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曹老板光脚迎子房,李远含泪收长假
  “荀氏名门,荀彧何等人物,怎么会来咱们兗州?”
  李远看他。
  “你不懂。”
  曹洪瞪眼。
  “我怎么不懂?”
  李远认真道:“因为你只懂粮。”
  曹洪立刻抱紧粮册。
  “粮怎么了?粮最要紧!”
  李远懒得理他,转头看曹操。
  “主公敢不敢赌?”
  曹操眯起眼。
  “赌什么?”
  “若五日內荀彧来投,主公放我两个月带薪长假。”
  曹操眉头一挑。
  “带薪又是什么?”
  “就是我不上工,俸禄照发,饭照吃,肉照领,谁也不许半夜叫我议事。”
  曹操冷笑。
  “你想得倒美。”
  李远继续道:“若五日內荀彧没来,我从今往后自愿加班,干到死。”
  大堂里一片抽气声。
  曹洪眼睛亮了。
  “主公,赌!”
  夏侯惇也点头。
  “这赌约不错。”
  夏侯渊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也觉得能赌。”
  曹仁则谨慎些。
  “主公,李远从不无的放矢。”
  曹操当然知道。
  这小子从陈留起兵开始,嘴毒归嘴毒,懒归懒,可大事上几乎没错过。
  每一次都像提前看过一样。
  可荀彧不同。
  那是人心。
  人心怎么能算得这么准?
  曹操盯著李远。
  李远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偏偏脸上那副篤定模样极欠揍。
  曹操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服。
  他堂堂曹孟德,还真能被这小子一句“掐指一算”嚇住?
  “好。”
  曹操一拍案。
  “我与你赌。”
  “若五日內荀彧真来,我放你两个月假。”
  李远立刻伸手。
  “立字据。”
  曹操脸一黑。
  “你还信不过我?”
  李远看著他。
  大堂里眾人也看著曹操。
  曹操沉默了。
  这话问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李远调侃道:“主公,您上次说青州兵章程写完让我睡两日。”
  曹操眼神飘了一下。
  李远又道:“结果第二天卯时,您把我叫去看屯田帐。”
  曹操咳了一声。
  “军务紧急。”
  “上上次您说黑山降卒安置完让我休半日。”
  “结果当晚让我写胡骑营编制。”
  曹操脸色更黑。
  “那是你写得好。”
  “上上上次……”
  曹操猛地拍案。
  “写!”
  李典憋著笑,立刻取来竹简。
  曹操黑著脸亲手写下赌约。
  李远凑过去检查。
  “这里不对。”
  曹操咬牙。
  “哪里不对?”
  “放假两月,要写清楚不得以军务、政务、粮务、临时议事、紧急召见、主公睡不著等理由强行打断。”
  曹操额头青筋跳了跳。
  “我何时因为睡不著叫过你?”
  李远看著他。
  曹操想了想,脸更黑了。
  “加上。”
  李典低头补字,肩膀微微抖动。
  曹操签完,把竹简往李远怀里一丟。
  “滚去干活。”
  李远接住赌约塞进怀里。
  “主公,五日后见分晓。”
  “五日之內,你要是没算准,我让你把昌邑所有户册重抄三遍。”
  李远打了个哈欠。
  “先说好,抄字不归我,我字丑。”
  曹操指著门外。
  “滚!”
  李远麻溜滚了。
  接下来五日,曹操表面镇定,心里却像被猫爪挠。
  第一日。
  无事。
  曹操处理政务时,时不时看向门口。
  门外只有军吏进出,没有潁川名士。
  曹洪偷偷凑过来。
  “主公,我看李远这回悬了。”
  曹操冷哼。
  “他若输了,我让他一年不许休。”
  第二日。
  仍无事。
  曹操召见各县官吏,谈到一半,外面马蹄声响。
  他差点站起来。
  结果来的是送粮册的小吏。
  曹操脸色难看。
  “滚去找曹洪。”
  小吏嚇得连滚带爬。
  第三日。
  曹操没问。
  但亲卫发现,主公今日喝了六次茶,换了三次坐姿,还把门房叫来问了两遍有没有潁川来人。
  门房额头冒汗。
  “回主公,没有。”
  曹操冷声道:“我只是隨口问。”
  门房连连点头。
  “属下明白。”
  曹操更不爽了。
  第四日。
  李远反倒最悠閒。
  他抱著赌约,在府衙偏房睡了半日。
  曹操路过时,正好看见他躺在竹蓆上,脸上盖著一卷户册,睡得连典韦在旁边啃饼都没醒。
  曹操站在门口,看了半晌。
  典韦抬头。
  “主公,要叫醒他吗?”
  曹操冷笑。
  “不必。”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把他那捲户册拿走,別让他压坏了。”
  典韦哦了一声,小心把户册抽出来。
  李远翻了个身,嘴里含糊骂了一句。
  “狗老板……”
  典韦僵住。
  曹操脚步一停。
  典韦立刻把饼塞进嘴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曹操盯著李远看了半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帐。”
  典韦认真点头。
  “扣他饼?”
  曹操深吸一口气。
  “等荀彧没来,一併算。”
  第五日。
  清晨。
  昌邑城门刚开,薄雾还没散。
  门房正打著哈欠,忽然看见远处官道上来了一辆青帷马车。
  门房原本没当回事。
  直到那文士下马,拱手递上名刺。
  “潁川荀彧。”
  “求见曹公。”
  门房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名刺,又抬头看人。
  再低头。
  再抬头。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府衙狂奔。
  “报——”
  “潁川荀彧求见!”
  府衙大堂里。
  曹操正端著茶碗。
  啪。
  茶碗直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曹洪手里的粮册也差点掉了。
  曹操站起来时,甚至没顾上穿鞋。
  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才发现脚下只穿著袜。
  曹洪连忙喊:“主公,鞋!”
  曹操头也不回。
  “不穿了!”
  眾人眼睁睁看著曹操光著脚衝出大堂。
  李远从偏房探出头,他看著曹操的背影,从怀里摸出那捲赌约。
  “来了?”
  典韦点了点头。
  “来了!”
  李远立刻精神了。
  “走。”
  “收假。”
  府衙门外。
  曹操已经迎到台阶下。
  荀彧见曹操赤足而出,神色微动,立刻拱手行礼。
  “荀彧,见过曹公。”
  曹操一把扶住他,眼中喜色压都压不住。
  “文若远来,操何其幸也!”
  荀彧温声道:“兗州新定,曹公收青州眾,立屯田,安百姓,非寻常诸侯可比。”
  “彧久闻曹公胸怀,故来相投。”
  曹操听得心头大畅。
  他拉著荀彧入堂,一路问策。
  从兗州士族,到黄巾降眾。
  从屯田法,到青州兵。
  荀彧说话不急不缓,每一句都落在关键处。
  曹操越听眼睛越亮。
  最后,他忍不住拍案。
  “吾之子房也!”
  堂內眾人心头一震。
  这评价太高。
  “曹公谬讚。”
  就在气氛正热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
  手里拿著一卷竹简。
  李远笑眯眯站在曹操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