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要整容!
  周明轩还想准备继续搞陈知远心態的时候。
  走廊另一头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陈知远。”
  声音不小,两人同时回头。
  周野单手拎著一瓶冰可乐走过来。
  校服外套系在腰上,短袖袖口卷了一截,露出的手臂是明显的小麦色。
  头髮扎得有点隨意,额角还有点汗。
  她走近,先扫了一眼周明轩,“你不是这个考场的吧?在这干嘛?”
  周明轩一滯:“我就是问问考试”
  “问考试非堵厕所门口似的?”
  周野直接打断,一点没给面子。
  她最烦別人拐弯抹角装样子。
  尤其周明轩这种,说话一股『我是为你好的』味。
  听著就烦。
  周明轩脸有点掛不住:
  “我只是提醒陈知远,下午数学难度可能很高。”
  周野“哦”了一声,点头,下一秒直接来句:
  “那你提醒完了,可以走了。”
  空气安静两秒,陈知远差点笑出来。
  周明轩脸色有点僵,偏偏又不好发作。
  因为周野说话一直这样,班里都知道。
  嘴直得像没装消音器。
  周野懒得再理他,把冰可乐往陈知远怀里一扔。
  “接著,刚从小卖部抢的,冰的,下午数学考试別睡著了。”
  陈知远接住,冰得手心一凉。
  看了她一眼,“这么好?”
  周野翻了个白眼。
  “少自作多情,你不是月底还要比赛?別联考直接考崩,到时候被曹明远念死。”
  说完又补一句:
  “还有。”
  她抬了抬下巴。
  “周明轩那个逼明显是来搞你心態的,你別老实巴交的,直接懟他就完事了。”
  陈知远都笑了,“放心吧,国庆假期我被人网暴心態都没崩,这点手段算什么?”
  周野也跟著笑了,“也是,是我多心了,拜拜,走了。”
  下午,理科数学开考。
  当两名神色严肃的监考老师把那张散发著新鲜油墨味的数学试卷唰唰发下来的时候。
  整个第三考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填空题第五题,就直接引入了高等代数的矩阵概念。
  选择题最后一题,几何图形扭曲繁琐得像是一个被揉烂的线团。
  正如周明轩所说,这次的命题组显然是衝著“拉开断层”去的。
  另一个考场里,周明轩仅仅瀏览了五分钟,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就顺著鬢角淌了下来。
  “该死……这道导数题的切线方程怎么会有三个未知数?!”
  周明轩死死咬著牙,手里的自动铅笔芯“啪嗒”一声断在草稿纸上。
  他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国庆七天刷出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被这极度变態的难度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陈知远这里。
  他翻完了试卷,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但也只是有点。
  【思维加速】带来的不是答案。
  而是一种极高效率的拆题能力。
  复杂的图形,被迅速拆成结构。
  陌生的信息,被快速归类。
  大致难度、题型陷阱、拿分顺序已经在脑子里排好。
  然后开始落笔。
  笔尖开始稳定推进,前面部分几乎没停顿,草稿纸写得很规整。
  一道、两道、三道……
  直到压轴导数,陈知远才终於停了一下。
  也不是不会,而是值得他开始认真对待。
  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题目条件很多,陷阱也明显。
  稍微急一点,就会被绕进去。
  但现在的他,脑子比以前清晰太多。
  条件拆分、函数关係、切线变化......
  逻辑像被人提前整理过一样,一层层展开。
  五分钟后,他重新落笔。
  解题过程开始稳步推进。
  坐標代换、討论区间、分类验证……
  整个过程不快,却异常顺。
  等最后一步写完,陈知远低头看了眼时间,还剩三十多分钟。
  他挑了挑眉。
  “还有这么多时间?”
  他也没提前交卷的想法,容易影响到考场其他人心態。
  於是他开始检查。
  而这个考场的其他人,已经进入了『渡劫模式』
  有人抓头髮,有人对著草稿纸发呆。
  还有人盯著最后两道题,眼神逐渐失去光泽。
  前排甚至传来很轻的一声:
  “妈的,这谁做得出来?”
  铃声响起。
  收卷。
  整个考场瞬间像泄了气。
  “完了。”
  “数学死了。”
  “这特么谁出的卷子?”
  “压轴导数我第一问都没看懂……”
  走廊里哀嚎一片。
  易周一出来就像被抽了魂。
  “老陈。”
  他声音都虚了。
  “我这下以后真的去当你的司机去了。。”
  陈知远拧开周野给的可乐,喝了一口。
  “有这么夸张?”
  “你不懂。”
  易周满脸绝望。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尤其是最后一道题,我甚至怀疑命题老师想弄死我。”
  陈知远想了想:
  “最后一道,也还行吧。”
  空气安静两秒,易周缓缓转头:
  “你tm说的人话啊?”
  当天晚上。
  家里气氛比平时安静。
  刘英做了几个菜,也没像以前一样,一直给陈婉婷夹菜。
  而是问陈知远:
  “今天考得怎么样?”
  陈知远夹了口菜,“还行。”
  依旧是那个答案,不热情,也不多解释。
  刘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
  “那就好。”
  陈海波低头扒饭,半晌才冒一句:“数学难吗?”
  “挺难。”
  陈知远回,顿了顿,又补一句:
  “但应该还行。”
  陈婉婷低头扒著饭。
  越吃越烦,以前吃饭,刘英总会先给自己夹菜:
  “多吃点。”
  “今天考试累不累?”
  “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可最近,话题开始慢慢变了。
  变成:
  “知远考试怎么样?”
  “月底比赛是不是要请假?”
  明明她今天也考试,却没人关心一下自己考的如何。
  陈婉婷咬了咬嘴唇。
  又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陈知远。
  灯光下,少年侧脸线条越来越清晰。
  皮肤乾净,鼻樑高了不少。
  连以前总乱翘的头髮,现在都顺眼得离谱。
  学校里甚至已经有人问她:
  “你哥是不是准备出道了?”
  一想到这里。
  她心里那股酸劲忽然就顶上来了。
  “啪!”
  筷子往桌上一放。
  “爸,妈。”
  饭桌一静。
  “怎么了?”
  陈婉婷抿著嘴,像是憋了很久,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下个暑假,我要整容。”
  空气安静了两秒,刘英都愣住了:
  “好好的整什么容?”
  陈海波皱眉:
  “不行,我不同意。”
  陈婉婷声音一下拔高:
  “凭什么不行?”
  “你们把哥哥生的那么帅,我呢?”
  “学校里都有人问我哥哥是不是要准备出道了,可没人夸我。”
  “还有人问我......”
  她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点。
  “问我们是不是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