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 章 秦蒹葭崩溃,Look my eyes!
  他浑然未察觉,身前的许平生,脸色早已阴沉如墨。
  身躯微微震颤,不是畏惧,是极致的怒火彻底席捲心神。
  在他心中,梦安然、梦洛璃、梦雨萱早已是他认定的挚爱之人,她们的娘亲梦月凝,便是他理应敬重的长辈、丈母娘。
  叶临霄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一想到梦安然三女若是知晓真相,得知疼爱她们的娘亲,为护女儿拖延时间,受尽百般屈辱,怕是要终生活在愧疚自责中。
  不!
  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真相!
  就让这个秘密永久湮灭吧!
  叶临霄察觉到许平生身上翻涌的戾气,却毫不在意,只觉可笑。
  不过是大圣初期的螻蚁,纵然暴怒,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轻蔑,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
  “这条项炼能被梦安然赠予你,足以说明她身心皆付於你,前些日子广寒仙宫剧变,九重天大帝现世,仙宫眾人凭空消失不见,依老夫之见,梦安然几人,恐怕还活著吧?”
  “你告知我她们的下落,老夫以道心起誓,饶你不死,还收你为亲传关门弟子,待我登顶青云圣主之位,你便是人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生荣华、无上修为,唾手可得。这条件,足够丰厚了吧?”
  许平生不言不语,只一双寒眸死死锁定他,杀意凛冽。
  叶临霄见状,脸色微沉,冷笑出声:
  “倒是贪得无厌。”
  “不用装模作样,老夫第一眼便看出,你我本是同类。方才强吻白芷兮,很过癮吧?其实老夫也早想这么干了。”
  他眼中淫邪之光愈发浓烈,继续旁若无人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得到了梦安然的芳心,但梦洛璃、梦雨萱,你应该没碰过吧?老夫就做一次主,待老夫找到梦安然等人,拿到姜太虚当初获得的几个宝物,让你排一次队。”
  “但头汤,肯定是老夫喝的!”
  话音落下,他侧目瞥向一旁默然佇立的白素心,面露猥琐笑意:
  “顾苍霄那老匹夫素来轻视老夫,如今他这女儿这么骚,不如你我二人一同享用,桀桀桀——”
  许平生静静注视著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如同在凝视一具尸体。
  就在此时,一道颤抖破碎、带著无尽悲凉的女声,骤然自虚空传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只见秦蒹葭静立在侧,不知何时已然踏入这片封印空间。
  一双素来温婉的美眸,此刻盛满泪水,水雾氤氳。眼底是极致的震惊、彻骨的绝望、满心的荒谬与难以接受。
  滴答!
  滴答!
  滚烫的泪珠接连坠落,砸落在地,碎成满心寒凉。
  数千年相伴,她自认看透枕边人,素来將他视作稳重可靠的良人、顶天立地的夫君。
  此番太初秘境开启,她本无需涉足险境,却因担忧他的安危,执意跟隨。
  方才察觉异动与熟悉的封印大阵,她心生疑虑,破开表层禁制踏入其中,却未曾想,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对话。
  他私下嘲讽她呆板无趣、跟死鱼一样,她不计较,只当是夫君的气话。
  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相守千年的夫君,竟然是这么一位丧尽天良的恶魔!
  怪不得当年她数次想要追查姜家覆灭真相,次次都被他百般阻拦、刻意搪塞。
  原来,他便是幕后元凶之一!
  叶临霄也是有些惊诧,他没想到秦蒹葭竟然进了太初秘境,还踏入了他布下的封印大阵。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板著脸怒斥:
  “什么真面目?妇人之见!休得胡言乱语,速速退出去!”
  秦蒹葭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喉间哽咽酸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久久发不出半点声响。
  良久,她才挤出破碎颤抖的声音,字字泣血:“你当真……害死了姜太虚大哥?当真……凌迟了月凝妹妹?”
  叶临霄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死寂的沉默,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
  秦蒹葭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悽厉悲凉,满是自嘲与悔恨,笑著笑著,泪水便汹涌决堤。
  “姜大哥,对不起……月凝妹妹,对不起……”
  “当年你劝我,说叶临霄心性不正、绝非良人,我却年少执拗,与你慪气、与你爭辩,一意孤行嫁与他……“
  ”如今看来,是我眼瞎,是我愚钝!终究是我辜负了你们!”
  “月凝妹妹,你临死之前,定然恨我吧?”
  “可惜偌大姜家,尽皆覆灭,连个男丁都未曾留下,我该如何弥补……”
  “又如何弥补的起啊~~”
  “呵呵~~难不成我还要多生孩子,让孩子姓姜?”
  “可那又有何用?终究不是姜家的血脉!!”
  她双腿一软,轰然瘫倒在地,双肩剧烈颤抖,再也克制不住,放声慟哭。
  叶临霄见状,心生烦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头髮长见识短!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秦家,为了我们的儿子?”
  “待我夺得姜太虚遗留至宝,修为暴涨,坐稳青云圣主之位,整个人族无人再敢轻视我儿!这一切,皆是为了家业传承!”
  “呵呵……”
  秦蒹葭缓缓抬头,眼底泪水未乾,却只剩彻骨冰冷的讥笑。
  “凌辱无辜的月凝妹妹,覬覦三位侄女,图谋美色、滥造杀孽……这也是为了秦家,为了儿子?”
  叶临霄气息一滯,张口欲辩,却字字皆虚,无言以对。
  秦蒹葭咬牙切齿,字字鏗鏘,满是决绝:
  “叶临霄!当年你叶家败落、走投无路,是我秦家不计前嫌收留你,倾尽全族资源,將你一手扶持至今日的地位修为!姜家於我秦家有再造之恩,你却恩將仇报,丧心病狂!”
  “从今日起,你我千年夫妻情分,一刀两断,彻底断绝!你所行的所有阴私罪恶,我会公之於眾,让整个修真界,看清你的真面目!”
  叶临霄勃然大怒,骤然抬手,掌风凌厉,裹挟滔天威势:
  “你——敢!”
  “我为何不敢?”秦蒹葭螓首昂扬,毫无惧色,直面他的滔天威压。
  “有本事,你便一掌杀了我!”
  叶临霄手掌僵在半空,怒意翻涌,却迟迟未曾落下。
  几番犹豫挣扎后,他终究恨恨收力,冷声威胁:“你不会的!我早已与秦家荣辱绑定,你今日曝光一切,不仅会让秦家千年顏面尽毁,更会连累我儿身败名裂!你当真忍心?”
  秦蒹葭眼底只剩漠然寒意,不再有半分留恋,冷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你敢踏出一步试试!”
  叶临霄目露凶光,身形一闪便欲上前拦截。
  就在这一刻。
  一道冰冷、带著极致嘲讽的声音,在叶临霄的身后悠悠响起。
  “叶临霄,你似乎……忘了重要的一件事。”
  “想走,问过我没?”
  许平生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只剩冰封万里的寒意与彻骨杀意,唇齿轻启,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
  “look my eyes~”
  “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