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散打
  季溪闻如梦初醒。
  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了过来,脸上有著恰到好处的迷茫。
  “怎么了?”
  “没什么。”
  池遂走到桌边,在一大堆作业本草稿本和各科的教科书里找到这周的周末作业,拍了照发到群里。
  许既阳又连发了两个磕头的表情包表示感谢。
  池遂收起手机,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季溪闻。
  她已经低下头做题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有点不高兴,眉头很轻地拧著。
  池遂动了动唇,“季溪闻。”
  “嗯?”
  季溪闻又抬起了头。
  “你怎么看著不高兴?”
  池遂语气淡淡的,像是隨口一问。
  大概是没料到这位大少爷观察力有点惊人,季溪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池遂略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子。
  她低声找了个藉口,“我生理期,有点疼。”
  “……”
  池遂愣了愣,“哦。”
  季溪闻此时正在看他。
  他白皙的耳根很快浮上了一层薄红,似乎是有点难为情,“那你……多喝热水。”
  丟下这句话,他拿著手机就走了。
  小书房里重回安静。
  季溪闻:“…………”
  好纯情一位少爷。
  ……
  做了一晚上数学题,又跟池遂搭了几句话,季溪闻內心的不安勉强退去了。
  橙橙说得对,她的未来不能被这个人困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允许一切发生。
  ……
  第二天。
  季溪闻吃过早饭,正准备回房间背书。
  下周要月考,她提前问过这次的考试范围,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背知识点。
  刚起身,就跟池遂撞了个正著。
  他似乎是没睡醒,打了个哈欠,站在厨房门口衝著陈嫂喊,“陈嫂,我来不及了,路上吃。”
  “好嘞。”
  陈嫂拿著一个装好的三明治递给池遂,池遂往包里一放,扭头就走。
  看著他这急匆匆的样子,季溪闻嚇了一跳,还以为今天是周一。
  她扭过头问,“陈嫂,他干什么去了?”
  “去俱乐部了,他一周去一次。”陈嫂边包餛飩边笑。
  “什么俱乐部?”季溪闻闻。
  “散打。”陈嫂说,“少爷从四岁就开始去了,虽然是个业余,但是可厉害了……”
  陈嫂一向都把池遂掛在嘴边,但凡有个优点都要跟人说说。
  她压低了声音,说,“上学期少爷一个人打五个,对面五个都趴下来了,他也就后背上挨了一下。”
  想起刚开学那天,季溪闻点点头,“厉害厉害。“
  怪不得跟那群混混玩得那么好。
  原来是混混中的大混混。
  “那他一般几点回来啊?”季溪闻又问。
  陈嫂没多想,“一般下午四五点吧。”
  “好。”
  季溪闻笑著点点头。
  她在房间里背了一天的知识点,把三门副科的课本又翻看了一遍。
  下午四点,季溪闻捧著政治知识点小册子,往院子的鞦韆上一坐。
  从四点等到了五点半,天色擦黑,院子的门才被人打开。
  少年懒洋洋地走进来,肩膀上背著个包,上身是早上见过的白t恤,下身穿著一条黑色训练短裤,质感轻薄透气。
  长腿白皙,没有一丝赘肉,走动间全是长年累月训练的那种肌肉线条。
  他嘴里叼著一根草莓味的碎碎冰。
  “池遂。”
  季溪闻大著胆子喊了声。
  “草?”
  池遂毫无防备,被嚇了一跳,表情空白地看过来,“你……”
  季溪闻站起身,走到了池遂面前。
  距离近了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这个香味季溪闻第一次闻,应该是他训练完又在俱乐部里洗了个澡。
  额前的发有些湿润。
  “听陈嫂说,你从小就练散打……”她显然有些窘迫,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嗯吶。”
  池遂应了声,吸了一口碎碎冰。
  季溪闻清清嗓子,“你觉得我怎么样?”
  池遂:“……什么怎么样?”
  季溪闻鼓起勇气抬起头,跟他对视一眼,才发现大少爷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季溪闻这才发现她刚刚那句话好像有点没头没脑的。
  看池遂现在的表情,明显是误会了。
  她连忙摆手,“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想问问,你看我有没有学散打的天赋。”
  池遂:“…………”
  他更沉默了。
  落日余暉,小院格外寧静。
  微风拂过银杏叶的树梢,拂过少男少女的脸颊。
  许久,池遂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吗?”
  “对。”
  季溪闻抬头挺胸。
  池遂低垂著眼眸,眸光从她瘦削的肩头落到纤细的小臂上,最后落到了她的腿上。
  这双腿看著就很细,估计还没他一只胳膊粗。
  “嗯……你现在有点偏瘦,之前有经验吗?”
  “没有。”季溪闻摇摇头。
  池遂喉结鬆动了下,吸了一口碎碎冰,含糊道:“太晚了,你要是想强身健体,可以多做户外运动,爬山骑单车,实在不行就去健身房爬坡跑步都行。”
  “……好。”
  季溪闻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她也不是想强身健体。
  她就是今天早上听陈嫂说,池遂能一个打五个。
  她要是能有池遂五分之一强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那我多……跑跑步吧,谢谢你啊。”季溪闻扭过头,拿著知识点往客厅里走。
  池遂拧著眉看著她的背影。
  感觉这个便宜妹妹怪怪的。
  …………
  周一,月考。
  早在上周的周五,大家就把桌子摆好了,拉单桌,按照上一次期末考试的名单排考场。
  像季溪闻这种新转来的,直接在最后一个考场,跟一些倒数和缺考的同学一起。
  六科考试,整整考了两天。
  周二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季溪闻有点头晕,她拿著文件袋,回到二班。
  其余人都回来了。
  因为一號考场就是高二一班,一整个教室的人基本上在附近的教室。
  她是最远的那个。
  桌子已经恢復原样。
  池遂正在跟许既阳说话。
  季溪闻回到位置上,把地理试卷往桌洞里一丟。
  许既阳活像是看到救星,“小季同学,你地理试卷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了什么?”
  季溪闻摸出试卷瞅了一眼,“d。”
  “你怎么也选d?”许既阳有点崩溃地问。
  “嗯?”季溪闻看了一眼题干,“因为abc都不对。”
  许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