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赵奎再来
  二狗子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皮,呜咽了一声,表示一切正常,连只耗子都没敢靠近。
  “没人来过。”
  秦月语摇了摇头。
  “这地方偏僻得很,谁愿意来这儿?”
  然而,话音刚落。
  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苏晨和秦月语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只见赵奎那肥硕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视线中,那只断了的手依然缠著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
  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揍一顿的囂张笑容。
  不过这一次,他显然是吸取了之前教训,並没有独自前来。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著两个身穿灰袍的壮汉。
  这两人气息沉稳,浑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煞气,都是凝气九重!
  在杂役峰这种地方,凝气九重已经是顶尖战力了,平日里横著走的存在。
  这两人之所以愿意跟著赵奎这个只有凝气三四重的废物屁股后面,自然是因为他那个管事的身份,以及背后能捞到的好处。
  “哟,都在呢?”
  赵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隔著老远就阴阳怪气喊道。
  “看来你们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看到赵奎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给了秦月语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大步迎了上去,直接挡在了茅屋前的必经之路上。
  “赵执事一大早过来,有何贵干?”
  苏晨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地看著赵奎,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现在茅屋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倍,要是让这几个傢伙察觉到了异样,麻烦不就大了。
  赵奎停下脚步,目光阴毒地在苏晨身上扫了一圈,隨后又贪婪地看向后面的秦月语,冷笑一声。
  “怎么?不请本执事进去坐坐?”
  “这里可是杂役峰地盘,本执事想去哪就去哪,难道还要经过你一个小小杂役的同意?”
  “那是自然。”
  苏晨寸步不让。
  “不过这茅屋破旧狭小,实在容不下赵执事你这尊大佛。”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若是没事,那就请回,我们要修炼了。”
  “你!”
  见苏晨如此不给面子,赵奎脸色一沉,刚想发作,但隨即想到了什么,当即压下了火气。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进屋喝茶。
  “好!好得很!”
  赵奎怒极反笑。
  “苏晨,本执事也不跟你废话。”
  “今天来,是检查你们的任务进度。”
  “检查任务进度?”
  苏晨看著眼前一脸公事公办模样的赵奎,眉头微皱。
  这才过去多久,这死胖子就急吼吼地带著人来检查进度?
  “赵执事,宗门规定是一年一交,才过了几天,有必要检查吗?”
  “哼,怎么没必要?”
  赵奎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作为杂役峰弟子,除了每年定期上交足额的灵草之外,对於灵田的日常维护和打理,也是重中之重!”
  “凝血草可是娇贵得很,稍微伺候不好就容易枯死。”
  “若是你们偷懒耍滑,没有定期维护,导致灵田荒废,到时候交不上灵草……”
  “你们失职被逐出宗门甚至被杀头,那是小事!”
  “若耽误了宗门炼丹大事,影响了宗门的声誉,这罪过……可就大了!”
  “本执事身为杂役峰管事,自然要尽职尽责,替宗门把好这一关!”
  说完,他也不管苏晨同不同意,大手一挥,对著身后那两个凝气九重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走!跟本执事去灵田那边瞧瞧!”
  “我倒要看看,这几天他们到底有没有干活!”
  那两个壮汉闻言也是狞笑一声,一左一右护著赵奎,大摇大摆地绕过苏晨,径直朝著远处的灵田走去。
  苏晨见状,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著三人背影。
  想看灵田?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好了。
  反正那一百株凝血草,除了那几株被他催熟的已经拔掉炼丹了之外,其他的,都还只是刚刚破土的嫩芽,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至於那简易的锁灵阵和聚灵阵,也早已被他用《鸿蒙归元经》的手法掩盖了阵纹波动。
  除非是精通阵道的行家,否则凭这几个玩意儿,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苏晨!”
  一旁秦月语看著三人背影,十分著急。
  “这死胖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才几天啊就来检查?这不明摆著是没事找事吗?”
  秦月语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给那死胖子几剑。
  “他们想看就给他们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倒是想瞧瞧,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晨说著,伸手一搂秦月语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只见赵奎带著那两人走到了灵田边上,先是装模作样地背著手巡查了一圈。
  当看到田地里那刚刚冒出了一点点头的嫩芽时,赵奎不由一愣。
  这片地可是出了名的贫瘠,根本就不可能种出东西。
  不要说灵草了,哪怕是普通杂草都不会长。
  除非……
  这两个傢伙,往这灵田里撒了灵石末。
  不然不可能长出来的。
  想到这,赵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就让人很难受。
  “哼,就这灵草长得,一看就营养不良,你们想拿这东西交差?糊弄鬼呢?”
  “还有这地,这灵力都贫瘠成什么了?”
  “这可是宗门財產,没事就多往上面放点灵石,不然到时候导致灵气易散,变得贫瘠,那我也是要拿你们问罪的。”
  一边说著,他还对身后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二人心领神会,一脸坏笑地走到了灵田当中。
  名为探查,实为破坏。
  两人每一脚下去,都要踩倒好几株刚刚破土的幼苗。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呀。”
  其中一人夸张地叫了一句。
  “是啊是啊,这地怎么这么软?踩在上面跟棉花一样,站都站不稳,一不小心就踩倒了。”
  另一人跟著附和,说著还故意在田里走来走去,所过之处,不少幼苗都被踩得稀烂,原本平整的土地,也是变得一片狼藉。
  “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秦月语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喝,就要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