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做人最要紧的当然是群殴天下第一啊
  曹军轻骑沿著土路疾奔,一路上没人敢鬆劲。
  徐州刚到手,屁股都没坐热,转头就得回兗州救命。
  换了別人,怕是早乱了。
  可曹操这支人马,偏偏越跑越凶。
  因为他们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吕布偷家。
  陈宫张邈造反。
  这不是来抢地盘,这是奔著掘曹营祖坟来的。
  曹操骑在最前,他的脸色一直沉著。
  急归急,可越靠近兗州,他反而越安静。
  李远骑得腰都快散了。
  他本来就不爱骑快马。
  更別说这种昼夜兼程,屁股在鞍上被顛得像要裂开。
  他一边伏低身子,一边在心里把曹老板骂了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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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心东家。
  真是拿员工当牲口用。
  徐州的苹果刚揣热乎,转头就得跨州加班。
  典韦倒是精神得很,跟在旁边。
  “李主簿,你脸色不太好。”
  李远咬著牙。
  “你连续跑几百里试试。”
  典韦很认真地想了想。
  “俺也去过。”
  “没你这么白。”
  李远转头看他,气笑了。
  “我谢谢你。”
  夏侯渊从前面勒马转回。
  “主公,前面探子回报,吕布还在鄄城一线转。”
  曹操怒道:“还没退?”
  夏侯渊冷笑。
  “退个屁。”
  “他怕是捨不得兗州的粮,还想著碰碰运气。”
  李远揉了揉发酸的腿根。
  “捨不得就对了。”
  “狗闻著肉味,没啃到嘴前,哪那么容易走。”
  曹操侧头看他。
  “你有话就直说。”
  李远夹了夹马腹,赶上半个马头。
  “主公,吕布要是已经拔营远走,那才麻烦。”
  “他现在不走,说明他还心存侥倖。”
  “心里还有侥倖的人,最好杀。”
  曹操目光一沉。
  “继续说。”
  李远抬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陈宫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踩进坑里了。”
  “可吕布这人,打仗看勇,不看帐。”
  “前面三城没破,后面咱们突然压上去,他第一反应不会是稳扎稳打。”
  “他会冲。”
  夏侯渊嘿了一声。
  “他最好冲。”
  李远点头。
  “对,他冲才好。”
  “并州狼骑最值钱的是速度,最嚇人的是一波顶脸。”
  “那就別跟他讲什么战阵风度,先把他腿打断。”
  曹操听得眼皮一跳。
  “腿打断?”
  “战马的腿。”
  李远点了点头。
  “谁跟他玩单挑。”
  “挖坑,埋绊马索,盾车错位,强弩封脸。”
  “再让赵云、典韦、夏侯渊围著他打。”
  “別让他跑,別让他快,別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想冲哪就冲哪的吕奉先。”
  曹操嘴角扯了一下。
  “你这法子,真是半点不给天下第一留脸。”
  李远嘆了口气。
  “主公,打工人最烦两种东西。”
  “第一种,临时加班。”
  “第二种,明知道会临时加班还不早点做预案的老板。”
  曹操听懂了,也听火了。
  “你在骂我?”
  李远立刻摇头。
  “我在陈述事实。”
  曹操差点拔剑。
  可剑没拔出来,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笑完,眼神更冷。
  “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次,我要吕布留在兗州。”
  天刚蒙亮时,鄄城方向已经能看见烧过的荒地和散落的营柵。
  探子一拨拨回来。
  吕布昨夜还在试探鄄城。
  打不进去。
  又不甘心走。
  陈宫已经劝了几回撤军,吕布始终不肯。
  他说只要再压一压,城里必定胆寒。
  李远听完都乐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锤子了。”
  “见什么都想砸开。”
  曹操下马,看著不远处起伏的地势。
  前方是鄄城。
  再往东南,是吕布营盘临时扎下的位置。
  他们如果从正面出,吕布很快就能发现。
  所以曹操没有立刻动。
  而是按李远先前画的意思,带兵绕了半圈,借著一片枯林和低坡,把主力压到了吕布后方。
  战马都勒了嘴。
  士卒口中都含木片,不许乱出声。
  连典韦这种走路都像砸地的人,这会儿都憋著气。
  李远趴在坡后伸头往外看。
  吕布营里果然有点乱。
  并州兵本来就不擅攻城,连日攻不下三城,士气已经磨掉一截。
  更要命的是,粮不多了。
  营里炊烟细细的,远没有大军该有的厚。
  不少士卒蹲在地上啃干硬的饼,连喝的汤都稀得见底。
  陈宫站在吕布身边,正急声说著什么。
  距离远,听不清。
  但光看动作也知道,他在劝退。
  吕布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回甩手,最后甚至把手里马鞭往地上一砸。
  李远看得直乐。
  “吵起来了。”
  曹操低声道:“你倒挺高兴。”
  “当然高兴。”
  李远缩回脑袋。
  “反派內訌,说明加班快结束了。”
  曹操已经懒得管他说的怪话了。
  “什么时候动?”
  李远伸手指了指鄄城方向。
  “再等等。”
  “等城里先看见咱们。”
  不多时,鄄城城头忽然升起一面大旗。
  曹字大旗。
  下一刻,城头鼓声擂起。
  咚!
  咚咚!
  鼓声沿著空地传到吕布营前。
  吕布两人猛地转头。
  两人第一眼看到的是鄄城城头骤然活过来的守军。
  第二眼,看到的是他们背后那片枯林上方,缓缓扬起的烟尘。
  吕布的脸色当场变了。
  “后面有兵?!”
  陈宫嘴唇发白,他不用看旗都知道是谁。
  能在这个时候,能绕到这个位置,能把时机卡得这么准的,只会是曹操。
  “温侯,撤!”
  陈宫这一声已经带了急。
  “立刻撤!”
  吕布怒意上头,转身一把揪住陈宫的衣襟。
  “你不是说曹操还在徐州吗?!”
  陈宫被拽得脚下踉蹌,脸色青白。
  “中计了!”
  “从一开始就是局!”
  “鄄城、范县、东阿是饵,曹操等的就是我们陷在这里!”
  吕布瞳孔一缩。
  这一瞬,他终於明白过来。
  可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枯林后,曹字大旗猛地立起。
  曹操策马而出,身后精锐如潮。
  “吕布!”
  “偷我兗州,今日还想走?!”
  这一声喝出,曹军伏兵尽起。
  夏侯渊最先带轻骑从侧翼插出,如刀子一样切向吕布营盘外沿。
  箭雨先到。
  嗖嗖嗖!
  营外还没来得及列阵的并州兵当场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