有些诧异,精神触手將断手捞起来,腕口处还在淅淅沥沥滴著黑水。
  “隱匿”有些迫不及待:“吞了唄。”
  钟潯:“你不觉得很臭吗?”
  “啊?”“隱匿”震惊,“污染物不都一个味吗?”
  精神触手猛地用力,断手成了黑水,但逸散出来的能量並未被吸收。
  精神触手映射主人的情绪,嫌弃在墙壁上擦了擦。
  “隱匿”看懂了什么,憋了半天:“不懂你们人类。”
  猎人跟猎物位置调换。
  男人作为污染源,无法离开这栋自建房,他保留著人类认知,清楚钟潯是个omega,但他会潜意识將闯入这里的一切活物当做被他虐打的妻女。
  方才在库房门口撞见,男人兴奋不已,可很快,他就发现钟潯漂亮眼瞳中闪烁的光芒,令他一个污染物无端恐惧。
  猫捉老鼠三分钟,钟潯在一个里间的衣柜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男人。
  “你……”
  精神触手劈头盖脸抽下,能量碰撞时男人完全不是对手,他感觉自己作为污染物的身体在逐渐溃散,且没有任何恢復的可能。
  污染物也怕消亡,他咬牙自断一臂,黑水“噗呲”飞溅到墙上,那里有女人曾经被打留下的血痕。
  长期以来的施暴者终於感觉到了那种被扼住脖子,心肺都恨不能从喉咙口吐出来的可怖,他拖著哭腔將痛呼咽下,生怕钟潯再发现他的踪跡。
  精神触手能感知,而“隱匿”似乎也来了兴趣,时不时给钟潯指路。
  “不用看了,二楼卫生间。”
  “那那那,小粮仓里面。”
  “头顶头顶!”
  钟潯仰头,发现男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倒趴在天花板上,他浑身上下全是黑水,眼中除了惊惧,还有被逼至绝路的残忍,男人豁出一切,朝著钟潯迅猛扑来!
  一滴黑水即將落在脸上前,被触手挡住,男人在距离钟潯一米的位置,被从四面涌来的精神触手捆绑住腰跟四肢。
  男人嘴唇颤抖:“你这个臭……”
  砰!
  精神触手直接將他摜进了地砖里。
  “我去!”“隱匿”开口:“有一说一,你对精神触手的操控,是我见过最熟练的。”
  钟潯轻声:“你还见过其他有精神触手的omega?”
  “隱匿”轻哼:“你也没那么独特ok?”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话音刚落,在精神海中被抽成了陀螺。
  钟潯觉得它一球转难免孤单,精神力遽然残暴,昏暗中,血肉分离的响动令人牙酸,隱约能瞧见高高抬起的触手摇晃著刚刚撕扯下来的手脚,男人再也遏制不住,哀嚎声响彻每个房间。
  “你经常说打是亲骂是爱。”钟潯平静道:“现在呢?是否爱意汹涌?”
  男人只剩脑袋跟躯干在艰难蛄蛹。
  忽的,从楼梯口传来动静。
  钟潯抬头,看到女人一手抱著小丫,一手提著个罐子下来。
  “別……別……”灭顶的疼痛让男人说话断断续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女人將罐子放下,低头俯视著他。
  原来不是恶鬼转世,害怕的时候也狼狈得如同一条落水狗,女人嫌恶地皱眉,將小丫还给钟潯,然后细心地打开罐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女儿在高烧中离世,並没有成为污染物。
  女人一直守著罐子,此刻突然发现了新的用途,她將剩下的男人往罐子里塞。
  男人不是女儿,即便只剩躯干也进不了那个狭窄的洞口,但挤一挤总行的。
  黑水顺著女人的指缝冒出,男人惨绝人寰的叫声终於勾起她的愉悦,女人开始哼著经常唱给女儿的童瑶,骨肉从缝隙间被挤压按揉的“咕嘰”声十分清晰,就像她平时醃肉那样。
  到最后,男人只剩个脑袋露在罐子外。
  钟潯轻声,“污染源不清除,我们无法离开。”
  女人反应了一下,看向钟潯,又看向他怀里的小丫。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潯觉得女人笑了下。
  然后她伸出手。
  月色一瞬间分明,照在被狠狠扔出的头颅上。
  污染源確定死亡。
  周遭的一切开始崩塌,有强烈的光从外面照进来。
  女人仰起头,突然嗓音嘶哑道:“听……你听……”
  “嗯,听到了。”钟潯温声,“风吹麦浪的声音。”
  枯黑的墙壁消失,远方又出现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女人看到了那个稻草人,又看到了稻草人身边的小小身影。
  哗哗——
  女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瘴”消失的时候,带来一阵眩晕,而令钟潯没想到的是,逸散的能量竟然主动涌入了他的精神海。
  反应了一下,钟潯冷声:“隱匿。”
  “我就这个特质,我有什么办法?”“隱匿”刚停止旋转,虚弱不堪,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么一尊煞神体內?下一秒,精神海变得愈加富饶,“隱匿”的球身被浪潮轻轻托起,它立时舒服地喟嘆一声。
  “『瘴』消失了,人在那!”
  “裁决官!”
  “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
  各种声音一窝蜂撞进耳膜,钟潯抱著小丫的手有些不稳,紧跟著,有人稳稳接过小丫,將他的脑袋一把按在结实的胸口,钟潯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没事了,没事了。”
  “孩子先送去救治!”
  餐馆老板喜极而泣。
  “你怎么样?”没听到钟潯的声音,孟镜听低下头。
  钟潯慢吞吞道:“有些嚇人。”
  他顿了顿:“你没找我?”
  “磁场跟能量源全部消失。”孟镜听盯著他纤长颤动的睫毛:“我失去了你的行踪。”
  一听这钟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球记吃不记打。
  谢文程一脚油门將车开到了他们跟前,从窗户里探出大半截身子:“钟潯,你怎么出来的?”
  钟潯:“杀了污染源啊。”
  谢文程:“……”我觉得你在吹牛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钟潯感到头都要裂开了,突然庞大的精神海令他极为不適。
  孟镜听揽过他的腰护著人上车。
  钟潯枕在孟镜听肩膀上,车子启动后隨著顛簸轻轻一晃:“能给我些信息素吗?”
  能,怎么不能,谢文程看向后视镜,你这虚弱软和的调调,我兄弟什么不答应?
  安静中,钟潯忽然听到“隱匿”惊讶、不安,又难以置信的质问:“你还有第二人格?”
  钟潯:“……”
  精神触手一抽下去,“隱匿”高速旋转的同时,脑子越来越清晰,哦,煞神还有恋爱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