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霄,要老婆不要?【求收藏】
  清风寨的土匪们吃了下过药的饭菜,一个个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有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人趴在墙根底下呕吐不止。
  就连那些守卫也渐渐站不住了,一个个靠著墙壁打起了瞌睡。
  刘老保那一桌更是热闹。
  五六个清风寨的头目被他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像死猪一样,鼾声震天响。
  刘老保端著一碗酒,走到刘豹面前。
  “大当家!我敬您一杯!今天大喜的日子,祝大当家和新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刘豹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刘老保仰头一饮而尽,又倒满一碗。
  “大当家!这碗我敬您和清风寨的兄弟们!以后咱们黑云寨的弟兄就跟著您干了,还望大当家多多关照!”
  刘豹被他的吹捧哄得飘飘然,连干了好几碗酒。
  就在这时,大堂里传来一阵骚动。
  坐在刘豹旁边的女人红盖头突然掉了,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庞。
  女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塞著一块布。
  女人用力吐出嘴里的布,大声喊道:“你们这帮土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刘豹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敢坏老子的兴致,老子现在就扒了你,让弟兄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湖光山色!”
  女人冷冷地看著刘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八路军,奉命执行绝密任务。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八路军迟早会打上山来,把你们这帮土匪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八路军?难怪身上带著电台!兄弟们,这娘们被咱们抓上来的时候,还拼死藏了个东西,结果就是个铁疙瘩!老子派人搜了半个时辰,才从山沟里给刨出来!哈哈哈哈哈!”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她奉命带著电台赶往129师师部,结果遇到了清风寨抢劫,护送她的三名八路军战士全部牺牲。
  在被抓之前,她拼死把电台藏了起来,但还是被土匪们搜了出来。
  刘豹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狞笑道:“小娘们,你听好了。嫁给我刘豹,是你的造化!
  以后乖乖听话,老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听话,老子就把你卖到县城的窑子里去!”
  女人猛地扭头,一口咬在刘豹的手上。
  刘豹惨叫一声,甩开女人,手上鲜血淋漓。
  “贱人!”
  刘豹暴怒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准了女人的额头。
  魏大勇眼神一凛,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就在这时,赵万禾连忙拦住了刘豹。
  “大哥息怒!息怒!打了半天,伤春悲秋的,何必呢?嫂子年轻,不懂事,过阵子就好了!再说今天是好日子,动刀动枪不吉利!”
  刘豹冷哼了一声,收起枪,恶狠狠地盯著女人。
  “等老子喝完了酒,再来收拾你!”
  魏大勇鬆开枪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长得也太好看了,难怪这么招土匪!
  酒席继续,刘豹和赵万禾喝得更加起劲。
  刘老保使出浑身解数,一碗接一碗地敬酒。
  他的酒量確实惊人,灌了三斤高粱酒下肚,脸上连红都不红。
  刘豹和赵万禾却是越喝越上头,说话都不利索了。
  “刘……刘兄弟……你酒量可以啊……”刘豹舌头都打结了。
  “大当家海量!小的自愧不如!”刘老保又倒满一碗,“来!干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豹终於醉倒在桌上,鼾声震耳。
  赵万禾也瘫在椅子上,嘴里嘟囔著什么,不省人事。
  院子里一片狼藉。
  清风寨的土匪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醉了,有的被迷药迷倒,只有零星几个还能勉强站著。
  陈铁山看了魏大勇一眼,魏大勇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陈铁山猛地站起身,拔出藏在怀里的驳壳枪。
  “动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裂。
  黑云寨投诚的土匪们同时暴起,纷纷抽出藏在衣服里的武器。
  那些还在站著的清风寨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排枪扫倒在地。
  枪声在山谷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魏大勇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衝进了大堂。
  两名留守在刘豹身边的护卫拔枪射击,枪声响起的瞬间,魏大勇的身体一个侧闪,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房樑上,木屑四溅。
  魏大勇反手两枪,正中两人眉心。
  鲜血飞溅在红喜字上,触目惊心。
  刘豹被枪声惊醒,醉醺醺地想去摸枪,手指头却不听使唤。
  魏大勇一个箭步衝到桌前,一脚踹在刘豹的胸口上。
  刘豹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后脑勺砸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赵万禾嚇醒了,转身就跑,脚步踉蹌。
  “拦住他!”魏大勇大喝。
  陈铁山横跨一步,一记扫堂腿把赵万禾绊倒在地,跟著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別动!动一下就打死你!”
  赵万禾趴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裤子都湿了。
  与此同时,周全衡和孙德全带人衝进了寨墙上的机关控制室。
  几名忠於刘豹的守卫正要启动机关,被他们从背后开枪击毙。
  张工匠迅速检查了机关弩的操纵杆,確认所有机关都已经被锁死。
  “所有机关都卡住了!箭楼上的机枪转向齿轮也拆了保险,现在就是个摆设!”张工匠大声报告。
  周全衡立刻举起一支火把,朝著寨子外面挥舞了三圈。
  这是约定好的信號。
  寨门外的密林里,王霄看到火光信號,立即下令。
  “上!!”
  一连和二连的战士们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西北角的壕沟果然像孙德全说的那样没有水,底部的竹籤子锈跡斑斑,一踩就断。
  几个战士跳进壕沟,挥舞著柴刀砍开竹籤子,很快清理出一条通道。
  王霄带著突击队衝到寨门前,两个战士抄起撬棍,对著铁閂子两端狠狠撬了下去。
  铁閂子被撬得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的空心结构暴露出来,铁皮崩裂,断口处的断痕一看就是粗製滥造的铁料。
  “再撬!!”
  两名战士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狠狠压了下去。
  一声脆响,铁閂子断成两截。
  寨门被推开了。
  一连和二连的战士们吶喊著衝进山寨,枪声密集响起。
  残余的清风寨土匪试图抵抗,但大多数人还在迷药的效力中昏睡不醒,少数清醒的人战斗力大打折扣。
  看到这一幕的钱贵反手对身边的土匪就是一个耳光:|“这就是你他妈说的合该大兴?这他妈明明是一群扫把星啊!”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清风寨就被完全控制。
  魏大勇站在中寨大堂门口,看著满院子被俘虏的土匪,目光冰冷。
  清风寨的土匪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铁山把刘豹像拖死狗一样从大堂里拖了出来,扔在了院子中央。
  刘豹摔得醒了过来,抬头看到满院子都是突击营的战士,脸色惨白。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魏大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叫魏大勇,国民革命军独立突击营营长。”
  刘豹愣住了,隨即破口大骂:“魏大勇?赵六根!你敢骗老子!你坏规矩了,知道不知道?”
  赵六根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
  “谁跟你这种杂碎讲信用?刘豹,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天就该你血债血偿!老子和你不一样,老子现在是官府中人了!”
  刘豹脸色铁青,猛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魏大勇抬手一枪,子弹打穿了刘豹的膝盖。
  刘豹惨叫著瘫倒在地,抱著膝盖直打滚,鲜血洒了一地。
  “这一枪,是替山下被你祸害的老百姓打的。”
  魏大勇走到他面前,枪口抵上了他的额头。
  刘豹嚇得浑身哆嗦,嘴里连声求饶:“饶命!饶命啊!我把寨子里的东西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魏大勇冷冷地看著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刘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鲜血从他额头上的弹孔里汩汩流出。
  魏大勇看都没看刘豹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向赵万禾。
  赵万禾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都是刘豹逼我做的!我是被逼的呀!”
  “被逼的?”魏大勇冷笑,“是你的脑子逼你双手吗?”
  赵万禾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魏大勇没有再多费口舌,对准他开了一枪。
  钱贵被几个战士从角落里揪了出来,押到魏大勇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没有了,只剩下恐惧。
  “魏营长,魏营长!我投降!我愿意加入你的队伍!我给你当牛做马——”
  魏大勇抽出匕首,反手一刀从他的喉咙处划过。
  钱贵瞪大眼睛,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魏大勇擦了擦匕首身上的血,转身走上寨墙。
  清风寨的广场上,突击营的战士们挺直腰杆,手中紧握著枪枝。
  那些被俘虏的土匪们则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魏大勇站在高处,举起手臂。
  “兄弟们,清风寨已灭!!!”
  战士们齐声怒吼:“杀!!!”
  “杀!!!”
  “杀!!!”
  声音在山谷中激盪,久久不息。
  战斗结束,老吴带著后勤排开始清点物资。
  清风寨比黑云寨更富有,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布匹、药材、银元和武器弹药。
  粮仓里存著至少八百石粮食,还有大量醃肉和乾菜。
  银库里搜出了两万多块大洋,还有不少金银首饰。
  武器库里清点出一百八十多支步枪、三十多支驳壳枪、五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以及大量弹药。
  寨子后面还养著四十多匹骡马和二十多头牛。
  “营长!”老吴兴奋地拿著帐本跑过来,“这次的收穫比黑云寨还多!光粮食就够咱们吃半年以上的,弹药能装备一个加强营!”
  魏大勇点点头:“把物资整理好,准备运回黑云寨。”
  周全衡带著几个工匠也过来报告。
  “营长,机关工事已经全部检查完毕,主要结构完好,只是年久失修。只要花点时间和材料维修,完全可以恢復使用。”
  魏大勇看著这片山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清风寨地势险要,又有周家留下的机关工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秘密基地。
  黑云寨在前,清风寨在后,两个山寨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周师傅,孙师傅,”魏大勇说道,“你们和张师傅带著工匠们把机关工事全部修好。需要多少材料,直接找老吴报。”
  周全衡和孙德全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是!营长!”
  处理完寨子的事情,魏大勇才想起那个女八路。
  他走回中寨大堂,看到那个女人还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看到魏大勇进来,女人站了起来。
  “谢谢这位长官救命之恩。”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叫沈雁,是八路军129师通讯营的电台通讯员。”
  魏大勇点了点头:“魏大勇,独立突击营营长。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一些,电台我已经让人找到了。”
  沈雁眼睛一亮:“电台还在?”
  “在。”魏大勇说道,“那些土匪不懂电台的价值,扔在仓库角落里,完好无损。”
  沈雁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魏营长,护送我的三名战友都牺牲了,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死的。”她的眼眶红了,“我必须儘快赶到师部,把电台送过去。”
  魏大勇想了想:“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派人送你去129师师部。”
  沈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霄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为难的表情。
  “营长,有个麻烦事。”
  魏大勇看向他。
  “寨子里还关著七八十个被土匪抢来的女人。”王霄皱著眉头说道,“有些是附近村子里的,被抢来的时间不长,还能找到家人。但大部分是外地逃难来的,被抢来的时候家人就被杀了,无家可归。”
  王霄继续说道:“刚才有两个女人寻死觅活要跳井,被战士们拦了下来。这些女人要是放出去,没家没钱的,还背负著被土匪强掳的名声,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土匪再抢走。”
  魏大勇沉默了片刻,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站著一群女人。
  她们穿著破旧的衣服,脸上带著恐惧和茫然。
  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紧紧抱在一起,有的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面。
  几个年轻的女人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眶红肿。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抬头看了魏大勇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魏大勇心里一沉。
  这些女人都是在兵荒马乱中被抢来的。
  她们的遭遇,光是想想就让人愤怒。
  回到中寨大堂,王霄嘆气道:“营长,那些找不到家人的女人们,得想个办法安置。”
  魏大勇看著他,忽然想起后世的名场面。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拍了拍王霄的肩膀。
  “王霄,要老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