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普通的旗袍阿姨
  杨安分和林守己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寧的。
  他们知道好大儿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却不知道具体哪天的票。
  知道他会带女朋友回来,却不知道带个什么样的?
  “这狗日的杨久郎,是从来不会主动和你联繫的。”林守己穿著居家服,头髮隨意的別在脑后,一边擦那个擦了几百遍的柜子一边骂。
  “淡定点,奔五张的人了都。”杨安分坐在餐桌前,美美的喝著早酒,淡淡的说。
  其实,他更不淡定,这两天每每晚上睡不著时,脑海里都在勾勒儿媳妇的样子。
  “砰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林守己放下抹布走向门口。
  “大概是我的买的好酒到了。”
  “喝喝喝,天天喝,真不知道那马尿有什么好喝的。”林守己边嘟囔边打开门。
  然后愣住。
  门外,一对俊男美女,直挺挺俏立立的站著。
  “妈~”
  “阿姨~”
  林守己脑袋嗡的一声开了锅。
  她明显哆嗦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臥室跑,边跑边喊:“杨安分,接客,接客,快接客。”
  杨久郎和even面面相覷。
  並肩进门。
  杨安分抬起头,看著门口那对璧人。
  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晃悠了两下,捂著脑袋:“哎呦,起猛了,起猛了。”
  缓缓伸手:“坐坐坐,不不,进进进。”
  杨久郎撇撇嘴:“爸,已经进来了。”
  even娇滴滴的叫了声叔叔,心里暗道:“杨久郎说的没错,有人比我更紧张。”
  此刻,杨安分已经奔了过来,指著鞋柜:“拖鞋,拖鞋,久郎,给你~~那谁,拿拖鞋,你妈新买的......林守己,你干嘛去啦~”
  “马上,马上~”臥室里传出林守己的喊声。
  “叔叔,您好!”even再次向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问好。
  “好,你好,”杨安分忙点点头:“那什么,吃了吗?”
  even稍稍一愣,心想大概是关心自己饿不饿,忙说,“吃了的。”
  “烤烤吧?”杨安分又问。
  even再次愣住,这下真转不过弯来了,求助的看向杨久郎。
  “问你冷不冷,要不要烤烤火。”杨久郎无语的嘆了口气。
  “哦,”even转向杨安分:“谢谢叔叔,確实挺冷的。”
  这下把杨安分整不会了。
  这什么年月了,哪里还有烤火这一说。
  额头浸汗。
  还好,这时候林守己笑容灿烂的从臥室走了出来。
  短短两分钟,刚才那个穿著粉色棉服的居家大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精修后的中年端庄美女。
  林守己身著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上面绣著暗纹的牡丹花,领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针。
  头髮也重新盘过了,挽成了一个精致的髮髻。
  杨久郎无语扶额:“妈,你至於吗?哎呦歪~”
  林守己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旗袍下摆:“这不一直都这样吗。”
  “好吧!”杨久郎轻轻拉了拉even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我我我我我~阿嚏~女朋友,叫even,我们,一个公司的同事,阿嚏~”
  even咬著嘴,差点就要笑场了。
  看来,紧张的还有第四人。
  “来来来,咦、姨、依、一万,別站著了,坐下歇歇。”林守己热情的拉著even,坐到沙发上。
  杨安分忙倒了一杯热水放在even面前。
  杨久郎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抬头看著亲爹。
  “自己倒去。”杨安分瞪了他一眼。
  even忍不住,笑了。
  她坐在舒適的沙发上,打量这个温馨的小家。
  客厅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乾乾净净,东西摆的整整齐齐。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扶手上铺著白色的蕾丝巾,上面放著两个红彤彤的刺绣抱枕。
  古朴的茶几上放著一个大红瓷盘,上面扣著几个一尘不染的玻璃杯。
  电视墙上掛著一台四十五寸的液晶电视,电视两边贴著去年的春联,已经褪色了。
  窗户的玻璃擦得鋥亮,太阳斜射进来,洒满大半个客厅,再加上本就充足的暖气,整个屋里暖洋洋的。
  低头看看脚上像小兔子一样粉粉的厚厚的软软的棉拖鞋,心里突然就暖暖的,想哭。
  这,就是家的感觉。
  even稳定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阿姨,您家真温馨。”
  林守己听了这话,笑眯了眼:“哎呀,就隨便收拾收拾,你们在大城市待惯了,可別嫌小。”
  “一点都不小阿姨,比我们在东莞住的好多了。”
  “是吧,呵呵,走,我带你去看下你的房间。”林守己说著站起身。
  even也赶紧站起来,“我的房间?”
  “是啊,回来不得有个住的地方。”
  林守己把even领进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even站在房间门口,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房间小小的,靠墙是一张实木单人床,床头是那种老式的雕花床头板。
  床上的新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靠窗是一张老式的木桌,桌上摆著一盏小檯灯,灯罩是米黄色的百褶款式。
  檯灯旁边是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插著两支小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
  “一万,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看,还差什么?我叫久郎他爸给你买去。”
  “不用,不用,已经非常好了,谢谢阿姨,您费心了,也谢谢叔叔。”
  叔叔此刻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朝坐在对面泡茶的杨久郎挑挑眉,低声问:“兔崽子,你们俩,那什么~”
  想想觉得不妥,又换了一种方式:“杨久郎,你晚上睡哪个屋?”
  汗!
  杨久郎顿时明白了亲爹在关心什么,犹豫了一下。
  他当然想和even住一个房,但是,万一被赶出来,那就糗大了。
  杨安分敏锐的注意到了杨久郎的犹豫,偷偷伸出大拇指:“牛~”
  “哎呀,”杨久郎下定决心:“我自个睡书房。”
  “怎么滴?”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会难为情的。”
  杨安分想了想,点点头,“確实,確实,爹欠考虑了。”
  “你是欠考虑?你是瞎考虑。”
  这时林守己拉著even从小臥室走出来,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掛钟说:“你和久郎先在家里歇歇,我和你叔叔去买菜去。一万,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even连忙说:“阿姨,我不挑食,家常饭就行。”
  “那好,阿姨就看著买了,”林守说著朝杨安分招招手。
  杨安分忙站起来,跟了出去。
  爹妈一出门,杨久郎顿时像个卸下重担的装卸工,整个人直挺挺的陷进沙发里,叫道:“我滴妈呀,带女朋友回家,这么累的吗?”
  even心里微微一震,看向杨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