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云子昂欠揍!
  裘安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小孩不是人,但好像也不是精怪。
  他没听说哪个精怪可以吃煞气啊。
  不是人,不是精怪,难道是...鬼?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红润,气血很足的小锦,摇了摇头,不可能是鬼。
  那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曾经和云正路打过交道,以云正路的本事,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孩的异样吗?
  那云正路怎么敢將这小东西放下山的?
  裘安看著小锦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忍不住给出一句忠告,“这一块儿,有几个眼睛毒辣的老顽固,你可別大出风头,惹上他们的注意。”
  那几个老顽固,对它们这种『异类』的態度可不好。
  小锦捧著鸡汤喝了一口,暖乎乎的,舒服地眯起眼睛,听到裘安的话,愣了一下。
  “毒、辣?”她好奇道,“那是什么辣?”
  裘安:“......”
  这小东西怎么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傻得很啊?
  云子昂憋不住笑了出来,开玩笑地解释著:“毒辣就是很辣很辣的意思。”
  “哦~这样啊,”小锦一副学会了的样子,“所以这边有几个很辣很辣的老顽固?”
  她说完,慌乱地衝著裘安摆了摆手,“小锦不吃人,小锦只吃好吃的!”
  裘安扯了下嘴角,看著云子昂和小锦,点评一句,“真是臥龙凤雏。”
  “恶评,我们不听,”云子昂作势捂了一下小锦的耳朵。
  而小锦整颗心都栓在了菜上,根本无暇说话了。
  一顿饭,小锦吃得十分满意。
  不仅安排了她侄孙孙的事情,还吃到了好吃的。
  真是太棒啦!
  云子昂看著整张桌子上的空盘,惊嘆地鼓掌,“难以置信。”
  吃得这么干净,连个菜叶子都不剩下。
  裘安看著坐在椅子上,摸著小肚子,开心地哼歌的小锦,开口道:“我会做好我的事情,你那边不要出差错就行。”
  “小锦做事情超靠谱噠!”小锦闻言拍著胸脯,保证道。
  “行,”裘安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云子昂见状,心里一震,“你要去干什么?这就准备走了?”
  “我的仇人还没找到呢!”
  裘安神色颇有几分无奈,“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反省前半生都做过什么事情。”
  “把自己的仇人列一个单子出来。”
  “或者有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云子昂紧张地追问。
  裘安点拨一句,“到了时间,那个人自然就会出现了。”
  “在这之前,你就继续你的吃喝玩乐就行。”
  “我哪还有心思玩啊!”云子昂有几分心急,试问谁能知道自己的死期之后,还能踏实地吃喝玩乐。
  裘安看著云子昂两秒,隨后绕过桌子走到云子昂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说道:“看著我。”
  “啊?”云子昂神色疑惑,抬头看著裘安。
  下一秒,裘安眼中红光闪烁,云子昂神色瞬间变得迷茫涣散。
  裘安对著小锦解释道:“只是让他短暂地忘了这件事情,不然他总惦记著,肯定会弄出岔子来。”
  “好吧,小锦允许你这样做,”她点了点小脑袋,很显然也明白自己的笨蛋侄孙的性格。
  裘安收回妖力,说道:“你带他回去吧。”
  “好噠,”小锦想到什么,小身子朝前探去,一把握住了裘安的手。
  裘安不解地看向小锦,“你要干什么?”
  小锦扬起脸,抿嘴一笑。
  下一秒,些许黑气从小锦掌心里冒了出来,沿著裘安的手往上攀去,钻到了裘安的伤口里面。
  只见那些被符文灼伤出来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侄孙孙能不能过去这一劫,还要靠这个狐狸帮忙呢!
  裘安惊得瞪大眼睛,一脸愕然,“这是什么?”
  小锦伸出一根指头竖在嘴边前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著,“嘘~”
  “这是小锦的独门绝技,不可以告诉別人!”
  裘安怔愣的看著小锦,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是同样的问题。
  小锦有些鬱闷的撅起小嘴巴,“窝已经说了很多遍啦。”
  “窝是小锦呀,你听不见嘛?”
  小锦见状,猛吸一口气,准备用最大的音量再说一遍的时候,裘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回道,“我听见了,不用在说了。”
  看来眼前这个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特殊。
  算了,他跟个小孩较什么劲呢。
  裘安收回手,拉起晕晕乎乎的云子昂,“我送你们出去。”
  “好!”小锦应著,从椅子上下去,屁顛屁顛地跟在裘安身后。
  ——
  云家別墅,书房里。
  云明悦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早已没了前些天的茫然脆弱,只剩一片冷意。
  她到了京市,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安排好张德顺夫妇的去处,第二天才带著张天霖回了云家。
  她现在心里憋著一股劲。
  这几年的欺瞒、换子的痛、被算计的家產,这笔帐,她必须一笔一笔討回来。
  “爸,哥,我想清楚了。”她抬眼,声音很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这婚必须离,而且他路鹏一分钱都別想带走。不仅如此,他做的那些齷齪事,也该让他付出代价。”
  云明远脸色同样阴沉,沉声说道:“子谦那边已经把鹏盛建材近三年的帐都捋完了,虚增合同、套取工程款、私下转移公司资產,加起来数额上千万,足够立案。”
  想当初,鹏盛建材是路鹏借著云明悦的势才建起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云明悦在公司还有话语权,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被排挤到公司事务之外了。
  云明悦现在反应过来,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路鹏计划好的。
  云明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声音更加低沉,像是压著火一般:
  “路鹏这几年陆陆续续往海外转了不少钱,应该早有逃到海外的打算,真要全额追回来,得费些功夫。”
  “还有换子的事,”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当年的护士已经有眉目了,藏在城郊的道观里,人证一到,拐骗儿童的罪名就跑不掉。”
  这些加起来,足够路鹏把牢底坐穿。
  可云正邦靠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摩挲著玉扳指,眉头却没鬆开。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只这些,还不够。”
  “路鹏心思阴,手里肯定还攥著点后手。”
  “真逼急了,他要么破罐子破摔销毁证据,要么躲到海外去,到时候反而麻烦。”
  云明悦一愣:“爸的意思是?”
  “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云正邦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不是盼著云家倒台,好趁机吞家產吗?那就遂了他的意。”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字一句道:“对外放消息,就说我昨夜急病中风,昏迷不醒,公司群龙无首,云家现在是一团乱麻。”
  “这......”云明远皱起眉,“爸,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他趁机在公司搞事......”
  “就是要他搞事。”云正邦打断他,语气沉稳,“他现在藏著掖著,很多帐我们不好查。一旦他觉得云家没人压得住他,肯定会急著转移最后一笔资產。”
  “他动得越多,露出来的马脚就越多。到时候人赃並获,所有罪证也能一併挖出来。”
  书房里静了几秒。
  云明悦怔怔地看著父亲,隨即反应过来,心口那股憋了五年的鬱气忽然散了大半。
  是啊,硬碰硬追赃,难免有漏网之鱼。不如引蛇出洞,让路鹏自己把所有罪证送上门来。
  “我明白了。”她立刻点头,眼神坚定,“就按爸说的来。”
  “他不是想等云家倒台,带著陈蔓蔓和孽种移民吗?我偏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踩著他的罪证送他进去。”
  云明远见妹妹態度坚决,父亲又成竹在胸,也不再犹豫:“行,那我明天就安排下去,先出个假的病危通知......”
  “你们不准和明屹透露內情,”云正邦眉眼沉沉,严肃地说著。
  “不告诉明屹?”云明远神色略显震惊。
  云明悦沉默两秒,迟疑道:“爸,你是想逼小弟回来吗?”
  “这么久过去了,还没能走出来,自己一个人躲在国外,连我们的面都不见了,像话吗!”云正邦越说越气,最后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爸,你消消气,”云明远连忙安抚著,走过去,伸手拍著云正邦的背,帮他顺气。
  云明悦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自从云明屹去国外治腿后,越来越封闭,连他们的消息都不回了,他们去国外看他,也不露面。
  她沉沉地嘆了口气,“明屹心里不好受。”
  一个天之骄子成了废人,这种落差,谁能受得了。
  “不逼他一把,他是走不出来了,”云正邦缓慢又沉重地喘著气,“我看看他,是不是连我死了,都不肯回来了。”
  “怎么会呢!”云明远眉眼无奈,“明屹肯定会回来的。”
  云正邦没说话,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气氛沉默片刻,云正邦开口问道:
  “小锦怎么还不回来?”
  云家的事只会让他糟心,只有看到小锦,他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子昂,”云明远说著,就想要掏手机。
  电话一拨通,云子昂的铃声居然从门外远远传来。
  “他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云明悦率先反应过来。
  云明远闻言,朝外走去,就看见正在上楼准备回房间的云子昂。
  他眉头一皱,呵道:“云子昂!”
  “小锦呢?”
  云子昂伸手一指,“客厅呢。”
  “下面那个黑黑的小子,不会就是姑姑的亲儿子吧?”
  他一说完,就看见他姑姑黑著一张脸站在他爸身后,正恶狠狠地盯著他。
  “云子昂,我看你就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