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这,五万块?!这散修……弱得让我心疼钱!
  夜风贴著脸刮过去。
  林墨踩著废楼外墙横掠而过,脚尖一点,人已经落到十几米外。
  一百零七年的精纯內力在体內流转,《神行百变》被他催到极快。城郊一片废弃建筑,在他脚下就跟平地没什么区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导航。
  二十多公里,不到十分钟。
  “这速度,不去送外卖確实可惜了。”
  红点已经近在眼前。
  东郊废弃化工厂。
  林墨停在锈跡斑斑的大门前,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
  “回去洗澡睡觉,明早九点打卡,来得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情不错。
  徐翔这个甲方虽然像老狐狸,但给钱確实痛快。五万块跑腿费,这种活儿以后可以多来点。
  念头刚落,厂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叫。
  “滚!”
  “都给我滚!谁敢抢我的炁!谁敢!”
  轰!
  一股紊乱的炁息从厂房里炸开。
  紧接著,“砰”的一声,一块水泥板从二楼破窗飞出,砸在林墨脚边,当场碎成一地渣子。
  林墨低头看了眼裤腿上的灰,拍了拍。
  “脾气还挺大。”
  他没急著进去,而是先掏出手机,翻开徐翔发来的任务流程。
  【第一步:確认目標状態。】
  【第二步:拍摄现场照片。】
  【第三步:如目標尚有行动能力,优先控制,避免击杀。】
  【第四步:上传定位,等待哪都通善后组。】
  【任务备註:目標疑似失控异人,优先活口,避免扩大影响。】
  林墨看完,忍不住嘖了一声。
  “优先控制,避免击杀。”
  “徐总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就是別让我一巴掌拍死。”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厂房门口先拍了一张。
  保存。
  確认工作留痕之后,林墨这才迈步走进去。
  厂房里光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陈旧刺鼻的味道。
  中央空地上,站著个披头散髮的男人。
  这人双眼通红,皮肤被乱窜的炁流撑得鼓起,青筋一条条凸在脖子上,衣服也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手里死死抓著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
  钢筋上缠著黑灰色炁息,像活物一样乱甩。旁边几个废铁桶被抽得凹陷下去,水泥地上也多了几道焦黑裂痕。
  这玩意儿要是打在普通异人身上,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喂,哥们。”
  林墨清了清嗓子,语气很平和。
  “別激动。我是来兼职的,哪都通外包临时跑腿人员。你现在最好保持冷静,配合一下工作流程。”
  散修猛地转头。
  他嘴角掛著血沫,死死盯住林墨。
  “哪都通?”
  “你们想抓我?你们也想抢我的法?!”
  林墨嘆了口气。
  “我对你的法没兴趣,我主要对五万块感兴趣。”
  散修像是根本没听进去。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咔嚓”裂开。
  下一秒,他举著那根缠满黑灰炁息的钢筋,带著狂暴劲风,直奔林墨面门砸来。
  速度不慢。
  力道也重。
  放在普通异人眼里,绝对是个麻烦。
  但在林墨眼里,还是太慢。
  他扫了眼自己的袖口。
  新运动装三百多。
  真打坏了,徐翔那边还未必给报。
  林墨脚尖一捻。
  《神行百变·游壁》。
  整个人以一个诡异角度往左一滑。
  钢筋擦著他的肩膀砸下去。
  轰!
  水泥地被砸穿,碎石乱飞。
  散修一击落空,动作更疯。
  “別躲!”
  “你躲什么!”
  他猛地回身,一掌抓向林墨脖子。
  林墨抬手一格。
  啪。
  两人的手臂轻轻碰了一下。
  散修整条胳膊瞬间一麻,脸色骤变。
  林墨看了看袖口。
  还好,没破。
  “这位任务目標,第一下警告。”
  “我接的是跑腿和镇压,送死服务不在基础套餐里。”
  “你再乱动,我就要正式执行控制流程了。”
  散修不但没停,反而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他身上的黑灰炁息猛地膨胀一圈,厂房里的铁桶被震得滚来滚去。
  “我练成了!”
  “他们说这法能换命……我马上就练成了!”
  “你们全都该死!”
  林墨眉头一皱。
  他们?
  这话听著就不像单纯走火入魔。
  不过现在不是审讯时间。
  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浮出一层很淡的青黑色。
  铁掌功。
  一百零七年的精纯內力,只被他牵出一丝,薄薄压在掌心。
  这次是外包活,要求活口。
  不能像昨晚那样,一不小心就把人送走。
  散修本能察觉到危险,癲狂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林墨脚尖微动,身形瞬间贴近。
  “陆家保鏢,兼职外包,按件收费。”
  “下班时间宝贵,明早还得打卡,咱们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
  砰!
  第一掌落下。
  这一掌没拍心口,而是偏了半寸,正好截在几股乱炁交匯的位置。
  声音不大。
  但散修身上那层暴乱的黑灰炁息,像被重锤砸碎一样,从胸口一圈圈炸开。
  他整个人倒飞三米,撞在废弃钢柱上。
  手里的螺纹钢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散修滑跪下来,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体內紊乱的炁息被震散大半,人也清醒了几分,脸上终於露出惊恐。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一掌打散我的炁……”
  他眼神一狠,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色小钉,反手就往自己脖子上扎。
  黑钉一露出来,钉身上的炁息就猛地往他体內钻。
  林墨眼神微微一凝,这玩意儿不像武器。
  倒像是在开什么燃血兵解似的。
  “还想自爆?”
  “这可不在流程里。”
  他身形一闪,右手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夹住那枚黑钉。
  咔嚓。
  黑钉被他生生夹断。
  散修瞳孔骤缩。
  “你到底……”
  啪!
  林墨反手第二掌落在他后脖颈上。
  散修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软绵绵趴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厂房里一下安静了。
  林墨收起內力,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五十五。
  从进门到结束,不到八分钟。
  “就这?”
  林墨表情有些复杂。
  来的路上,他甚至连“十万块工伤补贴申请理由”都想好了。
  结果正经动手就两掌。
  “挨了一掌还能站著说两句话,体质倒是不错。”
  “不过这五万块赚得这么顺,我都有点心疼徐总钱包了。”
  他掏出新买的小米手机,打开闪光灯,对著地上的散修连拍三张。
  正面。
  侧面。
  掌印位置。
  工作留痕,安排得明明白白。
  拍完照,林墨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散修袖口和裤袋。
  不是为了摸钱。
  主要是怕这人身上还有第二枚黑钉。
  两分钟后,林墨看著手里皱巴巴的卫生纸、半包红梅烟和一个快没气的打火机,陷入沉思。
  “穷鬼。”
  “混异人圈混到你这份上,连个微信扫码都没有,怪不得走火入魔。”
  他嫌弃地把破烂放回去,然后把照片和定位打包发给徐翔。
  【林墨:目標已控制,活的。照片已上传。】
  【林墨:对方疑似走火入魔,反抗激烈。我方轻微消耗体力,衣服暂无破损。】
  消息刚发出去,徐翔秒回。
  【高薪备用甲方:???这么快?】
  【林墨:徐总,任务完成效率是我的职业素养。】
  【高薪备用甲方:人確定还活著?】
  【林墨:確定。拍晕了,呼吸平稳,暂未死亡。】
  【高薪备用甲方:暂未死亡这四个字看得我血压上来了……】
  【林墨:放心,我控制了力度。】
  【高薪备用甲方:我已经通知附近善后组过去,预计二十分钟。你在现场等一下。】
  林墨盯著“二十分钟”几个字,手指飞快敲屏幕。
  【林墨:徐总,二十分钟乾等也算工时吧?夜间废厂值守,多少给点补贴?】
  微信那头沉默了五秒。
  【高薪备用甲方:林兄弟,你这五万块已经很高了。】
  【林墨:作战和等待是两个劳动內容。另外这里环境恶劣,疑似有害气体残留。我没要防毒面具损耗费,已经很讲情面了。】
  又沉默了五秒。
  【高薪备用甲方:加两千。】
  【林墨:徐总大气。】
  林墨把手机揣好,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閒著也是閒著。
  站著摸鱼太明显,他乾脆顺著厂房边缘检查起来。
  很快,他在东侧角落停下脚步。
  那里堆著几个废弃铁桶,地面上有不少焦黑痕跡。
  刚一靠近,林墨体內內力就像碰到一团乱线,微微一滯。
  这地方不对。
  他没直接上手,而是从兜里抽了张纸巾,隔著纸巾蹭掉一层灰。
  灰尘下面,露出几道极浅的红色刻痕。
  刺鼻的腥味钻进鼻子。
  像硃砂。
  又混了点別的东西。
  “有意思。”
  这绝不可能是刚才那个散修弄出来的。
  那傢伙理智都快没了,根本不可能布这种规整图案。
  而且周围不少线条有被火烧和硬物刮擦的痕跡。
  有人提前布过阵,事后还清理过。
  林墨眯了眯眼。
  d级风险。
  走火入魔的散修,被清理过的硃砂符文。
  这几样凑一起,五万块的信息量就明显超標了。
  本著不放过任何搞钱机会的原则,林墨打开手电筒,对著地面咔咔拍了几张特写,又补了一张全景。
  发给徐翔。
  【林墨:徐总,现场发现异常符文残留。疑似有人提前布置,后续又清理过。】
  【林墨:这属於额外发现,信息费是不是另算?】
  过了將近一分钟,徐翔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墨接通。
  屏幕里,徐翔坐在车后座,脸上的笑意完全没了。
  “林兄弟,符文就在那边?”
  “没碰吧?”
  “没碰。”
  林墨把摄像头转过去。
  徐翔死死盯著屏幕看了几眼,声音沉下来。
  “镜头再低一点。”
  “对,就是那道被刮掉的弧线。”
  林墨看著屏幕:“徐总,你这表情,不像是d级风险了啊。”
  徐翔深吸一口气。
  “確实不像,这东西像某种引导炁息紊乱的外部阵式。”
  林墨当场警觉,“先说好,徐总,风险等级变化,劳动强度变化,报酬必须重新报价。”
  徐翔揉了揉眉心。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报价?”
  “行,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加钱另算。”
  林墨脸上立刻恢復职业微笑。
  “您继续。”
  徐翔声音压得很低。
  “这散修可能不是自己练岔的,他更像是被人丟出来试效果的试验品。”
  “这事可能是个大案子。你千万別乱动现场。”
  林墨沉默两秒,然后自然接话:
  “那我现在站在这里,算不算临时看守重要证据现场?”
  徐翔:“……”
  过了半晌,徐翔咬牙道:“再加三千!”
  林墨点头如捣蒜,语气热情,“徐总放心,证据在人在!”
  “我吃饭可以吃僱主的,吃亏绝对不行。”
  刚掛断视频,厂房外就传来汽车急剎声。
  两辆白色麵包车停在门口。
  几个穿著哪都通工作服的外勤快步衝进来。
  领头外勤看了林墨一眼,先亮了证件。
  “华北外勤三组,徐老让我们接手。”
  “目標呢?”
  林墨指了指角落。
  “那儿。”
  几个外勤跑过去。
  下一秒,集体安静。
  那个散修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胸口衣服上印著一个清晰掌印。
  人活著。
  但晕得非常彻底。
  领头外勤看了眼检测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刚才峰值衝到b级下限了。”
  “你一个人解决的?”
  林墨看了眼表。
  “正经动手就两掌。”
  “第一掌震散炁息,第二掌拍晕。”
  “怎么了?”
  旁边年轻外勤蹲下摸了摸目標脉门,又拿仪器扫了一遍,脸色越看越怪。
  “组长,经脉没断,气海也没碎。”
  “他真只是被打晕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林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兄弟,你练什么的?”
  林墨实话实说,“铁掌功,还在试用期,別太夸。”
  几个外勤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复杂。
  铁掌功?
  哪家的铁掌功能两掌镇压这种水平的异人,还把经脉保得这么完整?
  什么铁掌功这么厉害?
  “组长,別聊了!”
  拿著检测仪的外勤忽然喊了一声。
  “这边有残留反应!”
  检测仪扫到墙角符文,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领头外勤脸色瞬间凝重。
  “封锁现场,这不是普通走火入魔!”
  林墨知道没自己事了,给徐翔发了条消息。
  【林墨:善后组已接手。】
  然后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大门。
  “微信收款:两万五千元。”
  紧接著。
  “微信收款:五千元。”
  林墨眼睛一下亮了。
  两万五是之前五万块的尾款。
  剩下五千,正是刚才拉扯出来的两千等待补贴,加三千证据看守费。
  徐翔这老狐狸,打钱速度是真没得挑。
  隨后,徐翔又发来一条四十秒语音。
  林墨点开播放。
  “林兄弟,干得漂亮。”
  “照片我让技术部看过了。这绝对不是一个野路子散修能弄出来的东西。”
  “我怀疑,有人在利用这片废弃厂房做非法炼炁实验。”
  “这个散修,就是失败的试验品。”
  徐翔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肃杀。
  “这事儿……可能有全性的影子,最近全性在华北活动太频繁了。”
  “如果后续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你配合调查……”
  “加钱。”
  “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语音播放完,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全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