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反派专业户!
  接起视频就看到刘亦非忙活,叶默还是比较意外。
  不过嘛,她能拿出手的菜也就那两样。
  其他的还是算了。
  “你那边怎么那么黑?”
  “没开灯,刚到酒店。”
  “见到刘清云了?”
  叶默把今天剧组见面的事简单说了。
  刘亦非听到刘清云的时候停了刀:“刘清云让你叫他老刘?”
  “对。”
  “那不得了,刘清云是金像奖影帝专业户,能让他主动让晚辈改口的演员,整个华语圈没几个。”
  她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擦了擦手,“他这么对你,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你现在的成绩很优秀。”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你现在面对任何级別的演员都不用把自己当晚辈了,但在片场你要更认真,因为所有人都在看你跟刘清云怎么对戏,你要压得住场,又不能显得用力过猛。”
  虽然说叶默已经进圈子很久,见过的大佬也很多。
  但刘亦非还是要交代好。
  “明白。”
  “还有,彭余宴那个人你別被他外形骗了,他偶像出身但出道以来一直往硬派动作片转型,每部戏都真打真摔,你跟他动作对手戏的时候別收著,收了反而不尊重他。”
  “你怎么什么都清楚?”
  “我前两天做了功课。”她重新拿起菜刀开始切黄瓜,“跟刘清云多学学,他拿过好几座金像奖影帝,你这回要衝影帝,跟他同组是难得的机会,不是学他怎么演戏,是学他怎么在镜头前面收放自如,你的演技已经很能放了,但收的功夫还不够,陈永仁那个角色是你收得最好的一次,但那是靠角色本身的內敛性格帮你收的。”
  叶默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你之前不是说让我跟你学吗。”
  “刘清云拿了三个金像奖。”说完拿起身旁的蛋,意思说我拿了个蛋:“你选一个。”
  “选你。”
  “马屁精。”她把切好的黄瓜也放进碗里,然后把刀搁在案板上,回过头正对著屏幕,“今天有个製片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剧本想找我跟《无间道》里那个年轻人合作。”
  “哪个剧本?”
  “他说保密,只说了是年代戏,女主是民国时期的教师,男主是个军阀。”
  “等一下,这不是《危城》吗?但《危城》的女主已经定了元泉,而且是个有夫之妇,那个製片人给你讲的本子,应该不是陈木申这部戏,应该是另一部,专门衝著我跟你来的。”
  “所以接不接?”
  “你觉得剧本好的话就接,反正你妈对我的印象已经从保安升级到正常角色了,再拍一部说不定能升级到国民女婿。”
  “你想得美。”
  两个人隔著屏幕笑了。
  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製片人的想法谁都能看出来,就是想拉著两个人气明星拍戏。
  一个是国民女神,一个是今年人气最高的明星。
  在一起肯定能擦出火花。
  而这一关,肯定到了刘母这儿就结束了。
  她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两人就当做是一个笑话听听乐子。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
  叶默坐在化妆间里,两个化妆师围著他转。
  曹少璘的造型是陈木申亲自定的。
  深色军装,金线肩章,皮靴鋥亮。
  不是那种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军阀。
  是那种从小锦衣玉食、连枪都不怎么会使的紈絝子弟。
  杀人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化妆师把军装外套展开,叶默站起来套上。
  扣皮带的时候化妆师想帮忙,他摆了摆手自己来。
  皮带扣咔嗒一声扣紧,他把袖口整了整,转身推开化妆间的门。
  片场里,刘清云已经在骑楼底下站好了。
  他穿著杨克难的粗布长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著道具组准备的一根竹棍。
  整个人站在原地,眼神沉沉的,已经入戏了。
  彭余宴靠在骑楼柱子上,嘴里叼著根草,看到化妆间的门开了,抬手想打个招呼。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走出来的人不是叶默。
  深色军装,金线肩章,头髮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笑又像在打量。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不急不慌。
  陈木申从监视器前面站起来,摘下耳机,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拍了几十年戏,在监视器前面看过几百个演员从化妆间走出来。
  有的换了造型还是本人,有的换了造型就变成了角色。
  叶默属於后者。
  刚才在化妆间门口还是那个会跟场务点头的年轻人,现在走进片场的这个人,就是曹少璘。
  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那种表面笑嘻嘻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感觉。
  刘清云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
  “我本来还想帮你入入戏,看你这个气场,哪儿还用我帮。”
  听到这话,叶默又回到之前的样子,打趣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陈木申看两人已经没有问题后。
  重新戴上耳机,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就位,第一场,杨克难与曹少璘,action。”
  监视器上的画面流畅得像早就剪好的成片。
  刘清云的杨克难沉稳隱忍,每一句台词都压著不肯低头的硬气。
  叶默的曹少璘站在他对面,深色军装与粗布长衫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提高音量说过一句话,从头到尾语气都带著漫不经心的礼貌。
  但那种礼貌比威胁更让人发寒。
  笑著说话,慢条斯理地打量四周,偶尔抬手拨弄一下腰间皮带上的银色扣子。
  就像普城的一切都跟他手里的玩具一样无关紧要。
  陈木申盯著监视器,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对,就是这个感觉。”
  第一场戏没悬念地过了。
  场务打板的时候,陈木申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拍过太多戏,知道开机第一天意味著什么。
  节奏、默契、状態的磨合往往要持续好几场。
  但今天这场,一个刘清云一个叶默,直接把基调定好了。
  曹少璘跟他脑子里想的那个形象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比他想的还要好。
  那种骨子里的坏,不用演,是渗出来的。
  至於刘清云更不用说,老戏骨,杨克难这种角色他闭著眼都能拿捏。
  陈木申站起来朝两人走过去。
  刘清云从角色里退出来,把竹棍搁在旁边的桌上,拿起冰柠水灌了一口。
  “老骨头了,这一场站著不动比打戏还累,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拍完这场戏,请你吃浙省最好的东坡肉。”
  “行,我记下了。”
  场边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围在道具箱旁边,视线统一锁定在叶默身上。
  “刚才他从化妆间出来那一下我差点忘了呼吸,不是帅,是那种坏,坏得让人不敢看又捨不得移开眼睛。”
  “他跟刘清云对戏的时候气场一点没被压住,刘清云可是老影帝啊,叶默站在他对面那个笑,明明是笑的,我看著觉得后背发凉。”
  “反派专业户果然不一样,这演技绝了!”
  “等一下有他跟彭余宴的对手戏。”
  “真的吗?两个大帅哥站在同一个画面里,一个军阀一个游侠,光脑补我就能脑补到下个月。”
  “导演说了片场不给拍照。”
  “我不拍照,我就用眼睛看,两个帅哥对戏,这个画面我得记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