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他接电话
  宽敞明亮的场馆內,白音和李汐晚换上了轻便的运动服,正在沿著边缘的跑道跑圈。李汐晚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差,平时缺乏锻炼,刚跑了不到三圈,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场馆正中央,沈长安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正把玩著一块刚从內部商城兑换来的无事牌。玉面上,一缕黑色的火纹若隱若现,正是他昨晚刚刚掌握的防御符文【守】。
  “白音,过来一下。”
  沈长安招了招手。
  小猫妖一听不用跑步了,立刻停下脚步,一溜烟跑了过来。沈长安將无事牌握在手里,激活了防御屏障,对她说道:“用你最大的力气攻击我试试。”
  白音眼睛一亮,立刻亮出锋利的猫爪,化作一道白影扑了上去。“刷刷刷!”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抓挠疯狂倾泻在沈长安周围。
  然而,一层淡淡的黑色半透明屏障稳稳地挡在前方。任凭白音怎么用力狂挠,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层屏障依然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能抓出来。
  沈长安对这符文的防御力有了初步的衡量。
  隨后,他独自来到训练场专门用来测试杀伤力的加固角落,將玉牌固定好。他提聚起自己五境的灵力,握紧拳头,狠狠一拳轰了上去。
  “砰!砰!砰!”
  连续抗下他全力以赴的三次重击后,玉牌上的黑炎屏障才彻底碎裂,玉石本身也隨之化为粉末。沈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挡住五境强者的三次全力一击,这防御力已经相当惊人了,用来给老赵和二老保命绰绰有余。
  至於主攻的【爆】,由於是一次性释放的消耗品,用普通的廉价黄符纸就能承载,成本非常低。
  沈长安打算多画一些,等回头实战的时候再做威力测试,到时候还能分给白音和李汐晚她们当手榴弹用,大大增加小队的火力覆盖。
  想到这里,沈长安说干就干。他直接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拿过一沓空白符纸,专心致志地开始画符。
  ......
  皇朝ktv的包厢。
  此时,包厢里的几个小弟正抢著麦克风鬼哭狼嚎,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张清清耳膜生疼,胃里也一阵阵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发慌。
  身旁,叶盛依然端著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她聊天,话里话外都在不停地劝她喝酒。
  张清清实在受不了这种乌烟瘴气的压抑氛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找了个藉口:“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包厢。
  看著包厢门关上,王强立刻凑到叶盛身边,压低声音諂媚地暗示道:“叶少,这小丫头防备心挺重啊,估计不好灌醉。要不要兄弟我待会儿在她杯子里『加点料』?”
  叶盛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用药那是下三滥才玩的手段。本少爷就喜欢看她们清醒的时候,那种明明害怕又不得不顺从的反抗模样,那才够味。”
  说完,叶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推开门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看著叶盛离开的背影,王强有些眼馋地砸了咂嘴。他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在身旁曹敏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真是可惜了这么个上好的雏儿,只能等叶少吃干抹净了,老子再跟著尝尝剩下的味道。”
  这一把捏得很重,曹敏疼得眼泪直打转,却只能咬著嘴唇不敢出声抱怨。
  心里的邪火被勾了起来又无处发泄,王强一把按住曹敏的后脑勺,语气不容拒绝:“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降降火。”
  曹敏脸色一白,屈辱地顺从著蹲下身子。周围的小弟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下流的鬨笑。
  张清清几乎是逃跑般衝进了ktv的洗手间,刚一推开隔间的门,反锁上,她就再也忍不住,趴在马桶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她伸手抠著自己的喉咙,眼泪因为生理反应止不住地往外流。伴隨著几声痛苦的乾呕,终於把刚才喝下去的那几口辛辣的洋酒连同早饭一起吐了个乾净。
  难受。胃里像火烧一样,胸口也闷得发慌。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脸色有些发白的自己,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她根本就不该听曹敏的鬼话来这种地方!
  张清清拿出手机,想要找人来接她离开。可是,通讯录翻了一圈,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找爸妈?绝对不行。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撒谎逃复习跑来ktv,还跟一群社会混混在一起,估计会被直接关禁闭到高考结束,还要面临无休止的说教。
  报警?她连那个金髮男人的底细都不知道,而且对方目前也只是灌她酒,真要报了警,事情闹大了,学校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著,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被她置顶,却又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的聊天框上。
  头像是一个纯黑背景,备註是:混子沈长安。
  张清清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发了一个ktv的定位过去,紧接著又打了一行字:“沈长安,你在哪?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遇到点麻烦。”
  然而,ktv洗手间里的信號极差。消息旁边一直转著圈圈,半天都没能发出去。
  张清清急得直跺脚。她把手机举高,试图找点信號。就在她刚准备再发一次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从洗手间外传来,由远及近。
  “你们几个,在外面把门看好了,谁也不许放进来。”
  是叶盛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听起来离女洗手间的门只有一墙之隔!
  张清清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咔噠。”
  洗手间外面的大门被反锁上了。紧接著,沉稳的皮鞋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踏进了女洗手间。
  其实,叶盛刚走进来,只扫了一眼那排隔间,就立刻锁定了张清清的位置——因为只有最里面倒数第二间的门是紧闭著的。
  但他偏偏没有直接走过去。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享受猎物在极致恐惧中绝望颤抖的过程。
  “砰!”
  第一间空隔间的门被叶盛暴力地一脚踹开。
  “哎呀,不在这一间呢。”叶盛带著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迴荡,如同恶魔的低语。
  “踏、踏、踏......”
  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每一下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清清的心臟上。
  “砰!”
  第二间被推开。
  “也不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倒计时。张清清缩在隔间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捂著嘴,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三间。
  第四间。
  就在脚步声停在张清清所在的隔间门外时,她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而,那脚步声却只是停顿了一下,隨后直接跨过了她这一间,走向了最里面的一间。
  “砰!”
  最里面一间的门被推开。
  张清清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著他去最里面的隔间,只要自己现在开门衝出去,或许就能逃掉!
  她颤抖著伸出手,刚摸到冰冷的金属门锁,还没来得及拧动。
  “咔噠。”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在她门外响起。
  “学妹,你还要在里面躲多久啊?”
  叶盛那带著戏謔和冰冷的声音,隔著薄薄的木门,几乎贴著张清清的耳朵传了进来。
  他根本没去最后一间!他一直站在她的门外!
  “啊!”
  张清清嚇得尖叫了一声,触电般收回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起来,“你......你想干什么!你別过来!这是犯法的!”
  “犯法?”
  门外的叶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学妹,你还是太天真了。在青州区,你知道『叶家』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就是规矩!”
  他喷出一口烟雾,语气变得充满威胁却又带著施捨般的安抚:“乖乖把门打开。师兄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好好玩玩。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以后在青州区,你要什么有什么。名牌包、跑车、甚至保送顶级大学的名额,我都能给你弄来。”
  “我不要!你走开!求求你放我走!”
  张清清哭著摇头,近乎哀求地喊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张清清如此不识抬举,叶盛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隨手將菸头扔在地上,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隔间的门把手。
  “砰!砰!砰!”
  叶盛开始疯狂地撞击那扇脆弱的木门,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迴响。
  门锁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木门的连接处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
  “开门!给我把门打开!”
  叶盛暴戾的怒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看著那扇隨时可能被撞开的门,张清清满脸绝望,只能无助地將自己缩成一团,死死地抱著膝盖,泪水模糊了视线。
  伴隨著“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隔间的门锁彻底报废。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侧面的隔板上。
  “跑啊,你再跑啊!”
  叶盛带著狰狞而充满占有欲的笑容,看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猎物,猛地伸出手,径直朝张清清的肩膀抓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张清清。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然而,就在叶盛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少女衣服的瞬间。
  一阵沉重且平稳的呼吸声,毫无徵兆地在叶盛的脑后响起,近在咫尺,仿佛死神贴著他的后颈在吹气。
  叶盛心里猛地一惊,刚想回头,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衣领。
  还没等他发出任何声音,那只手猝然发力。叶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破布麻袋一样被硬生生向后拔起,直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叶盛重重地砸在洗手间外面的瓷砖墙壁上,隨后痛苦地滑落在地,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没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隔间门口响起。
  张清清颤抖著睁开眼。透过朦朧的泪眼,她看到了那张属於沈长安的脸庞。
  平时在学校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脸,此刻逆著灯光,显得无比高大和安心。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张清清“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沈长安轻嘆了一口气,走上前將她扶起。张清清此刻双腿完全软了,根本使不上力气。沈长安乾脆將她拦腰抱起,走出隔间,把她安稳地放在外面乾净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坐好。
  “在这休息会,我处理一下这里的垃圾。”
  沈长安轻声安抚道。
  走廊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叶盛捂著胸口爬了起来,疼得呲牙咧嘴。他面目狰狞地衝著洗手间外面大喊:“你们他妈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废了这小子!”
  沈长安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毫无波澜:“別喊了,外面那些人已经哄睡著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叶盛看著沈长安冰冷的眼神,心里终於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依旧囂张地大吼:“你敢动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恆泰集团的叶天阔!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青州混不下去!”
  沈长安微微皱眉,在脑子里搜颳了一下“叶天阔”这个名字。
  没印象。
  没印象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人物。在青州区,真正有头有脸、能接触到超凡层面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或者说,那些人都认识他。
  见沈长安抬起脚准备继续动手,叶盛彻底慌了,立刻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等等!我哥是叶凌!我警告你,我哥可是会法术的修行者!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听到修行者这几个字,沈长安的动作停了下来。
  叶盛见状,以为沈长安怕了,顿时又狂妄起来,忍著痛讥讽道:“傻了吧?土包子,你以为自己有点身手就能逞英雄?这世界上有太多你接触不到的真实一面!我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大人物,惹了我,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长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叶盛的话还没说完,面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鼻樑骨断裂的清脆声响起,他整个人仰面栽倒,鼻子和嘴里全涌出了鲜血,捂著脸惨叫连连。
  沈长安没有理会地上打滚的叶盛,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帮我查个人,叫叶凌,青州本地的。”
  仅仅过了几秒钟,老赵那边就调出了內部档案,匯报导:“查到了。叶家的大儿子。七八年前测试过,確实有点修行天赋。不过当时他想加入镇夜司,被张海老哥亲自给拒了。”
  “张叔拒的?”
  沈长安有些意外,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对,张老哥在档案里批的注是:天赋太差,且心性浮躁,不堪大用。”
  老赵继续念著资料,“现在二十七岁了,前段时间刚来局里做过登记,勉强突破到二境。怎么了?他惹事了?”
  “没多大事,遇到个不长眼的小混混。”
  沈长安语气平淡。
  “不过可能需要你派两个后勤部的人过来,帮我处理点首尾。”
  老赵一听就知道沈长安动手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行,地址发我。”
  掛断电话,沈长安走到叶盛面前,弯腰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最新款手机,直接扔到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沈长安拉过一张清洁工用的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现在,给你哥哥打电话。”
  叶盛满脸是血,颤抖著手划开了手机屏幕,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著嗓子悽厉地哭诉起来:“哥!哥你快带人来救我!我在皇朝ktv,有个疯子要杀我!他完全不把咱们叶家放在眼里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后传来一个低沉且透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把手机给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叶盛像是有了底气,咬著牙把手机递向沈长安:“我哥让你接电话!”
  沈长安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我是叶凌。”
  “我不管你是谁,在青州这块地界上动我叶家的人,你是活腻了吗?报个字號吧。”
  沈长安眼神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镇夜司。”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叶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刚才那股囂张和冰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慌与颤抖。態度的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
  “镇......镇夜司?!长官,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叶凌连问沈长安具体身份的勇气都没有,甚至都没问叶盛到底犯了什么事,直接毫不犹豫地把亲弟弟给卖了:“是我管教不严,那个畜生衝撞了您,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留口气就行!过几天我一定亲自去镇夜司分部给您登门道歉!”
  “不用了。”
  沈长安懒得听他表忠心,隨手按下了掛断键,將手机扔回叶盛怀里。
  整个洗手间走廊安静得可怕。
  叶盛瘫坐在地上,手机里的声音很大,他把哥哥那卑躬屈膝、充满恐惧的求饶声听得一清二楚。
  “镇夜司......”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盛的脑门上,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连断裂的鼻樑骨都感觉不到痛了。
  他虽然是个紈絝子弟,但曾经在饭局上,听喝醉的父亲满脸敬畏地提起过这个名字。传闻那是整个东煌国最恐怖、最不可侵犯的最高暴力机构,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难怪哥哥会嚇成那样,那是他们这种世俗商人哪怕倾尽家產也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另一边,坐在洗手台上的张清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三言两语就將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嚇破胆的背影,张清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安全感。
  但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也隨之而来。
  这还是那个沈长安吗?
  “镇夜司......”
  张清清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词,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但显然,沈长安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四五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外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长安。”
  吴弘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叶盛。
  “抱歉,私事还麻烦吴局亲自跑一趟。”
  沈长安带著些许歉意说道。
  “这叫什么话,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吴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小子底子本来就不乾净,这种收尾的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沈长安点点头,隨后转过身,看著还在发愣的张清清,轻声问道:“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张清清回过神来,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是......是曹敏。就在前面的vip包厢里。”
  一旁的吴弘立刻心领神会,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明白,那个包厢里的人和监控录像,我们会一併处理乾净的。”
  “麻烦吴局了。”
  沈长安道了声谢,目光重新落在张清清身上,语气放缓。
  “还能自己走路吗?”
  张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跟在沈长安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险些坠入深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