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於毒:我围东武阳,曹操把我老底抄了?
  李远懒得理他的饼。
  “恶来,你带两百人,绕到谷口右侧。”
  典韦把饼咽下去。
  “砸门?”
  “不砸门。”
  李远指了指谷口两侧乾草堆和旧棚。
  “扔火把。”
  曹仁眉头一皱。
  “你不是怕他们放火?”
  “我们放的是外火。”
  李远道:“只烧谷口外面的草棚和空车,不烧粮垛。”
  “火一起,烟一冒,再让人擂鼓喊杀。”
  “谷里留守那些人会以为主力被包了。”
  夏侯渊瞬间明白。
  “製造大军压境的假象。”
  李远点头。
  “对。”
  “赵云带骑兵堵住谷后小路,別让人跑出去报信。”
  “妙才將军从左侧山道压下去,见人就喊,於毒败了,曹军大队已到。”
  夏侯渊咧嘴一笑。
  “这种缺德话,我会喊。”
  李远又看向曹仁。
  “曹仁將军领步卒列阵推进,別散。”
  “谁放下兵器,捆。”
  “谁敢靠近粮仓和火堆,砍。”
  曹仁点头。
  “明白。”
  曹操看著谷口,沉声道:“我呢?”
  李远道:“主公在正面亮旗。”
  曹操眉头一挑。
  “亮旗?”
  “对。”
  李远指著谷口。
  “让他们看清楚,是曹操来了。”
  “於毒能打东武阳,说明他觉得主公一定会去救城。”
  “现在主公的旗出现在他老巢门口,留守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拼命。”
  “会是脑子炸。”
  曹操听得胸口一热。
  这话他爱听。
  不去东武阳救火。
  反手把曹字旗插到於毒锅边。
  这滋味,比正面砍贏一阵还痛快。
  曹操拔剑,低声下令。
  “按李远之计。”
  眾將散开。
  谷口哨楼上,一个黑山军小头目正抱著刀打盹。
  昨夜他喝了两口浊酒,胃里还烧著,眼皮沉得厉害。
  他根本没想过曹军会来。
  东武阳离这里不近。
  於毒带著十万主力围城,曹操若不傻,就该火急火燎去救。
  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山谷?
  他打了个哈欠,刚想换个姿势,忽然听见右侧传来一阵闷响。
  下一刻,火起。
  乾草沾了油,呼的一下窜高。
  浓烟顺著谷口往里卷。
  小头目愣住了。
  紧接著,山坡上战鼓炸响。
  “杀!”
  “曹公大军到了!”
  “於毒败了!”
  “放下兵器,跪地不杀!”
  左侧山道,夏侯渊也带人衝出。
  “於毒败了!”
  “东武阳之围已解!”
  “曹公亲至,降者免死!”
  谷口留守黑山军彻底懵了。
  有人还在系裤带,有人拎著刀从棚里衝出来,眼睛还没睁圆,就看见谷外火光滚滚,曹军旗帜从薄雾里一面面竖起。
  中间那杆“曹”字大旗最显眼。
  曹操骑在马上,剑锋向前,身后精卒列阵,盾矛森然。
  薄雾、火光、战鼓、喊杀声混在一起。
  在谷里那些老弱眼中,外面像是真来了几万兵。
  一个黑山嘍囉嚇得声音都变了。
  “曹操怎么在这?”
  “他不是去东武阳了吗?”
  “于帅呢?于帅不是围城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於毒呢?
  主力呢?
  他们的粮草、家眷、老窝,怎么忽然被曹军堵门了?
  小头目终於反应过来,拔刀大吼。
  “別乱!”
  “他们人不多!”
  “守住谷口!”
  他吼得很卖力。
  可他刚衝下哨楼,迎面就看见一名黑脸大汉扛著大戟撞了过来。
  典韦根本没给他第二句话的机会。
  大戟横扫。
  小头目的刀飞了,人也飞了,砸进后面的木柵。
  典韦瞪眼大吼。
  “谁还守?”
  周围黑山嘍囉齐刷刷后退一步。
  曹仁的步卒已经压上来了。
  盾牌顶在前面,长矛从盾缝里伸出。
  几个黑山军想仗著熟悉地形从旁边钻出去,还没跑到小路口,赵云的骑兵已经截住。
  白马立在路中。
  赵云长枪斜指。
  “弃械。”
  那几人咬了咬牙,还想冲。
  赵云身后骑卒弓弦齐响。
  三人倒地。
  剩下的人立刻把刀扔了。
  “降!我们降!”
  谷內乱成一团。
  妇人抱著孩子哭,老人拄著棍子往粮垛后缩,伤兵拖著断腿往棚里爬。
  留守黑山军本来就没多少敢战之人。
  敢打的,都跟於毒去了东武阳。
  留下的不是看粮的,就是看人的,还有些本就是伤残嘍囉。
  现在谷口火起,曹军从三面压来,主心骨又被典韦一戟抽飞,他们那点胆气瞬间散乾净。
  有人扔刀。
  有人跪下。
  有人转身想跑,结果发现谷后也被赵云堵了。
  夏侯惇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带人从右侧衝进谷里。
  他记得李远的话,没乱砍,只逮著还拿刀的揍。
  一个黑山军举著长矛发抖,被夏侯惇一脚踹翻。
  “抖什么?”
  “拿矛的手都软了,还学人守寨?”
  那人嚇得把矛丟得比谁都快。
  李远在曹操身后进谷。
  刚一进去,他就闻到了粮味。
  曹洪要是在这里,估计能当场跪地亲粮袋。
  曹操也闻到了。
  他的眼神变了。
  谷內最深处,几个大棚连在一起,外面堆著木板和草帘。
  曹仁派人掀开一看,里面一袋袋粟米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还有豆、麦、盐袋、干肉、皮货、铜钱箱、旧甲、兵器。
  一名曹军士卒忍不住喊出声。
  “主公!”
  “粮!”
  “全是粮!”
  夏侯渊大步过去,掀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粟米,眼睛发亮。
  “好傢伙,於毒这老巢,比东武阳粮仓还肥。”
  典韦也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干肉。
  李远在后面幽幽道:“手放下。”
  典韦动作一僵。
  “俺就看看。”
  “你是用手看?”
  典韦默默收手。
  曹操翻身下马,走到粮仓前。
  他伸手抓起一把粟米,转头看向李远。
  “清点。”
  李远立刻道:“封仓。”
  “曹仁將军派人守粮。”
  “贤叔去把谷內所有兵器收了。”
  “夏侯渊清点马匹牛车。”
  “赵云继续封住后路,任何人不得出谷。”
  “典韦。”
  典韦立刻站直。
  “在。”
  “你守肉。”
  典韦眼睛亮了。
  “俺守得住。”
  李远看他。
  “少一条,你今晚没饭。”
  典韦脸色一肃。
  “谁敢偷肉,俺打死谁。”
  曹操看著李远熟练分派,嘴角抽了抽。
  “你倒比我还像主公。”
  李远忙著拿竹片记帐。
  “主公別冤枉我,我只对粮仓有短暂兴趣。”
  曹操冷哼。
  “那叫短暂?”
  “等粮运回濮阳,兴趣就转交给曹洪將军了。”
  曹操想了想曹洪抱著粮册的样子,竟然觉得很合理。
  谷內的黑山留守很快被全部控制。
  曹军没有乱杀。
  但也没客气。
  凡持刀反抗的,当场砍了。
  凡跪地弃械的,捆起来。
  几个试图趁乱点燃粮棚的黑山军,被赵云亲手射杀在粮仓外。
  其中一人手里还捏著火摺子。
  李远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冷下来。
  “把这几个人头砍了,掛谷口。”
  “让谷里所有人都看清楚。”
  “投降能活。”
  “碰粮仓,死。”
  曹操点头。
  “照办。”
  很快,谷口多了几颗人头。
  谷內哭声小了很多。
  曹军士卒开始清点缴获。
  粮草装车。
  金银封箱。
  兵器堆成一处。
  牛马牵到谷口。
  一些被黑山军裹来的匠户和杂役,也被单独登记。
  有个老木匠跪在地上,手上全是茧,颤声道:“军爷,小老儿会修车,会做木轮,不是贼。”
  李远看了他一眼。
  “会做车?”
  “会,会。”
  “带走。”
  老木匠愣住。
  李远道:“去曹营干活,有饭吃。敢跑,腿打断。”
  老木匠反而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