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功阻拦连胜之路(求追读!!!)
  关洛翻开。
  :怕你输了,不想玩了。
  字跡有点抖,像是在写的时候手在发软。
  关洛看著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写了新的,推过去。
  :输一百局也陪你玩。
  绘梨衣低头看了一会。
  然后慢慢把纸条折起来,和刚才那张饼乾包装纸一起,小心地塞进了宽大袖口里。
  绘梨衣抬起头看关洛,屏幕的光映在绘梨衣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在笑,又不像笑。
  绘梨衣重新拿起手柄,指了指选人界面,又指了指关洛。
  然后,那只细白的手收回去,轻轻点在自己胸口画著竹与雀的位置。
  关洛选了隆。
  屏幕跳转,round 1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点。
  ……
  然后……
  关洛就输了一整个下午。
  从第一局开始,到第九十九局,春丽的双腿像两把白色的镰刀,每一次跃起都收割掉关洛仅存的希望。
  屏幕上那个k.o.的字样反覆出现,像是一种循环播放的嘲讽。
  第九十九局结束。
  春丽以一个乾净利落的百裂脚收尾,关洛的角色仰面倒下。
  关洛没有立即按继续。
  关洛把手柄放在膝盖上,盯著屏幕上的败北画面,一动不动。
  耳朵是红的。
  脖子是红的。
  握著摇杆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太久而微微发白,鬆开之后,几根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是被反覆挫败之后,身体先於理智给出的反应。
  关洛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像是岩浆在找地表的裂缝。
  混血种又怎样。
  精神力强又怎样。
  今天下午他连一次正经的获胜机会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每次他觉得距离胜利只差最后一拳的时候,春丽就会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把他最后的血条削乾净。
  是精確的碾压,没有任何贏得概率,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
  绘梨衣的精神力,绝对高出自己一大截,她在街霸上展现了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態。
  是那种被完全看透的无力感,像在下棋,他想的每一步都被对方提前截断。
  关洛进步了,而且很大。
  他自己能感觉到。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已经能和绘梨衣打满三个回合,甚至偶尔能把春丽逼到版边。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进步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时针。
  关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零三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电视屏幕的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蓝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不太对劲的安静。
  天赋任务还掛在面板上。
  关洛慢慢转头,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正侧对著他,双腿蜷在身下,手指在手柄上轻轻敲著,像是在等下一局。
  屏幕的光在她白净的脸上明明灭灭,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贏了九十九局。
  她只是很开心,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掛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关洛的目光变了。
  不是愤怒,也没有挫败。
  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开始计算规则之外的可能性时,眼神里会浮现出来的东西。
  绘梨衣察觉到了。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关洛的目光。
  绘梨衣的手指停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一丝紧张。
  关洛从来不会这样看她。
  绘梨衣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肩膀绷起来,手指在手柄上不安地收紧。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那束目光搅动了,像平静的水面忽然起了涟漪。
  关洛转过身。
  把手柄放在地板上。
  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倒,直接躺平在地板上,摊成一个大字,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绘梨衣愣了愣,偏过头看关洛。
  关洛躺了几秒,忽然翻身坐起来,盘著腿,面对绘梨衣。
  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对著绘梨衣拜了拜。
  动作很不標准,像在庙里求籤求歪了。
  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等老师原谅。
  绘梨衣愣住了。
  关洛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才那个眼神危险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可怜的脸。
  眉毛往下撇,嘴角微微往下拉,眼睛用力睁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然后关洛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便利贴,低头写字。
  写的时候手还在抖,不知道是演的,还是那一百局的后遗症。
  关洛把纸条举起来,双手举著,举到和眼睛齐平的位置。
  :求你了,让我贏一把,就一把。
  绘梨衣低头看纸条,又抬头看关洛的脸。
  关洛適时地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挤出一点点水光。
  迫不得已,关洛为了天赋奖励,只能使用盘外招了!
  绘梨衣的表情开始鬆动。
  不是动摇,是纠结。
  非常明显的纠结,写在每一根睫毛的颤动里。
  她低头看手柄,又抬头看关洛。
  再看手柄,再看关洛。
  绘梨衣咬住了下唇。
  关洛看懂了那份纠结,她不想输。
  不想在屏幕上被人打败,哪怕是让的。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属於她自己的骄傲。
  在那个被安排好的,没有选择的命运里,春丽是她唯一可以掌控的东西。
  每一拳都是她自己打的,每一局都是她自己贏的。
  让她在屏幕上被人打败,像是要把她从唯一属於自己的领地上拽下来。
  但眼前这个人……
  关洛没有给她时间想完。
  关洛飞快地在便利贴上又写了一张,撕下来,和第一张並排举著。
  “以后你想玩,每次我都陪你,不管多少次。”
  两张便利贴並排举在绘梨衣面前。
  一张是可怜的请求,一张是郑重的承诺。
  绘梨衣看著这两张纸,看了很久。
  手柄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又被转了回来。
  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
  绘梨衣把两张便利贴从关洛手里抽走。
  一张折好,塞进口袋。
  另一张翻过来,在背面写字。
  写完之后,绘梨衣没有举给关洛看。
  她把便利贴往关洛膝盖上一拍,然后飞快地转回身,面对电视,耳朵尖在屏幕的蓝光里红得发亮。
  关洛低头看纸条。
  “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