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邪器
  先前在地境,她被人偷袭,用最后一丝力气將偷袭之人的生纹印在归玉剑上,而后下命令让归玉剑在她死后回九圣堂。
  如果能拿回归玉剑,她说不准能知晓当初袭击之人是谁。
  倒不是想復仇,就是多留个心眼。
  毕竟偷袭她的,很可能是叫得上名號的修真者。
  而现在,宋杳敢这么坦坦荡荡去要归玉剑也是有原因的。
  剑道大圆满者,所配本命剑一同受到天地浩瀚灵气锻造。
  不论以前这柄剑的等阶如何,都会被称为神脉剑,就跟宗门剑冢里的那些上古神剑一样,可以斩普通剑斩不断的妖邪,可以劈开普通剑劈不开的结界。
  自带浩然剑气,放宗门里,甚至能直接当灵脉来用,供弟子们修炼。
  得到神脉剑认可的新主人,还有可能会继承一部分神脉剑原主人的剑术。
  因此拋开她人品不说,就客观来讲,想要归玉剑的剑修千千万万不止。
  九圣堂的剑修弟子们,定然也都垂涎。
  她想要实属正常。
  六长老果然没有多想,却面露难色:“直接给你怕是不行,我做主,拿给你看看或是用用倒是可以,但是……”
  宋杳:“但是什么?”
  “归玉剑现在不在宗门。”
  六长老略有些忧愁,“先前被你大师兄拿走了。”
  宋杳啊一声:“大师兄?”
  他拿归玉剑干什么?
  难不成是怕她的剑和她一样坏,拿去镇压一下?
  六长老:“嗯,那孩子也不是剑修,不知道具体拿去做什么,可能是为了保护归玉剑吧。”
  宋杳:“保护归玉剑?”
  “对,先前九圣堂被你三师姐搅得一团乱后,不少邪修开始追隨你三师姐,甚至出手抢夺归玉剑。”
  “……”
  得。
  归玉剑也成邪器了。
  宋杳无奈放弃。
  有道蛇腾封印在体內,若是离得近,还有可能感知到归玉剑的存在,但离得远,她压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六长老宽慰道:“剑冢里还有不少其他神剑,你若真喜欢,可以让九长老带你去剑冢瞧,不过能不能得到它们的认可,还是得看你自己。”
  一个弟子按道理来说只能进一次剑冢。
  这小丫头这次立了不少功,破个例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杳兴致缺缺:“不用啦,等下回大师兄回来,我再看吧。”
  话虽这么说,几个长老还是没有让宋杳吃亏的意思。
  当初她进宗门,两颗丹药都跟她算得清清楚楚,现在拿她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二长老从宗门钱库里掏钱,送到七长老手中,七长老又寻了些门路,买来一口品相极好的炉鼎,直接搬到了宋杳院中。
  宋杳看著通体莹白的,极其闪闪发光的炉鼎,眼睛都跟著亮起来:“给我的?”
  这孩子情绪不怎么外露,总是淡淡的。
  眼下见她开心,七长老自个儿也开心,笑著点头:“当然了,给你的,温玉雕成的,会比其他炉鼎要结实很多,不容易被炸碎,喜不喜欢?”
  不容易被炸碎?
  这正正是宋杳想要的,她点点头,绕著炉鼎转了两圈:“喜欢喜欢喜欢,若是我炼丹赚了钱,一定会报答您的!”
  七长老被哄得乐不可支,笑呵呵道:“哪是我送你的,是几个长老说不能叫你这么懂事的小孩吃亏,才让我买来的。”
  宋杳踮脚往炉鼎里看,也被哄得唇角微微扬,觉得好笑。
  这么懂事的小孩?
  这种称呼还能落到她头上呢。
  她从芥子袋里掏啊掏,將一块玉牌给七长老。
  七长老:“干什么?”
  宋杳:“给师父和师兄买炉鼎。”
  挽春楼上半年的营收可不少,除去分发下去的月例,还有百来万。
  不花白不花,给七长老用。
  若是日后四师弟找她要回去,让他找七长老要就行。
  又有孝心,又没风险。
  七长老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了,接过玉牌塞回她的芥子袋:“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哪有师父拿徒弟钱买东西的道理?你吃胖一些,健康一些,师父就心满意足了。”
  宋杳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愧疚。
  她思前想后,熬夜用新炉鼎炼製了几炉补气丹,一大早送去给各个长老以表感谢。
  大师兄何喻得知她给每个长老都送了以后,瞳孔震颤,拉著七长老到一旁:“需不需要提醒一下长老们,师妹的补气丹会有副作用?”
  七长老宝贝似的拿著补气丹:“有什么好提醒的?要是提醒了,他们不吃了怎么办?一群老东西,修为高著呢,能出什么事?別管。”
  何喻:“……”
  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找了几个弟子偷偷去传话,免得小师妹被冠个残害宗门长老的罪名。
  -
  送到二长老所在的望云峰时,宋杳顺道找了趟陈鹤,將蕴灵草给他。
  陈鹤有点受宠若惊:“给我?”
  宋杳理所当然:“万骨林秘境中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不给你给谁。”
  陈鹤连连后退,头摇成波浪鼓:“不行不行,若不是你过来,蕴灵草早就被北摇宗的弟子抢走了,还是你留著吧。”
  宋杳:“运气好,有妖祟跑出来,跟我没关係。”
  陈鹤:“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拖延时间......”
  宋杳搞不懂这种让来让去的戏码。
  她若是想要,自然不会拱手让人。
  但蕴灵草这东西是帮忙增进灵力的,对她来说半点用处都没有。
  拿去卖钱,她现在不缺钱,更是没必要。
  她懒得与他爭,將蕴灵草往他怀里一塞:“反正我不要。”
  陈鹤嚇一跳,生怕蕴灵草掉地上有所损毁,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想再说什么,宋杳已转身朝峰外走。
  他顿时哭笑不得。
  哪有这样硬把宝贝送人的?
  旁人爭都爭不及吧?
  他又匆匆追上去几步:“等等,至少一人一半吧……”
  话没说完,峰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连忙快步出望云峰,刚拐过松影,就看见下山的路口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