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社交悍匪陈某人!一根烟递出千万神豪的格局
  李建国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好奇地盯著那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银白色球体,终於还是没忍住,操著浓重的口音问:
  “陈老弟,这是个啥高科技玩意儿?”
  “看著也太科幻了,连个螺旋桨都没看见,咋就能安稳稳飘在半空呢?”
  陈浪单手插在衝锋衣口袋里,转过身,朝著镜头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
  “哦,这小玩具啊。我有个朋友是搞无人机底层架构开发的,这是他实验室刚弄出来的最新测试机。”
  “非得塞给我,让我在这边野外极端环境下帮忙跑个数据,测试一下抗风性能。”
  他目光转向李建国,接著说:“对了老哥,得跟您透个底。这玩意儿现在开著全网直播呢,大几十万人看著。”
  “您要是觉得不方便,绝对不把您和嫂子、孩子框进镜头里。”
  直播间原本就热闹的弹幕,因为陈浪这句轻飘飘的“有个朋友”,瞬间刷屏。
  【臥槽??星海重工前天刚发布的绝密磁悬浮测试机??】
  【前面的大佬你没认错吧?这玩意儿官网连个高清概念图都没放出来过!据说一台造价够买一辆法拉利了!】
  【神特么小玩具!拿国家顶级黑科技当大理旅游自拍杆,浪哥你真行,我给你跪了。】
  【重点难道不是那句“有个朋友”吗……细思极恐。】
  【汗流浹背了老铁,谁家落榜的穷学生能拿科技龙头的实验机当玩具啊!陈浪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陈浪连余光都没给悬浮球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李建国听完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发红的脸上,挤出个憨厚的笑。
  他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哎哟,有啥不方便的!这不就是上电视吗?”
  他转头扯了扯老婆的袖子:“孩儿他妈,听见没,咱一家子今天算上大电视了!”
  王梅被丈夫逗得捂著嘴直乐,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晕,连连摆手:
  “没关係没关係,陈浪小哥,我们这两张风吹日晒的老脸,只要网友们看了不嫌辣眼睛就行!”
  陈浪嘴角勾起淡笑,走近李建国,手探进衝锋衣口袋摸出半盒压得微皱的蓝色利群。
  他食指屈起在烟盒底部熟练地一磕,弹出一根烟,夹著递了过去:“老哥,来一根?”
  李建国受宠若惊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双手接过。
  陈浪拇指隨意一划,“叮”的一声脆响,金属防风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微微俯身,单手挡著风,凑过去给李建国点上。
  李建国用力抽了一口,享受地吐出白雾,视线忍不住往旁边那台庞然大物上瞟了好几眼。
  哑光黑装甲车身、二层全景玻璃、六根合金支撑柱死扎进地面——这玩意儿光看外形就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他朝陈浪竖起个大大的拇指:“小老弟,你这车……我开了二十多年车,见过最猛的也就是工地上的矿山宽体车。”
  “你这台比那还要唬人!这到底啥牌子的?多少钱能整一台?”
  陈浪咬著菸嘴抽了一口,吐出淡蓝的烟雾,接得极其隨意:“定製的,没牌子。价钱嘛……您別问了,说出来伤感情。”
  李建国咂摸了一下嘴,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又抽了一口烟,转过身,指著刚才他们开上来的那条被压得面目全非,几乎是硬生趟出来的野路,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过老弟啊,你说怪不怪?我这人年年带老婆孩子来大理自驾,这条道,我敢拿脑袋担保,以前绝对没有!”
  “你看这周围的树枝,那断口全都是新的,还在流树汁呢。”
  “还有那边的老藤蔓,看著像是刚被大型推土机给生生碾断的!”
  李建国越说越气愤,夹著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这也就是哪个不长眼的暴发户,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开个什么重型履带机硬生生开出来的道!这可是破坏自然生態啊!”
  “这帮有钱人,真是不把老天爷当回事,为了自己看个风景就乱来,太缺德了!”
  陈浪弹了弹指尖的菸灰,顺著李建国指著的方向。
  看了一眼自己十几分钟前刚用五十二吨重卡一脚地板油撞碎石壁碾出来的“作案现场”。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里没有半分心虚,甚至还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表情极其严肃认真。
  “老哥,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种为了自己看风景就肆意乱撞乱碾的暴发户行为,確实太缺乏素质了。”
  “现在的有钱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道德底线太低,必须严厉谴责。”
  李建国见陈浪这么明事理,顿时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激动,用力一拍大腿:“就是!还是小老弟你这大学生觉悟高!”
  陈浪面不改色,吐出口烟圈:“哪里哪里,基本功德而已,当代青年都该有的底线。”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几秒,接著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臥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自己骂自己可还行?主打一个沉浸式双標!浪哥你是个狠人!】
  【李大哥:这暴发户太缺德了!浪哥:对对对,简直丧尽天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神特么基本功德!你碾出来的路你带头骂?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满级社交悍匪了!】
  不远处,手里还捏著那盆青提的沈清辞,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两个男人的对话。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微微放大,看著陈浪那副一本正经谴责“暴发户”的嘴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不久前这个男人单手控著方向盘,一脚油门把五米高的藤蔓撞得稀巴烂的狂暴画面。
  少女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浮起明艷的緋红,连耳根都隱隱发烫。
  她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猛地偏过头去,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陈浪真不要脸。
  陈浪抽完最后一口烟。
  他將菸头按灭在隨身携带的密封烟盒里,视线越过李建国,落向旁边那辆底盘满是泥泞的银灰色本田轿车。
  “老哥,说实话。”陈浪开口,“您这两驱的城市代步车能稳稳噹噹开上这条烂泥路,我是真服。”
  “这种非铺装路面,弯多坡陡暗坑多。能开上来,手上把方向盘的功夫绝对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出来的。”
  李建国怔在原地。
  他本以为开著千万级神车的人,骨子里肯定瞧不上这台破本田。
  没成想对方不仅没端架子,反而一眼看穿了他的车技。
  李建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那张被紫外线晒得粗糙的脸上,笑意彻底化开。
  “而且您还带著老婆孩子。”陈浪语气隨意,却透著股认真的劲儿。
  “这烂路稍有不慎就是托底拋锚。能把一家子全须全尾拉出来露营,没让老婆孩子受惊嚇,这就叫顾家的真爷们。”
  李建国的嘴角压了又压,终究是没压住。
  他憋出一声粗獷且自豪的笑,大步走上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在陈浪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老弟!你这小年轻不仅车开得野,说话是真敞亮!说到老哥心坎里去了!”
  陈浪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一旁安静听著的王梅,声音降了半度,带出几分温和:“还有嫂子,您这俩孩子教得真好。”
  他下巴朝俩孩子的方向扬了扬。
  “刚才走烂泥地,当哥哥的第一反应是侧身护著妹妹。妹妹踩了泥坑,也没娇气地哭闹。”
  “这骨子里的教养,装不出来。嫂子是个了不起的母亲。”
  王梅愣住了。
  常年操持家务的普通家庭主妇,极少听到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肯定她的价值。
  她眼眶微微泛红,手足无措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哪有哪有,皮得很……”她用夹著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回著,声音发颤。
  “你这孩子,嘴巴可真甜,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陈浪顺势揽过李建国的肩膀。
  两人谈笑风生。
  动作自然得像是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兄弟。
  悬浮球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社交悍匪!这沟通能力你告诉我高考语文不及格??鬼信!】
  【这哪是落榜学渣,这是人情世故满绩点大佬!】
  【关键他不是硬拍马屁,他是说大实话。真看到了李大哥手上的老茧和俩孩子的细节,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我突然有点羡慕清辞妹了……身边有这么个人,是真的踏实。】
  阳台边缘。
  晚风捲起沈清辞白色的裙角。
  她端著那盆青提,一声没吭。
  在她的记忆里,饭桌上的长辈推杯换盏,转头就能翻脸,所有的夸讚,永远带著价码。
  “拿了金牌,才配做我的女儿。”
  母亲的声音隔了千里,却清晰得扎人。
  但刚才那位朴素的王阿姨,没有问她的成绩,也没有打听她的家世。
  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她好看,说她乖。
  陈浪说话时,眼神从来不飘。
  他看得到底层父亲手上的老茧,看得到小男孩挡在妹身前的本能。
  全是实话。
  沈清辞站在原地。
  视线穿过暮色,停在陈浪挺拔宽阔的背影上。
  那把横在门前的摺叠椅,堵死了她逃回车厢的路。也把这阵吵闹、鲜活的人间烟火,硬生生塞到了她面前。
  她端著青提,十根手指不知何时收紧。
  越收越紧。
  “噗呲。”
  两颗饱满的青提在掌心被生捏破。
  甜腻清香的汁水顺著指缝流淌下来,沾满掌心。
  黏糊糊的,但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