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还年轻
  收人钱財,肯定是要帮忙办事的。
  所以,陆胜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决定先回去睡上一觉。
  这些天赶路都给他赶的心累。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色渐晚时分。
  而沈青书经过陆夫人的开解,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虽然还有点生闷气,但没有之前那般衝动了。
  陆胜適时来到沈青书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青书,別生闷气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青书看了陆胜一眼,显得兴致缺缺,“胜哥,我今天没心情,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样么?那好吧……”
  陆胜有点可惜的点了点头,转头嘟囔起来:“我本来还想知道姨夫嘴里说的家族秘辛是什么呢……”
  然后,陆胜刚转过身走了还不到两步。
  一双手便从身后拉住了他。
  紧紧的。
  沈青书脸上的沉闷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浓浓的期待,连语气都急促起来:“胜哥,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好消息来著?”
  陆胜嘴角微勾,“你不是说没心情吗?”
  “咳咳……”
  沈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哎呀,胜哥,你跟我什么关係,別人的话不听你的我还能不听吗?”
  “快说说有什么好消息。”
  陆胜没有继续逗沈青书,“就是你爹拉不下脸,只好遣我过来和你说一声,说他错啦。”
  “还有,他说从这次押鏢中看到了你的成长,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该和你说了。”
  “什么事什么事?”
  儘管沈青书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想听到陆胜亲口说出来。
  陆胜摊开手,“不知道,姨夫只说是家族秘辛,与家传武学有关……”
  听到家传武学四个字,陆胜接下来的话沈青书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茶馆说书先生嘴中的故事,以及他在青浦县苏府中的推测。
  是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沈家沧澜刀法名震几州之地,可万法修罗却是刻意忽略。
  他习练多年却始终找不到要领,母亲也时常说不適合他……
  种种之前想不通的细节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此刻竟然全部变得合理起来。
  沈青书悟了!
  原来不是他不行,而是父亲隱瞒了其中诀窍。
  而那诀窍很大可能有著比较苛刻的要求。
  是父亲与母亲不愿看到的结果。
  只希望不是他所猜测的那般。
  沈青书激动之下,又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怀揣著这样的心情,沈青书在书房找到了正在处理鏢局事务的沈天雄。
  “爹!”
  “青书。”
  看到门口的沈青书,沈天雄顾不得书案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爹,今天是孩儿太衝动了。”
  “爹也有错,爹不该妄下定论,冤枉了你。”
  “是孩儿一时没有说清楚……”
  两人互相解释之后,冰释前嫌,父慈子孝。
  沈青书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爹,我们沈家沧澜刀法到底有什么秘辛您没有告诉我?”
  秘辛?什么秘辛?
  沈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因为他看见了沈青书脸上浓郁的期待。
  难道是胜儿安慰青书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沈天雄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练不成沧澜刀法这事一直是沈青书心中的一根刺,让沈青书耿耿於怀,鬱鬱寡欢。
  也让他与夫人担忧不已,想尽办法却没能解决。
  难不成胜儿便是用这种法子让青书走了出来?
  想到这,沈天雄不敢大意,脑子疯狂运转,准备顺著沈青书的话说下去。
  他咳了一声,面色瞬间无比严肃,转过身去,声音都低沉起来:
  “是了,有些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实际上,沈天雄快要绷不住了。
  在心里狂呼:
  死脑快想啊!
  快想个说法出来!
  胜儿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这时,见沈天雄迟迟没有说开口,沈青书越发觉得父亲是难以启齿。
  沈青书心中不安,但还是带著最后的一丝希冀问道:“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吗?”
  “对对对……”
  脑子一片空白的沈天雄下意识应了下来。
  可说到一半他便彻底惊醒。
  自宫?!
  “不对不对不对……”
  可这一幕落到沈青书眼中,无疑不是说中了之后的掩饰。
  沈青书双眼黯淡,彻底死心,果然是这样吗?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眉头紧锁復又平缓,往復不定。
  直到脑海中浮现出苏婉清的身影,沈青书终於有了决断。
  他打断了还在解释的沈天雄,沉声道:“爹,孩儿还年轻,这神功不练也罢……”
  说完,沈青书转身便要离开。
  “青书,等一下,你听爹说……”
  沈天雄伸出了尔康手,还想解释。
  “爹,您放心,孩儿不会將此事说出去的。”
  沈青书没有停留,快步离去。
  “你……我……”
  我不是要说这个呀!
  沈天雄欲哭无泪,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力。
  怎么越说越说不清了呢。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高大形象……
  都怪胜儿,出的什么餿主意!
  ……
  第二天大早。
  “陆少爷,总鏢头喊你去练功房,说要教你沧澜刀法。”
  “不去。”
  他才不练呢。
  看著传信的趟子手一脸羡慕与可惜的离去,陆胜终是忍不住笑了。
  陆胜也没想到,他昨天隨口一说,竟能发展成最后那样子。
  给偷听的他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尤其是事后,沈青书还一脸严肃的找到他跟他说,那是他沈家的不传之密,不能告诉他,让他以后也不要再提了,特別是在沈天雄面前。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
  直到陆胜答应,沈青书才放心离去。
  然后当晚陆胜就听到隔壁沈青书在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在苏婉清的吸引力终究还是比沧澜刀法大些。
  沈青书没有做什么傻事。
  不枉他『担忧』了一晚上,差点没入定成功。
  离去的趟子手没有再回来,沈天雄好像有事,在鏢局里没待多久便出去了。
  直到下午,沈青书带来了消息。
  沈天雄今早出去,为的就是沧浪帮的那件事。
  他通过苏文渊,已经將沧浪帮托鏢的木盒交了上去。
  让陆胜意外的是,此事好像就这么到此为止了。
  至少从沈天雄带回来的消息来看,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