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更爱谁?
  等人走后。
  正堂內,就剩下李元昌和秦可玉,方翁等人则在外面候著。
  李元昌见气氛安静,准备开口。
  谁知秦可玉还率先开口了,笑意吟吟道:“汉王殿下,我听说过你。”
  “噢?”
  “本王在梁州的事跡看来很出名嘛。”李元昌笑道。
  “不,不是在梁州,是在长安。”
  “我去过长安。”秦可玉说著,忽然睁大一双杏仁眼,直勾勾的看来,也丝毫不认生,不怯场。
  “殿下,打駙马是什么感觉?”
  突然一句话问的李元昌差点又一个跟头栽倒,哭笑不得。
  “那感觉,可不好。”
  “不要学,挺费命的。”李元昌也幽默回应。
  噗!!
  “哈哈哈!”秦可玉瞬间被逗的捧腹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汉王殿下,你太搞笑了,怪不得司徒姐姐那么爱你。”
  李元昌也不急著谈正事,跟这妮子说话也挺有趣的。
  笑道:“是么?”
  “夫人都是怎么形容本王的?”
  “司徒姐姐说殿下温柔,体贴,而且还很英俊,还说了很多很多,总之就是把殿下夸的天上没有,地下不长。”
  “嘖嘖。”她古灵精怪的咂吧著嘴。
  李元昌忍俊不禁:“本王没什么好的,好的是她。”
  闻言,仿佛触发了什么,秦可玉眸子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色。
  “那殿下,比起那个和您在长安闹的沸沸扬扬的武氏女,你更喜欢她,还是司徒姐姐?”
  李元昌瞬间一滯,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法般。
  场面些许尷尬。
  但秦可玉像是来了劲似的,揪住不放,一直盯著李元昌。
  李元昌苦笑为难,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一个是他深爱而被迫天各一方的知己,一个是和他同床共枕,真正相濡以沫的妻子。
  就算他心里有答案,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司徒兰的声音忽然响起:“殿下,茶来了。”
  她一身宫装出现,犹如是一道光般照亮了现场,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
  一瞬间,李元昌和秦可玉二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夫人来了。”李元昌看去,下意识起身相迎,微微有些侷促,担心刚才司徒兰听到了。
  他和司徒兰之间一直都有一个默契,谁都没有去提过那场名震长安的婚礼。
  他观察了好几个呼吸,发现司徒兰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异样,才算放下心。
  秦可玉那边也只是八卦,也並非人傻,司徒兰都来了,也便没有再追问,而是將话题转移。
  “汉王殿下,司徒姐姐让人传话说是,您有一些事要问我?”
  李元昌点头:“对。”
  “你可知花璧县王家?”
  “花璧县王家?你是说王齐福老爷子那个王家?”秦可玉蹙眉。
  “对,就是那一家!”李元昌眼睛一亮,还真知道。
  “他们家因经商不顺,前些年就家破人亡了。”
  “我父亲跟他们家还打过交道。”
  “殿下忽然问这个做什么?”秦可玉道。
  李元昌道:“本王想知道他们的生意是怎么垮的?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亦或者说有什么隱情?”
  他连续发问,早在来梁州的时候他就打听到了很多事,梁州之所以这么穷,很多大唐盛行的商品都进不来,就是因为官场太黑了。
  敲诈,勒索,零元购,层出不穷。
  所以在查清楚喊冤之人身份背景时,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些事。
  秦可玉的反应也很微妙。
  “殿下,我能说么?”
  “当然,难不成说了,谁还能拿你怎么样?”李元昌笑道。
  秦可玉深吸一口气,显然也是犹豫了一下,而后一扫古灵精怪,极为认真道:“据我所知,王家的家破人亡,的確有一些隱情。”
  李元昌蹙眉,果真如此。
  “他们家主要是做布匹生意的,虽然在大唐范围来看不算什么,但在梁州当地也算是一等一的大户了。”
  “当时赶上好时节,梁州的葛,麻生长极好,布匹生意一日百里。”
  “但同时梁州北面闹了水灾,庄稼颗粒无收。”
  “那里占了梁州至少三分之一的良田,百姓颗粒无收就算了,但官府却无法征粮税,更无法向长安交代。”
  “於是当年的税收就开始加重了。”
  “而最重的方向自然就落到了当时最赚钱的布商上,我听我爷爷说,那几乎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拿。”
  “许多布商因此远走,不再回来。”
  “但王氏就是梁州人,其老爷子也不肯离去,先缴纳了大量的赋税,但听说后来是越要越多,王齐福老爷子便不再缴纳。”
  “再后来,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是王家突发大火,烧死了几十口人,大量布匹焚毁。”
  “其长子说是又欠下巨额赌债,输光了家產,还说王家拖欠货款,上门要债,打伤他人等等,一股脑的全都出来了。”
  “但据我家里人说起,都不信这些事,因为王家家风很严,而且已经很富了,怎么可能拖欠別人的钱不给,到最后甚至要变卖家產的地步。”
  听完,李元昌心中大概是有数了。
  又简短问道:“那秦姑娘,可听说梁州法曹参军的公子,吕杰?”
  “他?”秦可玉眼神直接流露出一种厌恶之色。
  “你认识?”
  秦可玉蹙眉点头:“认识,此人也在行商。”
  “他还上我家提过亲。”
  “他在落马驛一带的风评极差,对了,殿下,他现在做的生意就是布匹!”
  “以前王氏的那些葛,麻地,几乎都被他的人买走了。”
  闻言,李元昌冷笑,眼神掠过一道杀机。
  了解到这一步,几乎就已经明了了,老爹手握司法,儿子在外“零元购”,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否则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好,秦姑娘,本王知道了,多谢。”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骗回吕杰后,直接用非常规方式审,然后取得相关帐本,基本就可以定性了。
  將吕氏父子干掉后,换上自己的人掌握法曹,然后再逐一將一些陈年冤案给处理,这样一来梁州司法和財政自己就算彻底掌握了。
  这对於他后面搞经济,搞发展是有必要先决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