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会喜欢我吧?
  青州区某处阴暗破败的出租屋內。
  厚重的窗帘將外面的路灯光芒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和一些散发著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杂物。
  “咔噠。”
  钥匙转动,生锈的防盗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宽大黑色衝锋衣、头戴兜帽的男人闪身走了进来,顺手將门反锁。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旧木桌。桌旁,已经坐著三个戴著各色面具的人。
  “没得手?”
  八號看了一眼十號,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四个人都没有用名字交流,只有代號。坐在桌边的是七號、八號和九號,而刚进门的兜帽男,则是十號。
  “没。”
  十號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个沉重的黑色武器箱“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战术微型摄像机,扔到了桌子中央。
  “但我拍到了那个青州区掌灯人的脸。”
  听到这话,桌旁的几人立刻来了精神。
  九號伸手拿过摄像机,按下播放键。屏幕上,赫然定格著一张年轻的脸庞,穿著蓝白校服。正是沈长安在北郊树林里躲避狙击时的抓拍画面。
  “一个高中生?”
  八號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质疑。
  “你確定这不是他戴的仿真头套?镇夜司那帮核动力牛马出任务最喜欢搞易容这一套了,他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顶著真面目在外面跑?”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九號是个技术流,他冷笑一声,直接拔出摄像机里的內存卡,插进了面前一台经过多重加密改装的笔记本电脑里。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面部识別系统开始在暗网和黑入的户籍系统中疯狂比对。
  不到一分钟,屏幕上跳出了一份普通的个人档案。
  “比对成功。沈长安,男,十八岁。青州一中高三七班学生。”
  九號看著屏幕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家庭背景乾乾净净,孤儿,在別人家里长大。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隨后,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嗤笑。
  “假的!绝对是偽造的诱饵档案!”
  八號猛地一拍桌子。
  “十八岁的五境灵海境?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当然知道。”
  十號脱下兜帽,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这意味著他只要中途不陨落,保底就是八境灵相境!甚至二十四五岁就能摸到八境的门槛,三十岁之前就能衝击传说中的九境灵炬境!”
  “这他妈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九號也摇了摇头,表示绝对不信。
  “放眼整个东煌国,这种级別的种子,京城总局早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怎么可能扔到青州区这种破地方来当一个隨时可能没命的基层负责人?这绝对是镇夜司为了钓我们出来,故意捏造的假身份!”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认定这是一个拙劣的圈套。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的七號,突然发出了一声阴冷的低笑。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七號站起身,走到电脑屏幕前,手指轻轻划过上面关於青州一中高三七班的班级资料。
  “镇夜司这帮人最在乎他们那套保护平民的狗屁规矩。”
  “我最近正好在炼製一件法器,需要一批新鲜的『傀儡』。这些气血旺盛、还没经歷过社会毒打的高中生,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绝佳材料了。”
  七號的目光在全班的名单上隨意扫视著,最终手指停顿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证件照上。
  “就这个吧。”
  七號点了点屏幕:“家庭住址离咱们现在的安全屋挺近的,是个好目標。明天晚上......动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沈长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鸡窝般的头髮,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刚一解锁,镇夜司app的工作群消息就弹个不停,满屏都是工作匯报。因为昨晚魔气重现和狙击手的事情,整个青州区分部都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白音】:“老北街三至七巷巡查完毕、东区大悦城商圈排查完毕,安全。猫猫打哈欠.jpg”
  【赵长风】:“后勤一处、二处已全员投入西区老工业带巡查,目前无异常。”
  看著老赵和白音带著人在各个街区连轴转的匯报,沈长安呼出一口气,隨手回了个“收到,辛苦”。
  到了中午,特派的快递准时送到了观澜府。
  李悦阿姨周末正好在家休息,正在厨房里张罗著午饭。沈长安签收了快递,拿回房间拆开。
  那件价值一千贡献点的护身符,表面上被偽装成了一块古朴的红木无事牌。木牌的材质极好,触手温润如玉,表面雕刻著一些看似普通的祥云纹路,实际上却是高深的微型防御阵法。
  沈长安拿著木牌下了一楼,正好看到张清清正盘著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
  “诺,给你的。”
  沈长安走过去,將那块红木牌直接扔到了张清清面前的茶几上。
  张清清嚇了一跳,狐疑地拿起那块雕工精美的木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沈长安,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猛地把薯片往旁边一推,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警惕和傲娇的姿態,大大咧咧地脱口而出:“沈长安你干嘛?!突然送我礼物,你不会是想追我吧?我可警告你,虽然咱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我对你这种......”
  “停。”
  沈长安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脑子里那些粉色废料,指了指木牌:“前两天路过南山寺,顺手求的。老和尚说这玩意是用百年雷击木做的,有凝神静气、驱邪避灾的作用。看你最近临近高考压力太大,怕你猝死在考场上,拿给你戴著玩而已。別给自己加戏了。”
  “你才猝死呢!”
  张清清没好气的说道。
  她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將木牌握在手里,嘴硬道:“行吧,看在你这块木头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本小姐就收下了。”
  “记住。”
  沈长安突然严肃地盯著她。
  “这玩意儿既然送你了,就必须隨身带著。洗澡、睡觉、上厕所都不准摘下来,听到没?”
  被沈长安那突如其来的锐利眼神盯得心里一突,张清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知......知道了,囉嗦。”
  说完,她赶紧抓著木牌,像是怕沈长安反悔一样,趿拉著拖鞋跑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