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轮机舱险些团灭!学渣瞎指挥,钱老竟疯狂实名担保?!
  黑暗中,钱学森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手电筒,推开舱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秦麓浑身湿透,急得直跺脚。
  “走。”钱学森只说了一个字,大步流星地往楼梯口走去。
  姜明站在门边,双腿有点发软。他是个旱鸭子,平时连过山车都不敢坐,现在遇到太平洋风暴,本能的反应就是钻回自己的三等舱用被子蒙住头。
  但脑海里通天录的提示面板还在闪烁。
  【距离录入名帖仅剩最后一步验证。】
  姜明死死咬住后槽牙。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满级大佬都在前面顶著,自己要是这时候怂了,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先生,我跟您一起去!”姜明大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越往下走,船体摇晃得越剧烈。
  姜明一路摔了好几个跟头,手掌在铁皮楼梯上磕得生疼。
  刚推开底层轮机舱的厚重铁门,一股高达四十度的滚烫热浪混合著刺鼻的机油味,像一堵墙一样狠狠砸在两人脸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整个轮机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几盏昏暗的防爆灯下,十几名光著膀子的外籍船员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最中央的那台巨大的高压蒸汽轮机,正发出刺耳的嘎吱金属摩擦声。
  火星子顺著主轴承的缝隙疯狂往外喷。
  “史密斯!情况怎么样?”钱学森大步衝到一个满脸黑灰的白人大汉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大声问道。
  轮机长史密斯看到钱学森,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但眼神里全是绝望。
  “钱!完蛋了!”史密斯扯著嗓子咆哮,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恐惧,“润滑油主泵的齿轮崩碎了!备用泵的管线被杂质完全堵死!”
  史密斯指著冒火星的主轴承。
  “温度已经超过临界值了!最多还有十分钟,主轴就会彻底抱死断裂!”
  钱学森眉头紧锁:“立刻停机检修!”
  “不能停!”史密斯急得猛砸旁边的铁栏杆,“外面是十二级的风暴!一旦失去动力,这艘船挺不过三个浪头就会侧翻沉没!我们全都要死在海里!”
  停机,船翻。
  不停机,主轴断裂,动力彻底报废,最后还是个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t▽t)
  姜明站在钱学森身后,听著两人的对话,脸色煞白。
  他虽然是个学渣,但基础的英语听力还是有的。
  真要团灭了?!
  老子才穿越过来几天啊,连金手指都没焐热就要去餵鯊鱼了?
  钱学森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盯著那台喷火星的机器,大脑正在进行疯狂的极限计算,试图找出一种保全动力的方案。
  但无论怎么算,常规的机械流体力学都无法在十分钟內解决油泵瘫痪的问题。
  就在姜明绝望得想哭的时候。
  【鐺!】
  脑海深处,那声古朴的钟鸣突然炸响。
  通天录的面板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叮!白丁卷隱藏特性触发:极限直觉。】
  【系统提示:因宿主暂无专业知识储备,仅提供方向性灵感。】
  【灵感方向:物理旁通,重力与气压代偿。】
  姜明愣住了。
  物理旁通?气压代偿?
  这八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子里的混沌。
  他上辈子虽然是个水货大学生,但特別喜欢在短视频平台上刷那些硬核修车博主的视频。
  他清楚地记得,有个修车大神在荒郊野外遇到卡车机油泵损坏,就是用了一招狂野的土办法,强行把机油压进发动机。
  姜明的目光在轮机舱里疯狂扫视。
  高温,高压,旁通管。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主轴承上方的一根手腕粗的钢管上。那是蒸汽轮机的排气旁通管。
  里面全是高压蒸汽!
  “有办法了!”姜明突然扯著嗓子嘶吼起来,声音大得连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不住。
  史密斯和钱学森同时转过头看著他。
  姜明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大步衝到两人中间。
  “史密斯先生!”姜明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大喊,“把那根蒸汽旁通管切断!接到下面的机油底槽上!用高压蒸汽把机油强行吹进主轴承里!”
  话音刚落。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姜明。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史密斯暴跳如雷,“用两百多度的高温蒸汽去吹机油?你会把整个底槽点燃的!你想把我们全都炸上天吗!”
  “中间加一段冷凝管降温啊!”姜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住史密斯的胳膊,“只要把温度降到燃点以下,剩下的气压足够把机油顶上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滚开!我不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史密斯粗暴地甩开姜明的手,“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姜明被甩得一个踉蹌,后背重重撞在铁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
  人家根本不信他这个临时加塞的学渣。
  就在几个外籍船员准备过来拖走姜明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姜明的肩膀。
  是钱学森。
  钱学森没有看史密斯,而是死死盯著姜明刚才指的那根蒸汽管和机油底槽。
  大佬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管径,压力,冷凝转化率,机油粘度。
  无数个复杂的流体力学公式在钱学森的脑海中疯狂交织。
  三秒钟后。
  钱学森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嚇人。
  “史密斯。”钱学森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一步跨出,挡在姜明身前。
  “按他说的做。”
  史密斯彻底懵了:“钱!你疯了吗?他连个工程师都不是!这完全是违反机械常识的野路子!”
  “这套方案的底层流体力学逻辑是完全成立的。”钱学森直视著史密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钱学森,用我的学术名誉和这条命,为这个方案担保。”
  “出了事,我负责。”
  掷地有声。
  整个轮机舱在这一瞬间仿佛安静了半秒。
  满级大佬直接骑脸输出,实名背书!
  姜明站在钱学森背后,眼眶猛地一热。
  史密斯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他看了看快要爆炸的主轴承,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钱学森。
  “干活!拿切割机来!”史密斯终於崩溃地大吼下令,“十分钟內把管子接好!”
  整个轮机舱瞬间沸腾了。
  船员们像发疯一样衝上去。
  姜明也没有閒著,他衝到工具箱旁,抓起一把大號扳手就跑过去帮忙拧螺丝。
  滚烫的蒸汽管烫得他手掌心瞬间起了水泡,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极致亢奋。
  “冷凝管接入完毕!”
  “阀门就位!”
  史密斯死死握著主阀门的手柄,转头看向钱学森和姜明。
  “开!”姜明扯著嗓子大吼。
  史密斯用力扳下阀门。
  一股白色的高压蒸汽猛地窜入冷凝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声。
  降温后的高压气体狠狠砸进机油底槽。
  黑色的机油在巨大气压的逼迫下,顺著临时接好的管线,像一条黑色的长龙,疯狂地涌入快要烧毁的主轴承內部。
  一秒。
  两秒。
  三秒。
  奇蹟发生了。
  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竟然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喷涌的火星逐渐熄灭。
  主轴承的温度指示表上,那根红色的指针停止了攀升,然后开始缓慢而坚决地往下降。
  机器的运转声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危机,解除了。
  “上帝啊……”史密斯瘫坐在满是油污的甲板上,双手捂著脸,又哭又笑。
  周围的船员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疯狂欢呼。
  姜明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靠著滚烫的机器壁滑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脏兮兮且烫出好几个水泡的双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和极致的爽感,像电流一样流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因为活下来了。
  更是因为他这个一直被鄙视的水货,用自己的理论和行动,真真切切地解决了一场生死危机。
  理论变现的闭环,终於打通了。
  史密斯从地上爬起来,衝到姜明面前,一把將他拉起来,给了他一个让人窒息的熊抱。
  “你是个天才!神奇的东方小子!”史密斯语无伦次地大喊。
  姜明尷尬地笑了笑,被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风暴似乎也开始减弱,船体的摇晃变得平缓起来。
  头顶的防爆灯闪烁了几下,终於恢復了明亮。
  史密斯去指挥船员进行后续的加固工作。
  姜明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这时,钱学森慢慢走到了他面前。
  钱学森的白衬衫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眼镜片上也满是水汽。
  他掏出一块还算乾净的手帕,递给姜明。
  姜明赶紧接过来擦手:“谢谢先生,刚才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其实心里虚得很。”
  钱学森没有接话。
  他静静地看著姜明。
  那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也没有了长辈看晚辈的那种宽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带著深深认同的注视。
  就像是一位顶尖科学家,在看著一位真正可以並肩作战的同行者。
  “你很勇敢。”钱学森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等姜明反应过来。
  钱学森转身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姜明。
  “明天早上,把你那堆行李收拾一下,搬到头等舱来。”钱学森推了一下反光的眼镜,“108室,就在我隔壁。以后每天晚上,带著本子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