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乾柴烈火的夜晚
  他背著夏雨,走进了a栋的电梯,按下了28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趴在江野背上的夏雨突然动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江野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打在江野的脖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一个名字。
  “云海……云海……”
  江野愣了一下。
  “你个混蛋……为什么要丟下我……”夏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江野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听著夏雨这带著无尽委屈和痛苦的醉话,江野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雷横说,这位蓝海地產的女总裁,追她的男人能排到法国巴黎,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始终保持著单身。
  原来,不是她眼光太高,而是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叫“云海”的男人。
  一个受过情伤、心里藏著別人的女人。
  江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倒是跟他现在的处境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是被沈清寒伤透了心,彻底放下了。
  “叮——”
  电梯到达28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野背著夏雨走出电梯,来到2801的门前。
  他从夏雨的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套装修极其奢华的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汉州的江景。但屋子里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江野换了鞋,把夏雨背进主臥,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夏雨一沾到床,立刻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了起来。
  江野站在床边,看著床上这个衣衫不整、曲线毕露的尤物,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帮夏雨脱掉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又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在她的身上。
  “行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夏总,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野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却被夏雨一把抓住,
  隨后传出来了夏雨醉酒之后含含糊糊的声音:
  “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以为老娘是出来卖的吗?!”
  “想灌老娘的酒?想趁机吃老娘的豆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呸!”
  “一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平时在商场上装得人模狗样的,几杯黄汤下肚,就露出禽兽的真面目了!”
  “老娘告诉你们,想占老娘的便宜,门都没有!老娘乾死你们!”
  “怎么?眼睛看直了?想摸老娘的大长腿?”
  “死远点!滚!”
  “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泡妞?想吃奶滚回去找你妈去吧!!!”
  听著这连珠炮一样的粗口,江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他隱约看到有一拨穿著西装的男人在和夏雨一起喝酒。后来那帮人不知道为什么都走了,只留下夏雨一个人在卡座里喝闷酒。
  现在看来,那帮人应该是夏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想在酒桌上把她灌醉,趁机占便宜。
  夏雨虽然喝多了,但心里还保留著一丝清醒,把那帮人给骂跑了,最后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外面,结果又碰上了那几个黄毛。
  江野看著坐在床上、张牙舞爪说醉话的夏雨,忍不住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白天在商场上叱吒风云、高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女总裁,喝醉了酒之后,居然会是这么一副大尺度、满嘴跑火车的狂野模样?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乾死他们。”
  江野顺著她的话敷衍了两句,用力掰开夏雨抓著自己的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灌你酒的王八蛋,我是送你回来的好心人。你赶紧睡觉吧,我真得走了。”
  江野转过身,再次准备离开。
  可是,夏雨却不依不饶。
  “不许走!”
  夏雨猛地扑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江野的腰。
  因为用力过猛,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江野被夏雨压在身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夏雨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他的身上。
  那惊人的触感,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江野体內压抑了七年的邪火。
  “你放开我。”江野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他试图推开夏雨。
  “我不放!……”
  夏雨紧紧地抱著江野,眼泪再次决堤。她疯狂地在他的脖子上、脸上亲吻著。
  感受著夏雨那生涩却又热烈的亲吻,江野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啪”的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底线!
  去他妈的沈清寒!
  老子现在是单身!老子离婚了!老子不欠任何人的!
  这七年,他在沈家活得像个太监一样,沈清寒很少让他碰。
  久而久之,江野也习惯了。
  可是,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也有七情六慾!
  既然这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她需要一个替身来发泄痛苦,那他江野,今天就当一回这个替身!
  江野猛地翻了个身,將夏雨反压在身下。
  他看著身下这个满脸泪痕、眼神迷离的尤物,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炽热。
  隨即低吼了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夏雨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夏雨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酒精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她热烈地回应著江野的吻,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江野的脖子。
  窗外,汉州的夜风依旧寒冷。
  但在这间奢华的主臥里,气温却在急剧攀升。
  两具同样受过情伤、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以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救赎。
  .....
  翌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有些刺眼地照进了这间奢华的主臥。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宿醉加上过度劳累,让他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隨后,昨晚那些疯狂而荒唐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一般,清晰地涌入了脑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床周围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
  一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飞到了床头上,摇摇欲坠。另一只则孤零零地躺在臥室门口的地毯上。
  那条原本包裹著修长美腿、薄如蝉翼的黑丝袜,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掛在床头柜的檯灯上,上面还破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至於其他的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还有几件贴身的布料,更是东一件西一件,到处都是。
  宽大的双人床上,蚕丝被凌乱地捲成一团,原本洁白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而最明显的,也是最让江野瞳孔骤缩的——
  是那凌乱的褶皱间,赫然绽放著一抹刺眼的暗红色血跡,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江野彻底愣住了,大脑“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夏清雨……竟然是第一次?!
  回想起昨晚她穿著那身成熟性感的职业装,回想起她在这张床上生涩、笨拙却又强忍著痛楚没有推开他的模样,江野的心臟猛地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懊恼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冷艷成熟的女人,竟然是一张白纸!?
  满地的狼藉与那一抹鲜红交织在一起,无不诉说著昨天晚上的疯狂与彻底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