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超高好感
  棲夜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对上三月七投来的求助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不是,这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说有急救经验吗!”
  三月七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棲夜震惊。
  “你刚才说我其实也有一战之力的时候。
  那语气那么自信,肯定不止打架,急救肯定也会!”
  “你这什么鬼才逻辑?!”
  “少废话!”
  三月七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昏迷的星面前。
  “人命关天,赶紧的!”
  棲夜张了张嘴,低头看向地上的灰发少女。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棲夜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盯著那张脸又多看了两秒。
  然后乾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行行行,我来。看在人命的份上。”
  三月七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刚才不是还——”
  “救人要紧。人命关天。你们退后。”
  棲夜蹲下身,单膝跪在星的身旁。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嘴唇刚贴上去没多久,他就感觉有东西伸进了他嘴里。
  棲夜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立刻对上那双眼睛,发现已经睁开了,正在近距离看著他的。
  棲夜立刻直起身,后退半步,一脸的懵逼
  星坐起来,偏了偏头,脸上带著一点困惑。
  她看看棲夜,又看看三月七,再看看丹恆,最后视线又落回棲夜身上。
  “咳。”
  棲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
  “那什么……我这是救你呢。人工呼吸。懂吧。”
  星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开机。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思。
  三月七蹲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喂,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星看看三月七,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叫星”
  三月七眼睛一亮,总算记起名字了。
  “那除此之外的事情呢?还有印象吗?”
  星摇了摇头。
  “別的全都记不起来了。”
  这话一出,三月七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和一旁的丹恆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丹恆上前简单查看了下星的状態,摇头示意身体並无大碍。
  显而易见,少女只是丟失了过往所有记忆。
  星忽然转过脑袋,直直望向还没缓过神的棲夜,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棲夜被盯得有点发虚。
  “你,你一直看著我干啥呀?”
  星的目光在棲夜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
  “因为你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棲夜噎了一下:“对,所以呢?”
  “所以你是个好人。”
  棲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发好人卡了。
  刚见面不到五分钟,嘴都没来得及擦,好人卡就先到了。
  还是从一个失忆少女嘴里发出来的,杀伤力翻倍。
  “行吧,”他认命地点点头,“好人就好人,总比色狼强。
  星歪了歪头:“色狼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
  棲夜和三月七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三月七迅速移开视线,脸上带著一丝可疑的心虚。
  棲夜乾咳一声,没说什么。
  丹恆看著眼前这一幕闹剧总算告一段落,收起长枪: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丹恆话音落下,眾人点头,转身准备撤离。
  棲夜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躺著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球棒。
  通体金属质地,表面覆著一层暗灰色的哑光涂层。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翻倒的仪器旁边,仿佛在等什么人。
  棲夜脚步一顿。
  这不是星的专武吗?
  他走过去把球棒捡起来,入手微沉,重量比他想像中要趁手。
  他掂了掂,转身走到星面前,把球棒递过去。
  “喏,你的。”
  星低头看了看球棒,又抬头看了看棲夜。
  她伸出手接过球棒,手指握住握柄的那一瞬间。
  整根球棒的表面忽然闪过一道金属光泽,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她把球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我喜欢。”
  她试著挥了一下。
  破风声清脆利落,手感显然极好。
  她把球棒扛在肩上,转头看向棲夜,嘴角翘起。
  “谢谢你,好人。”
  “不客气。”棲夜面无表情,“但能不能別叫我好人。”
  “好的,好人。”
  棲夜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失忆人士计较。
  四人沿著空间站的走廊往回走。
  星扛著球棒走在队伍中间,脚步比刚才稳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身体缓过来了,还是那根球棒给了她某种奇怪的安全感。
  三月七在前面开路,丹恆殿后,棲夜走在星旁边,心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他的系统仓库里还躺著那个“谁在偷偷喜欢你”的好感度光锥。
  这玩意儿是有倒计时的。
  如果规定时间內没卖掉,系统就会强制绑定。
  一旦绑定,他的好感度就会变成头顶的实时弹幕,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对谁涨了几点好感以及为什么涨。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还不如被虚卒打死。
  这东西在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风险。他必须儘快出手。
  而眼前这个扛著球棒,刚失忆、,什么都还不太清楚的灰发少女。
  毫无疑问,是最理想的客户。
  棲夜不动声色地往星那边靠了半步。
  “星啊。”
  “嗯?”星转过头看他。
  “是这样的。”
  棲夜压低了声音。
  “你看,你现在失忆了,对吧?
  什么都记不起来,周围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也不知道。”
  星眨了眨眼睛:“你是好人。”
  “对,我是好人。但他们呢?”
  棲夜指了指前面的三月七和后面的丹恆。
  “你知道他们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吗?
  你知道他们帮你是出於善意还是另有所图吗?”
  星歪了歪头,似乎被这个问题打动了那么一丁点。
  “所以呢?”
  棲夜掌心一翻,那张粉色爱心的光锥卡片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个东西叫“谁在偷偷喜欢你”,佩戴之后可以看到周围所有人头顶悬浮的好感度数值。
  谁对你好,好到什么程度,因为什么对你好,全都一目了然。
  你现在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正需要这个东西来帮你判断身边的人是敌是友。
  对不对?”
  星盯著那张泛著粉色光晕的卡片看了两秒。
  “听起来像作弊器。”
  “这不是作弊器,这是社交辅助工具。”
  “在galgame里这就是作弊器。”
  棲夜噎了一下。这人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galgame?
  “总之,”他把光锥往前递了递,“要不要试试?免费试用,不满意不要钱。”
  星看了看光锥,又看了看棲夜。
  然后她伸手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往自己身上一拍。
  光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胸口。
  星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前方的三月七。
  三月七头顶飘著:“好感度45,来自:灰头土脸的但感觉会是个有趣的同伴。”
  她又转头看向后方的丹恆。
  丹恆头顶飘著:“好感度40,来自:暂时没有威胁,观察中。”
  然后她转回来,看向棲夜的头顶。
  星的表情停顿了一瞬,很快变成了一副自恋的样子。
  “好人。”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棲夜脚步一顿。
  “虽然我確实长得超级好看!”
  “但是初次见面就有98的好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