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战败者
  在这个年代,公安系统那可是维护社会治安的绝对强力部门!手里有枪,身上有皮!谁见著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公安同志”?
  他儿子不仅要去当公安,而且起步就是副所长!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老天爷啊……咱们老何家,这是要出个当官的了!”何大清双手合十,对著屋顶连连作揖。
  何雨柱沉稳地点了点头:“爹,这事儿基本定下来了。过完手续就能去报到。以后在这四合院里,在这四九城里,咱们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对!不怕事!谁敢惹咱们,直接拷走!”何大清豪气干云地大笑起来。
  这一顿饭,何家人吃得是酣畅淋漓,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
  时光荏苒,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四九城的秋意越来越浓。
  南苑军用机场。
  一架没有喷涂任何国籍標誌的c-47大型军用运输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机场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將整个停机坪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五星上將——麦克阿瑟,被遣返回国的日子。
  按照停战协议和双方高层的秘密谈判,中方同意將这位已经被游街示眾、彻底丧失了政治价值的战犯,移交给美方。
  停机坪的一侧。
  林阳和李云龙並肩而立。
  林阳穿著笔挺的將官服,披著一件呢子大衣,眼神深邃而平静。李云龙则是双手插在腰间的武装带上,嘴里叼著一根香菸,满脸的不屑与狂傲。
  两人的身后,站著一排荷枪实弹的特种师警卫战士。
  不一会儿。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在跑道边缘停下。
  车门打开,两名身材高大的志愿军战士,押解著一个穿著没有任何军衔標誌的旧西装的外国老头,走了下来。
  正是麦克阿瑟。
  在这过去的几个月里,这位曾经的五星上將,经歷了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时光。
  游街示眾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彻底击碎了他高傲的灵魂。他在战犯管理所里,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脑海中全是中国军人那犹如潮水般不可阻挡的衝锋號声。
  他老了。
  原本笔挺的脊背变得有些佝僂,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疲惫。
  当他被押解著走向运输机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舷梯旁的那两个男人。
  那个在公路上,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將他从车里拽出来的年轻將军——林阳!
  以及那个满嘴脏话,指挥迫击炮炸断他退路的粗獷將军——李云龙!
  麦克阿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身边押解的战士,迈著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林阳和李云龙的面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张力。
  一个是曾经叱吒二战、不可一世的美国最高统帅;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两个打败了他的新中国开国將领。
  麦克阿瑟静静地看著林阳,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不甘,有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属於军人之间的敬重。
  “將军。”
  麦克阿瑟通过身边的翻译,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无尽的沧桑。
  “我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我面对过德国人的装甲师,也打败过日本人的联合舰队。我曾经以为,我的军队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战胜的。”
  麦克阿瑟的目光扫过林阳身后的那些志愿军战士,看著他们那虽然穿著简朴,但却犹如钢铁般坚毅的眼神。
  “但是,在朝鲜半岛,我承认,我败了。”
  这位高傲的五星上將,终於低下了他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
  “我不是败给了你们的武器,因为你们的武器甚至不如我们的二战淘汰品。”
  “我是败给了你们的士兵,败给了你们那种令人感到恐惧的意志力!”
  麦克阿瑟看著林阳,语气变得分外沉重。
  “一支能够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潜伏三天三夜的军队;一支为了夺取阵地,敢於抱著炸药包和坦克同归於尽的军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战胜他们。”
  “林將军,你们是一群真正值得敬畏的军人。”
  听著翻译官的转述。
  李云龙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老麦啊,你这话算说对了一半!咱们中国军人,就是骨头硬!你回去告诉你们美国那些当官的,以后別有事没事来咱们家门口瞎转悠!再敢惹咱们,老子下次就不是把你绑回来游街这么简单了,老子直接打到你们华盛顿去!”
  麦克阿瑟听完翻译,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粗獷將军,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林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麦克阿瑟。
  没有胜利者的骄横,也没有对失败者的嘲讽。
  只有一种看透歷史沧桑的深邃。
  “麦克阿瑟將军。”林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机场呼啸的秋风。
  “一个不了解人民意志的將军,一个妄图用钢铁和炸药去征服一个觉醒民族的统帅,註定会品尝失败的苦果。”
  林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如刀。
  “中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中国了。我们热爱和平,但我们绝不惧怕战爭。”
  “你可以带著你的失败和教训回去了。祝你在美国的退休生活,安度晚年。”
  麦克阿瑟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仿佛要把这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庞永远刻在脑海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举起右手,对著林阳和李云龙,敬了一个標准的美国军礼。
  这是战败者对胜利者的最高敬意。
  林阳和李云龙神色肃穆,同时抬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庄严的中国军礼!
  礼毕。
  麦克阿瑟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了运输机的舷梯。
  他的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无比落寞和狼狈,犹如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禿鷲。
  机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轰鸣,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