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拿捏猛將典韦,只需一句管你老母饱饭!
  管饭。
  比什么匡扶汉室都实在。
  李远又问:“家里还有人?”
  典韦握木桩的手紧了紧。
  “有老母。”
  李远心头一动。
  这就对了。
  典韦孝。
  这种人脑子不一定多会绕弯,但认准了就不会轻易变。
  他不是不能打服。
  但打服的是身体。
  要拿心,得从根上按。
  李远回头看了一眼曹操。
  曹操也正看他。
  那眼神里写得很清楚:这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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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转了回来。
  不好意思,老板。
  职场可以加班,保鏢不能让。
  李远看向典韦,说道:“典韦,你听清楚。军中確实有定额。你一人吃三四人份,按普通兵卒发粮,肯定不够。”
  典韦急了:“那俺不当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夏侯渊长枪一横:“伤了人还想走?”
  典韦怒道:“那你想怎样!”
  两边又要顶起来。
  李远提高声音:“我说让你走了吗?”
  典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远走到那口大锅前,拿勺子搅了搅。
  稀得很。
  锅底飘著几粒粟米,像穷人的尊严,沉也沉不下去,浮也浮不上来。
  他把勺子放回去,拍了拍手。
  “跟普通兵卒,你肯定吃不饱。”
  “但跟我,可以。”
  典韦皱眉。
  “跟你?”
  李远点头。
  “从今日起,你不归招兵棚管,归我帐下。”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炸了。
  曹洪第一个急了:“李远,你胡说什么?这等壮士,自该入军中效力,岂能给你一个主簿做私隨?”
  夏侯渊也皱眉:“李主簿,此人力大,可上阵杀敌。放你身边端茶送水,岂不浪费?”
  曹操没说话。
  但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李远假装没看见。
  他看著典韦,继续道:“跟我,有三件事。”
  “第一,管饱。”
  典韦眼睛立刻亮了。
  李远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老母也管。每日有粮,有柴,冬天有厚衣。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让她饿著。”
  典韦脸上的怒气一下顿住。
  他盯著李远,像是没听明白。
  “俺娘也有?”
  “有。”
  李远道:“不但有,若你立功,我让她顿顿吃上肉。”
  典韦喉咙动了一下。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眼睛竟然有点发红。
  他自己饿可以。
  打一架,扛一扛,睡一觉,明天接著找吃的。
  可家里老母不行。
  老人牙口不好,身体也弱。乱世里一旦断粮,先倒下的就是老弱。
  典韦来当兵,说到底就是想多混几口粮带回去。
  別人骂他饿死鬼,他可以忍。
  骂到第三碗的时候,他忍不了,不是因为自己面子,而是他想到家里那张空米缸。
  李远这句话,比夏侯渊的长枪还准。
  直接扎进他心窝里。
  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李远。
  真会挑地方下手。
  他刚才也看出典韦可用,却还想著先压一压,问清来歷,再收进军中。
  李远倒好。
  不谈忠义,不谈前程,不谈军功。
  上来就是管饱,养老母。
  俗。
  太俗。
  偏偏该死的有用。
  典韦声音发哑:“你说真的?”
  李远看著他。
  “我这个人懒,嘴毒,爱骂人,但不喜欢拿老人骗人。”
  典韦沉默。
  四周也安静下来。
  典韦忽然把手里的半截木桩丟到地上。
  他单膝跪下,抱拳低头。
  “典韦愿跟李主簿。”
  这一下,曹洪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夏侯渊脸上也满是不甘。
  他刚才还在想著,若能把这壮汉编进自己麾下,冲阵时肯定好用。
  结果就这么被李远一句话拐走了。
  曹仁看向李远,眼神更深。
  曹纯站在曹仁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也多看了典韦两眼。
  夏侯惇却一拍大腿。
  “好!”
  眾人看向他。
  夏侯惇一本正经道:“贤侄身边確实该有个护卫。军中人杂,若再有不长眼的衝撞他,有典韦在,也省得我时时照看。”
  李远嘴角一抽。
  大哥,你可闭嘴吧。
  你越解释越搞到我很像什么曹家私生子一样。
  曹操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冷冷道:“李远,你倒是手快。”
  李远转身拱手。
  “主公过奖。”
  曹操眯眼:“我夸你了吗?”
  “主公刚才说我手快,这在军中算夸。”
  “……”
  曹操差点被噎住。
  他翻身下马,走到典韦面前。
  典韦还跪著,抬头看他。
  曹操打量他一番,问道:“你既投了李远,便是我军中之人。军纪可守?”
  典韦粗声道:“只要给饭,俺守。”
  曹操眉头一跳。
  李远在旁边提醒:“还有给他娘饭。”
  典韦立刻点头:“对,还有俺娘。”
  曹操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听见“饭”这个字就心疼。
  曹营本来就缺粮。
  李远前几日刚分了他的精粮肉食,现在又收了个饭桶。
  这哪是主簿。
  这是专门来克他粮仓的。
  曹操冷声道:“若他一顿吃五人份,这粮从何处出?”
  李远早有准备。
  “从我的俸粮里扣。”
  曹操一愣。
  周围人也愣了。
  曹洪立刻露出看笑话的表情。
  李远现在虽是主簿,但曹操家底薄,俸粮本就没多少。真要养典韦,怕是自己都得喝稀的。
  曹操盯著他。
  “你捨得?”
  李远点头:“捨得。”
  曹操反倒更不信。
  “你这等人会捨得?”
  李远嘆了口气。
  “主公,人和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曹操冷笑:“不能。”
  李远只好摊牌:“当然,不够的部分,算入护卫军需。毕竟典韦保护的是我,我保护的是主公的脑子。四捨五入,他也在保护主公。”
  曹操额头青筋跳了跳。
  “你又绕回来了。”
  “帐就是这么算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主公若觉得不对,可以砍我。”
  曹操手摸上剑柄。
  典韦立刻站了起来,挡在李远身前。
  动作很快。
  快得曹操都怔了一下。
  典韦盯著曹操,认真道:“他管俺娘饭,你不能砍他。”
  四周死一般安静。
  夏侯渊脸色一变:“放肆!这是主公!”
  典韦皱眉:“主公也不能隨便砍管饭的人。”
  李远站在典韦背后,心情复杂。
  这保鏢上岗速度是挺快。
  就是政治敏感度基本为零。
  曹操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典韦,又看了看典韦后面的李远。
  他忽然气笑了。
  好。
  太好了。
  他曹孟德亲自招来的地盘,亲自募的兵,亲自缺的粮。
  结果一个绝世猛汉,转头认了李远。
  认完第一件事,就是挡著他这个主公拔剑。
  曹操笑得牙疼。
  “李远,你教得真好。”
  李远赶紧把典韦往旁边拽。
  “误会,都是误会。典韦刚来,不懂主公平日拔剑只是活动手腕,並不一定真砍。”
  曹操怒道:“我什么时候拔剑只是活动手腕?”
  李远看著他。
  “那您现在要真砍?”
  曹操噎住。
  典韦又往前站了半步。
  曹操脸都黑了。
  夏侯惇赶紧出来打圆场。
  “孟德,典韦忠直,虽莽了些,却正可护卫贤侄。李主簿为军中谋事,身边有个勇士,也免得杂人衝撞。”
  曹操听到“贤侄”两个字,太阳穴又开始跳。
  他指著夏侯惇:“元让,你少说两句。”
  夏侯惇闭嘴了。
  但看李远的眼神更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