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嘴巴子
  三月七气鼓鼓地叉著腰,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这两个人。
  棲夜和星规规矩矩地跪在地板上,一人脸上顶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左边的属於棲夜,右边的属於星,左右对称,力道均匀。
  可见三月七在赏巴掌这件事上有著相当高的造诣。
  “你们两个大清早闯进我房间,捏我的脸,还一左一右捏得挺对称的是吧!”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度,耳根还泛著没褪乾净的红色。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睡醒的缘故。
  棲夜和星同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印子,又同时放下。
  棲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三月七那张快要冒烟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星。
  果断做出了一个极其理性的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三月七,事情是这样的。”
  棲夜挺直腰板,表情真诚。
  “是星要来你房间找宝箱,我拦不住她,所以跟进来想监督她。
  顺便姬子让我来叫你起床,去观景车厢集合。
  真的,姬子说的,我是带著任务来的。”
  星转过头,那双眼晴瞪得贼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后她缓过来后一副被最亲密的战友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样子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姬子让我来叫你起床。”棲夜目不斜视。
  “上一句。”
  “……我是带著任务来的。”
  “再上一句。”
  棲夜沉默了。
  星深吸一口气,转向三月七,表情从被背叛的震惊切换成了一种同样真诚的坦白。
  她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做最终陈述。
  “我承认,我是来你房间找宝箱的。
  这是我的错,我道歉。
  但是……”
  她伸手指向棲夜。
  “好人这傢伙,明显不安好心。
  你刚才还在睡觉的时候,他蹲在你床边盯著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手捏了你的脸。
  不是我带的头,是他先捏的。
  我只於出於学术研究的目的才跟著捏了一下。”
  棲夜猛地转头看向星。
  星面不改色,继续说:
  “说明他对你有不可告人的想法,明显是馋你身子。”
  棲夜听完星那番话,居然没有急著反驳。
  反而挺直了腰板,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三分欣赏,三分感慨,还有四分“早就料到你会来这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仰头,一副仿佛在评价天下英雄的样子开口。
  “星,好一个星!
  这天下英雄当如过江之鯽,本以为我卖队友的造诣已算登堂入室。
  没想到你自爆卡车兼背刺的功夫竟已臻化境。”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佩服。
  “倒是我小看你了。”
  星歪了歪头,嘴角那个弧度又翘起来了一点:
  “你刚才先卖我的。”
  “对,所以我服了,这次是你贏了。”
  棲夜爽快地点头,然后转向三月七。
  正准备继续狡辩几句,却发现三月七的表情不太对。
  三月七没有像刚才那样气鼓鼓地叉著腰训人。
  也没有顺著星的话继续追问“馋身子”这个敏感话题。
  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只手还保持著叉腰的姿势。
  另一只手的指尖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衣角。
  三月七此刻在想那场她原本想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意外。
  这个男人从裂缝里掉出来,她当时什么都没穿,直接被他看光了。
  而且还为了救这个傢伙,导致摔倒。
  让他含住了不该含的地方。
  想到这里,三月七的脸彻底红透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之后她后来戴上了那枚“谁在偷偷喜欢你”的光锥。
  她看到了所有人头顶飘著的数字。
  丹恆对她是可靠的同伴,姬子对她是可爱的妹妹。
  这些都正常,都在意料之中。
  然后她看向了棲夜的头顶。
  那个数字,高得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当时恼羞成怒,把光锥往他手里一塞,別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记得那个数字,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星说他馋她的身子。
  三月七看著面前这个脸上还顶著自己巴掌印的男人。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骂他,想说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想说你那个高得离谱的好感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说你刚才蹲在我床边捏我的脸又是几个意思。
  但话到嘴边全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原地,脸红得透透的。
  棲夜看著三月七那副脸红到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有些疑惑。
  他盯著她的脸仔细看了两秒,然后一副若有所思,最后难以置信的开口。
  “小三月,莫非你也馋我身子?”
  啪。
  棲夜右边脸上又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正好和左边那个对称。
  现在两边各一个,大小一致,顏色均匀,配上三月七之前那个。
  整张脸的巴掌印布局堪称对称美学。
  三月七收回手,气哼哼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
  “你们两个还跪著干什么!不是要去集合吗!快点跟上!”
  说完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星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低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棲夜。
  又看了看他脸上左右对称的巴掌印,认真地端详了许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他脸上最新鲜的那个红印子。
  “现在对称了。比之前好看。”
  “你管这叫好看?”
  棲夜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嗯,有一种对称美。”
  星点了点头,一脸地幸灾乐祸。
  “而且你刚才那句话是自己找死。
  我背刺你只是反击,你调戏她是自杀。
  两码事。”
  “我那不是调戏,我是真诚地在问!”
  “真诚地找死。”
  星总结道,然后朝门口走去。
  “走了,去集合。
  迟到的话三月七可能会再给你补一巴掌,让你三面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