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满级大佬的硬核笔记!学渣隨口吹牛竟被载入史册?
  “到底是谁教你的?”
  舱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姜明坐在木椅上,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可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钱学森那双藏在金属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种属於顶尖科学家的敏锐直觉,直接锁定了姜明话语中最大的漏洞。
  一个连伯努利方程都要现场现学的学渣,凭什么能隨口说出超越时代几十年的分布式通信网络构想?
  (°Д°)完了完了完了!
  姜明心里疯狂咆哮,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通天录的三大铁律,就像三把带血的铡刀,明晃晃悬在他的脖子上。
  “严禁泄露系统存在!严禁透露穿越身份!”
  一旦违背,不仅名帖会当场碎裂,连带著钱老这条珍贵的科学脉络,也会被永久封锁!
  这可是他在这艘船上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钱!
  “先生……”
  姜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猛地放下茶缸,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短髮,把头髮揉得像个鸡窝,装出一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
  “没谁教我!真的没人教我!”
  姜明抬起头,眼睛里硬生生逼出了几根红血丝。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钱学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审视没有丝毫减弱。
  “瞎琢磨?”
  钱学森的声音很平稳,却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频分復用和时分復用,涉及多复杂的信號编码逻辑吗?这是一个连基础力学都没搞懂的学生,能瞎琢磨出来的?”
  姜明心一横,决定把不学无术但脑洞大开的学渣人设死磕到底。
  “先生,我承认,我学校里的正经课本根本看不懂。”
  姜明急切地比划著名双手。
  “但我平时就喜欢看閒书!我看过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也看过威尔斯的小说。我就喜欢幻想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姜明深吸一口气,继续信口胡诌。
  “而且我在美国的时候,虽然不去上课,但我喜欢去废品站拆旧收音机和破电台!我发现两台收音机靠得太近,就会串台发出噪音,我就想,能不能把这些信號像马路上的汽车一样,用交警给它们分车道?我真的是做梦梦到的奇葩想法!”
  说完这段话,姜明死死咬住下嘴唇,摆出一副“您爱信不信,反正我就这水平”的破罐子破摔模样。
  (t▽t)老天保佑,千万別再问了!
  舱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沉闷声响。
  钱学森就这么盯著姜明。
  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姜明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所有偽装在满级大佬的注视下,都显得摇摇欲坠。
  就在姜明快要绷不住,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钱学森突然收回了目光。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科学的萌芽,有时候確实来源於天马行空的幻想。”
  钱学森转身走向书桌,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温和与包容。
  “凡尔纳写《海底两万里》的时候,世界上也没有核潜艇。你这种不受书本条框限制的直觉,很特別。”
  姜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活过来了!
  就在姜明以为今晚的惊魂时刻终於过去的时候,钱学森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重的黑色私人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的封皮是用真皮製作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显然跟隨了钱老很多年,记录著他无数珍贵的科研灵感。
  钱学森翻开全新的一页,拿起那支派克钢笔。
  姜明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探过头去。
  下一秒,姜明的瞳孔猛地收缩,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钱学森在空白的纸页上,郑重地画下了一个个六边形。
  那是姜明之前为了解释蜂窝网络,用铅笔隨手画的基站中转图。
  但钱老画得无比严谨。
  每一个六边形的边长都完全一致,中间还用虚线標註了信號覆盖的半径、交匯点的盲区,甚至在旁边列出了几个关於电磁波衰减的初步推导公式!
  满级大佬竟然当场把他的胡言乱语,进行了理论层面的初步降维打击!
  画完图,钱学森在旁边写下一行苍劲有力的批註。
  “极具前瞻性的分布式频分构想,可作为未来无线电通信的破局方向。”
  写完这句,钱学森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姜明一眼。
  然后,他在构想的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字。
  “口述者:姜明。”
  轰!
  姜明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冒了出来。
  (???)
  这可是钱老的私人科研笔记!
  这种级別的笔记本,未来绝对是国家级的绝密档案,甚至会成为科学博物馆里被防弹玻璃罩著的镇馆之宝!
  大佬不仅没有把他的话当成疯言疯语,反而將其作为重要科研资料,郑重记录了下来。
  甚至,还把他的名字,和这种超越时代几十年的5g通信雏形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姜明心里既后怕又震撼。
  他一个来自2024年的水货大学生,竟然以一种隱秘而不可思议的方式,在人类科学史上狠狠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今天太晚了。”
  钱学森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锁好。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把基础讲义的后半部分看完。”
  “好的先生!”
  姜明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他退出107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的水晶吊灯依然明亮,姜明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感觉脚下像踩著棉花一样轻飘飘的。
  推开隔壁108室的门。
  头等舱的房间比底层三等舱宽敞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张铺著雪白床单的单人床,一张独立写字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独立卫浴。
  姜明连澡都没洗,直接和衣仰面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海浪轻轻摇晃著船身,发出催眠般的白噪音。
  但姜明根本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花纹,心臟依然在胸腔里狂跳。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钱老在笔记本上写下“口述者:姜明”的那一幕。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钱老把这图画在笔记本上,还署了名。
  如果未来有一天,这本笔记被公开。
  歷史的轨跡,会不会真的因为他这只小蝴蝶翅膀的扇动,而发生改变?
  几十年后的教科书上,会不会在讲到现代通信网络起源的时候,真的出现他姜明的名字?
  姜明翻了个身,看著窗外深邃的太平洋夜色。
  邮轮即將驶入南海,距离祖国的海岸线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通天录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圈很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姜明猛地坐起身,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系统面板的变化,门外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得意的谈笑声。
  听声音,是许崇文和几个归国学人。
  姜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就是回国前的最后一天了,这艘船上,还有人等著看他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