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进退两难
  辛辛苦苦围堵抓人,费尽心思审问逼问,眼看就要撬开所有秘密,挖出幕后黑手了。
  结果对方识海暗藏绝杀禁制。
  这波操作简直是纯纯噁心人,忙活了大半天,直接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一死,所有线索直接一刀切断得乾乾净净。
  一旁的傅鼎元脸色也是阴沉得嚇人,周身气压低得离谱,浑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心底又气又烦,鬱闷得差点吐血。
  本来邪阵机缘被窃,血傀丹大阵被毁,天罡宗和八皇子的半年布局彻底泡汤,就已经够憋屈了。
  好不容易锁定潘宸这个最大嫌疑人,眼看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布局者,结果对方直接原地暴毙,带著所有秘密入土。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八皇子解释。
  “这小子倒是死的乾脆!”
  傅鼎元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冰冷刺骨:“现在唯一的突破口直接没了,这下想查都无从下手。”
  明明知道有人在暗中搞鬼,可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这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太憋屈了。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都满心烦躁的时候,一道沉稳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统领大人,诸位前辈。”
  “属下愚钝,实在是看不懂眼下的局势,也不清楚潘宸到底触犯了何等忌讳,惹得各位如此震怒,不惜动用搜魂之术。”
  一直默默站在人群后方,全程低调围观,装作全程不知情的王长峰,適时开口说话了。
  王长峰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疑惑,一脸诚恳地看向傅鼎元和一眾天罡宗长老。
  “但属下有一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鼎元闻言,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底的烦躁:“但说无妨。”
  得到准许,王长峰才拱手答道:“依属下愚见,潘宸终究只是区区一个普通士卒,就算他之前侥倖结丹了,也不可能犯下让诸位前辈如此动怒的大事。”
  “刚才诸位前辈审问之时,潘宸慌乱之下亲口提及,此事或许和他的大伯潘岳,甚至潘家有所牵扯。”
  “既然人死线索断,咱们无从查起,那何不顺著他留下的最后线索,直奔潘家一问究竟?”
  王长峰这番话逻辑清晰,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瞬间点醒了在场眾人。
  丁沼眼神微微一亮,眼底的鬱气消散了些许,暗自点头。
  “没错!”
  “咱们刚才全都被潘宸的死打乱了节奏,光顾著愤怒憋屈,反倒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潘宸可不是无名小卒,他背后站著的是底蕴深厚的潘家!”
  傅鼎元也是瞬间豁然开朗,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对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潘宸死了,可潘家还在!”
  此事牵扯如此之大,绝非一个普通士卒能够独立完成,潘家绝对脱不了干係!”
  “说潘家全程不知情,鬼都不信!”
  丁沼当即转头看向傅鼎元,沉声开口商议:“傅统领,王百夫长此言深得道理。”
  “潘宸已死,死无对证,但潘家根基尚在帝都,咱们完全可以顺著这条线深挖。”
  “依我之见,你应该立刻传讯回京都,將此事全盘告知八殿下,让八殿下亲自出手彻查潘家,必然能挖出幕后隱情!”
  傅鼎元当即点头应允,神色严肃:“就依丁长老所言!”
  “此事事关重大,牵扯殿下核心利益,我这就上报!”
  说完,他立刻取出专属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涌动,快速將万妖山邪阵炸裂,机缘被窃,潘宸可疑突破,还有他识海藏禁暴毙,牵扯潘家等所有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刻录其中,加急传往京都八皇子府邸。
  一场针对潘家的风暴,自此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繁华帝都,恢弘巍峨的潘家大宅之內。
  潘家作为帝都老牌世家,底蕴深厚,府邸庭院错落有致,古木参天。
  平日里静謐威严,寻常人根本不敢隨意靠近。
  此刻,潘家主宅书房之內,潘家仅剩的金丹强者,家主潘竭,正端坐主位之上,神色惊疑不定,一双老眼死死盯著手中的一卷雪白锦帛,整个人心神不寧。
  这卷白锦,是片刻之前突然凭空落入潘家大宅的。
  没人看清来人踪跡,只听见半空一声轻微破空声响,一根密封竹筒直接穿透层层院墙,精准落在书房窗台之上。
  那力道沉稳,分寸绝佳。
  潘竭修行多年,眼界颇深,仅仅通过这投射力道,隱匿的手段,就瞬间判断出,来人绝对是一尊实打实的金丹大能!
  他指尖微微颤抖,捏著柔软的白锦,上面只写著短短一句话,却字字诛心,看得他头皮发麻。
  “八皇子要杀你,快逃,迟则生变!”
  短短一句话,没有落款,没有缘由,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狠狠压在潘竭心头。
  潘竭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疑惑与不解,整个人懵在原地。
  他第一反应就是离谱,甚至下意识觉得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潘竭执掌潘家数十年,一直谨小慎微,安分守己。
  对八皇子他更是忠心耿耿,事事顺从,从来不敢有半分忤逆之心。
  纵观他这一生,唯一的出格事,就是前段时间派自己的大儿子潘岳,暗中出手帮孙子潘宸解决一个军中百夫长,也就是王长峰。
  可那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而且他大儿子潘岳更是直接陨落身死,付出了惨痛代价。
  就算八皇子知晓此事,顶多就是训斥他教子无方,管束不严,根本不至於动杀心,还要取他性命。
  潘竭低声自语,心底满是纠结。
  “莫名其妙,殿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杀我?”
  可他转念一想,又不敢完全不当回事。
  如果这只是普通市井流言,小人恶作剧,他大可一笑置之,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但能无声无息潜入守备森严的潘府,精准投射竹筒,还不露半点踪跡,出手之人绝对是金丹强者。
  堂堂金丹大能,地位尊崇,眼界极高,怎么可能无聊到跑来潘家,专门搞这种幼稚的恶作剧?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时间,潘竭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