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的身,她的心,都只能是他的
  明意垂著眸子,语气温温软软:“只是不想辜负二爷心意,想把好东西都戴上。”
  “既如此,怎不將那东珠头面也戴上?”宗羡问。
  明意一顿。
  她又不傻,那东珠头面来路不正,她戴在头上招摇,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定会引来大祸。
  送她头面的是宗羡,但遭殃的就是她了。
  但明意不这么说,她柔柔道:“东珠头面贵重,妾不捨得戴,只想好好珍藏。”
  显然这话对男子很是受用,宗羡嘴角勾著愉悦的笑,几乎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本相的娇娇很聪慧,知道我爱听什么。”
  他知道季明意不敢带出来的原因,无非是怕赃物被人发现。
  明意几乎是一口气提上来,肉眼可见的心虚紧张。
  好在男子没有追究的意思。
  宗羡心情甚是不错,指尖拨开她颊边的碎发,缓缓开口道:“我送给你的东西,又怎会不处理乾净,那东珠头面早已被我从档案里抹去,你便是带出宗府,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明意怯怯应了声“是”。
  宗羡又抬起她下巴,问:“昨日为何没留下等我?”
  明意对上他视线,復又垂下,温顺道:“妾怕被人议论,留在松鹤园过夜,总归不太合適,再者,妾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躺著休息会就好了。”
  “这么说,你身子已经恢復好了。”
  察觉到男人灼热的视线,明意立刻反应过来什么,身子绷紧,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连忙伸手推他胸膛。
  “这里不行。”
  “这么怕被人看到?”宗羡笑,“如今宗府上下,谁不知你是我的人,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什么要紧。”
  將人牢牢箍在自己身前,胸膛贴著她单薄的脊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惹得季明意浑身一颤。
  宗羡道:“你若觉得没名没分,碍著你我相处,明日我便去稟明老夫人,抬你入我房中,给你正经侍妾的名分。老夫人本就喜欢你,她定会应允。”
  “不可!”明意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一声抗拒,瞬间让宗羡眼底的温情尽数褪去。
  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她,锐利的目光如刃,语调骤冷,“你不愿么?”
  他一手掐住明意的下巴,迫她扭过头来,“还是你心中,还惦记著你的前未婚夫?”
  “不...我没有。”
  明意心头一震,慌忙解释:“老夫人要给二爷议亲,传出去对二爷名声不好,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坏了宗府的规矩和声誉。”
  宗羡盯著她慌张躲闪的双眸,“是这样么?”
  明意撑在书案上的手攥紧,面上露出无奈与妥协,“我已经是二爷的人,身子都是二爷的,从今往后只想好好跟著二爷,名分什么的,不重要...”
  “那就別拒绝本相。”
  明意再也推拒不得,宗羡反手关上了窗户,一手將她按在书案上。
  身上华美繁复的衣裳一件件被剥落,只余一只袜子掛在女子莹白的脚趾上,颤颤巍巍,要落不落。
  书案上整齐摆放的字帖,很快被湿濡的津液浸透,揉皱,失了方才规整的模样。
  宗羡从她削直的肩吻到锁骨,又从脖颈吻到耳垂,不准她逃,一遍遍磋磨著她,逼著她求饶。
  他太清楚她的心思。
  哪有女子不在乎名分,口是心非,不过是仍心存一丝妄念,想著还有退路,以为还能回到那人身边。
  可笑至极。
  也不想想,就算他此刻放她回去,谢怀玉敢要她吗?
  自他將季明意留在身边的那日起,她的身,她的心,都只能是他的!
  明意眼泪都流下来,怕被外面的下人听见,紧紧咬著牙关不吭声。
  一直折腾到夜里,宗羡这才放了她,起身披衣离去。
  明意趴在软臥上闔眼喘息,身上不著片缕,只有一张锦被盖著,露出的肌肤到处都是曖昧的痕跡。
  她依旧没有留下,强撑著发软的身子一件件拾掇好衣衫,独自返回霜序园。
  只是她前脚刚回,后脚宗老夫人身边的崔妈妈便带人来了。
  不为別的,给明意带避子汤而已。
  果然,在松鹤园发生的事,到底瞒不过老夫人的耳目。
  宗羡还未成亲,老夫人绝不允许她先怀上孩子。
  明意接过药碗,毫不犹豫喝下了。
  她自己也有避孕的手段,身上戴著的香囊是特意调製的,每次去见宗羡都会隨身携带。
  好在这日过后,宗羡没有再提让她做妾的事,她大概能猜到,是老夫人那边拖著不答应。
  宗羡近来也忙,即便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也极少在府里碰面。
  不过到了晚上,他总要唤她过去,天不亮她又匆匆离开。
  宗羡见她不嫌麻烦,也就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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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快一个月过去了,秋日到了尾声,西北的冷风吹到了京都,树木都光禿禿的。
  宗老夫人的打算,是想让宗羡与嘉寧郡主定下亲事后,再將季明意抬为妾室。
  说到这嘉寧郡主,那是大有来头,绝非寻常贵女可比。
  她是镇北大將军的小女儿,皇帝亲封的郡主,地位尊贵非常。
  郡主常年隨父兄驻守西北,唯有年节或是圣上传召时才回京小住,今年刚满十八,正好到了议亲的年纪。
  京中多少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爭相托人说亲,她却一概回绝,谁也看不上,眼光挑剔得很。
  起初宗老夫人並未將將军府纳入考量,只因她清楚,郡主的婚事牵动朝野,从来由不得自家做主。
  最终决定权握在天子手中,贸然攀附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可今日宗羡自宫中归来,带回了一个令人震动的消息——皇帝有意为他与嘉寧郡主赐婚。
  皇帝的这个决定,倒也不是很意外,魏炤一党日渐壮大,步步紧逼,他急需宗羡手握的权柄制衡对方。
  联姻镇北大將军府,便是最稳妥的筹码。手握文官权柄的宗羡,配上掌西北兵权的將军,两股势力相互倚靠,才能稳稳压制魏炤。
  於帝王而言,这桩婚事是绝佳的平衡之计。
  宗老夫人沉吟片刻,看向一旁的儿子,轻声问道:“那你心中是如何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