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下雪
  “季溪闻。”
  池遂喊她一声,语气听著有些危险。
  季溪闻疑惑抬起头。
  池遂勾著她的脖颈往她往身前一带,“你自己看。”
  她整个人直接被搂在了怀里。
  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现在的关係,季溪闻刚要抗议,直到她看到手机上的新消息。
  “……”
  整个人直接尬住,脸颊像是能冒热气,“误会,都是误会。”
  季明丽前几天还在攻击池遂,今天明显是被池少爷的游戏技术所折服。
  卖妹妹就是如此乾脆利落。
  “什么误会?”池遂鬆开手,好整以暇,“你说说看。”
  季溪闻绞尽脑汁思考。
  池遂追著杀,“哑巴少爷……又是什么称呼?”
  季溪闻:“……”
  为什么发消息的人是季明丽,倒霉尷尬的人却是她呢?
  她支支吾吾,“夸你的呀。”
  池遂气笑了,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伸手扯住了季溪闻的领口,“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我没有。”季溪闻伸手推他。
  压根推不动。
  池遂平时看起来很瘦,尤其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简直比季明强瘦一大圈。
  可是现在他把季溪闻堵在沙发角落的时候,季溪闻才发现自己推都推不动他。
  少年的存在感和压迫感都很强,他单腿跪在沙发边上,俯身盯著她,一只手抵在她脑袋旁边的靠背上。
  身上清冽的薰香味能够將季溪闻全部包裹起来。
  他微微垂著眼,没有任何瑕疵的脸近在咫尺。
  “她之前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没理人家,所以就……这样……喊你了……”
  被这么逼问,季溪闻只好实话实说。
  池遂哼了声,“是吗?”
  距离太近,季溪闻手心都有些冒汗,“是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麻花辫有些散乱,两颊覆著薄红,眼睛乌黑清润,鼻尖小巧挺拔,嘴唇不安地抿著。
  池遂偏开头嘆口气,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真的要等到高考后再谈吗?”
  “……嗯。”
  季溪闻很坚定地点头,“万一影响我学习怎么办?”
  池遂磨了磨牙,“但是现在钓著我,会影响我学习。”
  季溪闻:“……”
  她小声说,“那还是影响你学习吧。”
  池遂被气笑了,又扯了扯季溪闻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坏呢?”
  季溪闻没吭声。
  学霸在这个上面都比较敏感。
  池遂开始举例子试图说服季溪闻,“万一我要是成绩下滑,不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呢?”
  季溪闻抱著胳膊,顺著他这个问题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没在同一个学校,那你去你学校找女朋友,我在我学校找一个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池遂:“?”
  季溪闻感慨,“这样皆大欢喜,我不喜欢异地恋。”
  池遂:“???”
  “季、溪、闻。”
  这三个字好像从他牙缝里憋出来一样,池遂感觉自己马上被气晕过去了。
  季溪闻注意力终於被拉回来。
  她看著少年黑如锅底的脸,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临死前试图解释,“那什么……”
  后面狡辩的话都消散在嘴唇相碰的吻里。
  预报了一天的雪总算没有迟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是乾枯枯的稻田,飘著细碎的雪粒。
  外面是零下的温度,房间里也暖和不到哪里去,季溪闻穿著蓬鬆保暖的毛衣,手指因为错愕紧张,下意识攥住了少年身上的卫衣。
  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像是雪花融化在唇角。
  池遂心臟跳得很快,像是错了节拍的钢琴曲,他故作平静地直起身,说,“盖章了,你休想再去找別人,咱俩以后一定是一个学校的,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季溪闻呆呆的,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池遂抿了一下唇,总算是肯放过季溪闻了,坐在沙发另一边。
  两人中间保持著安全距离。
  就算是池楷推门进来,都以为兄妹两人在聊天谈话。
  “那什么……”
  池遂解释说,“我刚刚是被气疯了,以后绝对不动手动脚。”
  季溪闻有点眩晕,其实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应了一声,“好。”
  池遂抓了抓头髮,有点担心,“你生气了吗?”
  这句话季溪闻总算是听清了,“没,没有。”
  “那就好。”
  池遂扭过头盯著她,目光最先落到少女顏色偏淡的唇上。
  两秒后,他做贼心虚地挪开视线,找补道,“那我先回去了。”
  季溪闻迫不及待需要一个个人空间,连忙点头,“好。”
  直到池遂离开后,她仍旧保持著那个姿势。
  这就亲了吗?
  亲的时候,季溪闻满脑子都是震惊,压根没有好好感受,现在仔细一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他嘴巴好软的印象。
  池遂平时嘴巴像是淬了毒,骂人或者是阴阳怪气的时候,战斗力非常高。
  但是亲起来的时候,软得不可思议。
  季溪闻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晃走。
  努力了半天,最后放弃挣扎。
  池遂堪称是落荒而逃,外套都没有拿,
  那件雪山蓝短袄就丟在沙发靠背上,在季溪闻手边。
  她伸手拽了下来,凑过去闻了一下。
  ……
  晚饭时间。
  季溪闻帮忙端碗筷。
  季容环视一圈,“溪溪,你去喊少爷吃饭。”
  她平时在家也这么喊。
  “……哦。”
  季溪闻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年季子丰和明英不回来,总算是能腾出房间给大少爷住了。
  在门口站定的时候,季溪闻莫名紧张,有点呼吸不过来。
  她发了一会儿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自己打开出来了。
  四目相对。
  池遂下午估计是睡了一觉,头髮有些乱,白色卫衣前方的绳子都甩到了身后,他单手揉著头髮,袖子下落,露出了一节瘦削的腕骨,戴著一个穿著金幣的红绳。
  两人对视一秒,又齐刷刷別开头。
  季溪闻盯著门说,“吃饭了。”
  池遂看著远处的垃圾桶,“知道了。”
  旁边端著一盘水果路过的季明丽觉得奇怪,“咋的?你俩今天相亲第一次见面啊?”
  季溪闻:“……我真求你了。”
  她接过季明丽手里的水果盘,朝著餐厅走。
  季明丽两手空空,又一头雾水地看向池遂。
  池遂面无表情地把卫衣上面的帽子盖到头顶,跟著季溪闻走了。
  季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