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见识一下星辰粉碎的样子
  “你怎么不上啊!”三月七忍不住发问。
  “杨叔在跟人打架!那么厉害的人,你也不去帮忙。”
  “三分钟。”
  棲夜竖起三根手指,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坑边,
  “真男人只有三分钟。我刚变完身,现在是贤者时间。”
  “什么贤者时间!”
  “就是大招放完了,cd冷却中。”
  棲夜指了指夜空中那颗正在飞速旋转的重力球,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再说了,杨叔打得多开心啊。你看他那个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去帮忙他还不乐意呢!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跟他对轰的活人。
  我这会儿跳上去抢人头,他回头能开著造物引擎从我身上碾过去。
  三月七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瓦尔特確实在笑。
  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狂笑。
  笑声在雪原上空迴荡,震得她脚下的积雪都在抖。
  他右手一挥,一台巨大的机械造物从虚空中具现出来。
  某种旧时代的轨道炮,炮口亮起刺眼的白光,然后一道光柱轰了出去。
  银狼避开,那道白光从她身边擦过,命中了远处的冰峰。
  整个山头像被削了一层皮一样炸开。
  碎石漫天飞舞,雪崩从半山腰轰隆隆地往下滚。
  银狼低头看了一眼被白光削掉的山头,又看了一眼瓦尔特,嘴里骂了一句:
  “老头你疯了?这老古董是你家祖传的?”
  “祖传谈不上,但这门炮確实有点年头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个弧度囂张得像是在炫耀自己收藏的古董。
  “当年在西伯利亚用它轰过律者。
  你是第二个尝到它滋味的,应该感到荣幸。”
  当然,第一个挨了炮没死,
  你也不会死——老夫今天心情好,留你一条命回去报信。”
  “猖狂!”
  银狼懒得跟他废话,背后六道光翼猛地展开,每一道翼尖都亮起了耀眼的白光。
  六道雷射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交叉的轨跡,像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瓦尔特罩下来。
  瓦尔特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那张光网越来越近。
  然后发出了一声让整个贝洛伯格都为之颤抖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六道雷射?就这?
  老夫当年在西伯利亚被西琳的虚数之矛捅穿胸口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是在给老夫做针灸吗!针灸都比你有力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一道半透明的重力屏障在他面前张开。
  那些雷射撞在屏障上,连一丝裂纹都没撞出来。
  就像水流撞上了一块倾斜的玻璃,朝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其中一道折射的雷射擦著银狼的耳侧飞过,削掉了她几根头髮。
  瓦尔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面完好无损的屏障。
  又抬头看了看银狼,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老夫还以为现任理之律者有多能打,结果连老夫的防御都破不了。
  你师傅是谁?回去告诉他,教学水平不行,建议重修。”
  “你——”银狼气得差点把口香糖吞下去。
  而此刻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彻底放弃了保持战斗姿態的偽装。
  一个年轻的铁卫抱著头盔蹲在墙垛后面。
  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两道正在互相对轰的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什么……那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他旁边的老兵没有回答他。
  只是默默地把头盔戴紧了,然后伏低身体,把整个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可可利亚站在克里珀堡的窗边,看著远处那两个正在交战的影子,庆幸地感嘆道:
  “还好当时我长了脑子!”
  瓦尔特已经回到了地面上,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正在喘气的银狼,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囂张。
  “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夫会被尊为理之律者?”
  银狼皱了皱眉,手里暗暗握紧了数据剑:
  “因为你以前是?”
  “因为老夫能让想像变成现实!”
  瓦尔特张开双臂,身后的虚空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整个天空变了。
  以他为中心的方圆数公里之內。
  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从虚空中铺展开来。
  一艘又一艘战舰从他的想像中跃迁而出。
  旧时代的战列舰、逆熵时期的巡空舰、几台明显带著天命风格的浮空母舰。
  甚至还有几台体型不亚於造物引擎的重型机甲,排列成整齐的阵列。
  甲板上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同一个方向,黑压压的一片。
  像一层由钢铁和炮口组成的云层,把整片夜空都遮住了。
  “你以为老夫是靠嘴皮子当上逆熵盟主的?”
  老夫当年对著她也是这么轰的!
  轰完她还说老夫不讲武德!
  但老夫就是不讲武德!
  因为武德这种东西,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讲!
  银狼抬头看去,数到一半就放弃了,因为实在太多了。
  “老头——你家是开兵工厂的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怕了?
  老夫还没把压箱底的掏出来呢!
  这就是理之律者的实力——想像有多远,火力就有多猛!”
  你以为你黑个造物引擎就是最终boss了?
  在老夫面前,你连新手村的隱藏怪都算不上!
  “猖狂!太猖狂了!”
  银狼的声音都劈叉了,手指在游戏机按键上疯狂敲击。
  “你等著!等我改完这个boss的数值,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妈的,你这什么鬼bug,怎么又卡了!”
  这破游戏机是不是该换內存条了!
  瓦尔特笑了笑,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小团黑色的球体在他手中凝聚,然后开始膨胀。
  周围的一切被它吸入,都在朝那个球体涌去。
  银狼的脸色变了。
  她认出了那个东西,正在成型的微型黑洞。
  “老头你疯了?!”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张,连游戏机都差点脱手。
  “那是黑洞!你在这放黑洞?这颗星球会消失的!!”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可是杨超越!我怕过谁!”
  瓦尔特狂笑著,一步步朝她走来。
  那团黑色球体在他掌心越转越快,
  “天上的暴君啊……”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道黑色的漩涡,穿过漫天的风雪,锁定了银狼。
  “见识一下星辰粉碎的样子吧!”
  那团黑色球体脱手了。
  银狼立刻將其传送走了,虽然不知道传到了哪里,但至少不在这片空间里了。
  银狼大口喘著气,游戏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整排红色报错。
  她看著地面上那个还在保持投掷姿势的瓦尔特,骂了一句:
  “你有病啊!差点把整颗星球都炸了!”
  瓦尔特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的囂张:
  “老夫知道你会接住的。
  你要是连这都接不住,就白当理之律者了。”
  “神经病!”
  “而且老夫也没有真的要炸这颗星球。”
  他又补了一句,嘴角那抹囂张的笑容丝毫未减。
  “老夫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后辈能不能接下前任的见面礼。
  恭喜你,及格了。
  不过別太得意——老夫连一半力都没用。
  要是真打,你这会儿已经在太空里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