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常遇春,这些俘虏交给你了!
  五十辆t-34重新展开,火力全开。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碾压。
  炮火、机枪、履带,三位一体,像一把烧红的铁梳子,梳过鬼子的阵地。
  正面的鬼子步兵联队,在坦克炮火和机枪扫射下,已经死伤过半。
  大佐联队长被一发七六炮弹正面命中,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三个大队长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被压在翻倒的弹药箱下面,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喊“前进”。
  四个步兵联队,转眼间被打残了三个。
  最后一个联队第73联队,被袁朗死死咬住。
  袁朗利用鬼子混乱的间隙,指挥一千死士快速迂迴穿插,从侧翼包抄过去,截断了第73联队的退路。
  然后坦克群调转炮口,从正面碾压过去。
  包围圈成型。
  第73联队的鬼子,被围在一片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开阔地上,四周全是坦克和步兵。
  他们的机枪手被狙击手点名,掷弹筒刚架起来就被机枪覆盖,每次试图组成衝锋队形,就是几发炮弹落进来。
  战场上到处是残肢断臂,泥土被血浸透,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僕从军此刻已经嚇得不敢动弹,看著那恐怖的钢铁洪流在战场上纵横,僕从军没有一个敢上去找死。
  井上在指挥部里,浑身僵硬。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一个旅团,四个联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屠杀殆尽。
  第73联队被围困在开阔地上,t-34成战斗队形缓缓收缩包围圈,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一群待宰的羊,一口一口地撕咬。
  每一次炮响,就有一片帝国勇士倒下。
  每一次机枪扫射,就有几十个人抽搐著栽倒。
  坦克的履带碾过战壕,碾过散兵坑,碾过趴在地上装死的士兵,碾压出一声声非人的惨叫。
  帝国的勇士们,那些高喊著“板载”衝锋的年轻人,像垃圾一样被从战壕里扫出来,被履带碾成肉饼。
  “不……不可能……”
  井上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猛地抽出军刀,一把推开指挥部的门。
  “警卫队!跟我上!”
  他的警卫队是他最后的底牌,两百人,全部是老兵里的老兵,配发最好的装备。
  他一直留著,想要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如今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井上双手举著军刀,走在警卫队的最前面。
  两百精锐跟在他身后,刺刀齐齐上肩,整整齐齐,步伐沉重,带著一种悲壮向钢铁洪流发起了衝锋。
  他们朝著被围困的第73联队方向走去。
  井上的军靴踩在血泥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只是他还在半路上,就被人阻击。
  在他的正前方,从一辆被击毁的汽车残骸后面,走出了二十多个人。
  这些人,和东北军不一样。
  他们没有穿制式作战服,而是穿著一种他没见过的战术服。
  身上的装备也完全不同,每个人都掛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脸上的油彩更浓,眼神更冷,全身上下,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
  为首的那个,身高一米八出头,寸头,脸颊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提著一把造型古怪的自动步枪。
  战狼。
  他身后的二十多人,是张学铭手里最锋利的刀。
  战狼在城墙上发现了井上,他果断带人截停了这群生力军。
  井上感受到战狼身上那浓浓的杀意,忍不住喊道:
  “八嘎压路,你们什么人滴干活?”
  战狼懒得跟鬼子废话,只是淡淡地突出了两个字。
  “干活。”
  “突突突!”
  “突突突!”
  二十多把95式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泼过去,打在井上和他身后的警卫队身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泥浆里。
  井上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两颗子弹击中他的左右胸,穿透了心臟。
  一颗击中他的脑袋,红的白的全都流了出来。
  井上的尸体仰面倒下,砸在泥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著灰黑色的天空。
  他身后那两百精锐警卫队,在二十多把自动步枪的密集扫射下,连五分钟都没撑过。
  子弹打完了换弹匣,换完弹匣继续打,杀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尸体叠著尸体,血匯成一条小溪。
  战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73联队的残部,在目睹了自己的旅团长被打成筛子之后,彻底崩溃。
  先是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然后十个、一百个、三百个。
  三八大盖被扔得到处都是,军旗被踩进泥里。
  有人试图切腹,被同伴按住。
  有人在喃喃自语,有人对著天皇的相片磕头,哭得像个孩子。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少佐用生硬的华夏话嘶喊,跪在地上,把手里的军刀高高举起,举过头顶。
  袁朗站在包围圈外围,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回头望了一眼凤城方向,城墙上,一面信號旗升了起来。
  张学铭的命令。
  袁朗放下了枪。
  “缴械。”
  第三百七十二个鬼子交出了武器。
  第37旅团,满编一万一千人,四个步兵联队。
  战死一万零二百人,残三百人,投降,无一漏网。
  而那支跟隨井上的偽满洲国僕从军,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已经被嚇破了胆。
  他们先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鬼子衝锋,然后浑身发抖地看著鬼子被屠杀。
  当第37旅团崩溃投降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扔掉了手里的枪。
  剩余的一万多人,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常遇春从坦克里钻出来,点了根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他回头看了看城门楼子,张学铭的指挥部就在那里,灯火通明。
  一个传令兵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
  “常师长,司令命令。”
  常遇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说。”
  “司令说,这些人全部交给你处置,他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
  常遇春眼睛瞬间亮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处置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