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修
  “砰!”
  隔壁房间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四个戴著面具、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哟,看来镇夜司的狗鼻子还挺灵。”
  七號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屋子中央的那个黑衣青年。虽然对方戴著一张二十六七岁的仿真面具,但他依然发出一声冷笑:
  “別装了,沈长安。我们知道是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同班女同学,单枪匹马地追到这里来。”
  被一口叫破了真名,沈长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平静地伸手,將背后那个破旧的吉他盒解了下来,放在脚边。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好办了。”
  沈长安打开吉他盒,在一眾邪修惊讶的目光中,將里面两截沉重的黑色金属杆拼装在一起。
  “咔噠。”
  一桿重型长枪劫云出现在他手中。
  “反正今晚,你们谁也走不掉。”
  话音未落,沈长安单手持枪,手腕只是隨意地一抖。
  “唰!唰!”
  两道凌厉的枪芒犹如黑色的闪电般划过空气,直接精准无比地切断了绑在李汐晚身上的其他粗大铁链,甚至连她衣服的一角都没有蹭破。
  这一手精准的力量控制,让对面的四个邪修瞬间收起了轻视之心。
  “好狂的口气!”
  八號握紧了手里的一把鬼头大刀,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既然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找死,那兄弟几个就顺便试试,你这个传说中的十八岁五境天才,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落下。
  七號、八號、九號、十號,四个浑身散发著浊气和杀意的邪修,默契地呈扇形散开,將沈长安和昏迷的李汐晚死死地堵在了残破的砖墙死角处。
  战斗一触即发。
  “动手!”
  隨著七號一声悽厉的暴喝,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房四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哈哈哈!尝尝我的缚影死阵!”
  九號兴奋地狂笑起来,双手疯狂结印。整个房间的地面瞬间塌陷,无数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地下喷涌而出,化作一根根犹如实质的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地朝著沈长安缠绕过去,企图將他彻底困死在原地。
  面对这四个全都爆发出四境波动的邪修,沈长安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左臂沉稳地探出,一把揽住昏迷中李汐晚纤细的腰肢,將她稳稳地护在自己的左肩和胸膛之间。隨后,单手倒提著重型长枪劫云,双腿猛地发力!
  “砰!”
  脚下的砖石瞬间化作齏粉,沈长安抱著李汐晚,整个人如同旱地拔葱般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本就残破的天花板,跃入半空。
  “给我烧。”
  沈长安眼神一冷,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火光大盛。
  “轰——!!!”
  狂暴无匹的黑炎顺著他的右手,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般,瞬间从长枪上倾泻而下!
  那號称能困死同阶修士的浓稠黑雾,在接触到黑炎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烈阳的残雪,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不仅如此,漫天洒落的黑色火星如同附骨之疽,直接溅落在了下方四人的身上。
  “啊!这什么鬼火!扑不灭!”
  “別用手拍!越拍烧得越旺!”
  四个四境邪修瞬间阵脚大乱。
  这黑炎连他们的护体灵力都能当成燃料一样点燃。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狼狈地挥舞武器,硬生生將自己身上沾染了火焰的衣服连同皮肉一起削飞,鲜血淋漓。
  就在他们被黑炎搞得焦头烂额时。
  半空中的沈长安,身形突然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老九!身后!!”
  刚刚削掉一片燃烧衣角的七號猛地抬起头,目眥欲裂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晚了。
  九號脸上的狂笑甚至还僵在嘴角,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风声已经在他脑后炸响。
  沈长安单手抱著李汐晚,犹如一尊降世的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九號的背后。
  “噗嗤!”
  长枪毫无阻碍地从九號的后心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暗红色的枪尖带著一蓬温热的鲜血从他胸前透出。
  九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的枪刃。
  沈长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握著枪柄的右手用力地一抖。
  “嗡!”
  狂暴的暗劲顺著枪身猛地爆发。九號体內的五臟六腑瞬间被震成了一团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底的生机便彻底断绝,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枪桿上。
  “老九!!!”
  十號和八號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秒杀,瞬间红了眼。
  “老子宰了你!”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挥舞著淬满剧毒的匕首和鬼头大刀,悍勇地朝著沈长安近身扑杀上来,企图利用他单手抱著个人的破绽將他拿下。
  “別衝动!拉开距离!不要跟他近身战!!!”
  七號嚇得亡魂皆冒。
  作为这群人里战斗智商最高的,他太清楚一个能在瞬间秒杀同阶的修士,其近战能力有多么恐怖了。这距离衝上去,简直就是送死!
  七號双手疯狂结印,企图释放远程术法去支援。
  然而,沈长安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七號。
  “轰!”
  七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轨跡,胸口处便凭空炸开了一团狂暴的黑炎!
  “啊——!!!”
  黑炎瞬间將七號整个人吞噬,他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火球,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术法瞬间被打断。
  与此同时,八號和十號的攻击已经到了沈长安面前。
  左边是削铁如泥的鬼头刀,右边是直刺咽喉的毒匕首。
  沈长安左手依然稳稳地抱著李汐晚。他眼神冰冷,手腕一翻,抽回长枪。
  “当!!!”
  劫云粗壮的枪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格挡住了八號劈下的鬼头刀。五境的恐怖力量顺著刀身反震回去,直接將八號的虎口震得粉碎,鬼头刀脱手而出。
  没等八號惨叫,沈长安借著格挡的弹力,丝滑地將长枪顺势一横。
  “唰——”
  暗红色的枪刃犹如一道黑色的弯月,直接抹过了右侧十號的脖子。
  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十號那颗戴著面具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无头尸体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解决完十號,沈长安腰部猛地发力,右腿犹如一根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气爆声,狠狠抽在了已经空门大开的八號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八號的胸骨瞬间整个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犹如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是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透了。
  行云流水,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