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抓一百人,含泪招供!
  落霞城以北。
  数百骑浩浩荡荡疾驰。
  为首者身披雪白色獬豸官袍,身后四十五个东寺成员,近三百个捉刀人。
  目標直指长留山司马氏。
  山门外,数位司马氏德高望重的族老冷脸迎接,他们有的是致仕官员,有的是楚州名家,各个影响力非凡。
  数百骑抵达,声势浩大,压迫十足。
  眾老躬身执礼:
  “拜见顾大人。”
  纵然內心愤恨,但表面功夫无可指摘。
  顾临俯瞰眾人:
  “司马知书呢?”
  一位族老问:
  “何事?”
  顾临寒声道:
  “先让她滚过来!”
  司马氏族老们立刻派人传唤。
  足足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司马知书还未露面。
  “顾大人,侍女说她远行了。”族老稟报。
  “远行?”顾临反笑,一声令下:
  “司马氏四房嫡女司马知书无官无职,却敢暗中调查东寺百户,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传我命令,即刻缉捕司马氏四房族人!”
  话音落罢,无数司马氏族人表情惶恐。
  顾临轻点储物戒,取出笔册,撰写公文落下戳印。
  “这是缉捕令!”
  “挡者视为忤逆东寺,必杀!”
  花女拿到公文,率领数百骑衝进长留山,直奔司马氏四房,大肆捉拿!
  只两刻钟,四座圣地的司马氏接到急讯赶回。
  为首便是那两个百户。
  一个武极殿四纹百户。
  一个天玄卫两纹百户。
  “顾临你简直无法无天!”武极殿百户怒髮衝冠,歇斯怒吼。
  顾临跃身下马,针锋相对:
  “谁无法无天?”
  “司马知书无官无职,她敢跑到我老家石阳县去调查我,我已掌握证据,此女如此悖逆,该当株连整个四房!”
  两个百户神情陡变,脸色变得格外铁青。
  真是愚蠢的女人!
  整个司马氏谁不仇恨这畜生?
  之所以没有报復,就是很清楚后果。
  正如现在,被抓到一点辫子,就会遭遇雷霆一击!
  武极殿百户狰狞怒骂:
  “且不论她有没有暗中调查你,纵然真有,其一人之罪,谁允许株连六等门阀整个房系?”
  顾临冷笑:
  “鬱结难消,必须株连!”
  那一边,麾下数百人已逮捕了司马氏四房近百族人,其中包括司马知书的亲父和兄弟。
  在愤声震吼中,顾临一声令下:
  “通通关押大牢!”
  两个百户率领圣地成员拦截:
  “你敢!”
  顾临语调森然:
  “司马知书犯上作乱,至今畏罪潜逃,我堂堂圣地百户,连关押其血亲的能力都没有吗?”
  “若要挑起纷爭,回落霞山大可一斗,你们无权干涉我的公务!觉得我有罪,找东寺衙门高层或者道纪司!”
  “另外,我只给四天时间,司马知书不亲自招供幕后主使,那就等著承受滔天怒火!”
  说罢厉喝道:
  “走!”
  “谁敢阻挡,谁就在主动挑起械斗!”
  麾下数百人各押一个司马氏族人,纵马奔袭离去。
  “司马衍,你还愣著不动手?”
  长留山数位耄老眼眶都快瞪裂,朝著武极殿百户怒吼:
  “这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武极殿百户司马衍脸色铁青,注视著数百人远去。
  他让所有圣地成员进入族地,接著低沉嘶吼道:
  “谁授意四房司马知书胡作非为?我不是警告过你们吗?不要胡来,不要胡来!”
  “等地窟一开,这畜生必死无疑!”
  “你们以为这畜生是蠢货?一个新人走到百户位置,没几个人比这畜生聪明,给他抓到把柄,那就狂上天了!”
  “当时在道纪司接受审判,明明是绑架抢劫別人的功劳,凭藉极快反应化险为夷,你让他占理,那还了得?”
  眾人愤怒对视,一人阴沉道:
  “大人,我等肯定谨遵你的命令。”
  “我猜测,应该是她的未婚夫赵灿,她对赵灿爱得死去活来。”
  说罢冷静下来,恨声道:
  “只是暗中调查东寺百户,无外乎司马知书一人之罪,又不是刺杀他顾家,哪里有株连的罪过?”
  司马衍冷冰冰道:
  “现在还看不透这畜生的心思?”
  “他的目標是谁?是赵灿!”
  “他在逼迫司马知书,以司马氏四房性命为要挟,让司马知书亲自招供赵灿!”
  眾人怒火中烧,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岂能顺他心意?”
  司马衍太阳穴青筋暴凸,加重语调道:
  “一群蠢货!”
  “他是百户,你们不知道百户权势吗?”
  “给他找到藉口抓人,会轻易放人?”
  “四房族人在大牢多待一天,我司马氏耻辱双倍,还要沦为楚州笑柄,他能隨便调查四房族人,找到一丁点污点便大开杀戒!”
  眾人沉默,满腔憋屈无以宣泄。
  他们之前也调查过顾家。
  可顾家总共就三个人。
  顾长川要么是喝酒,要么在武馆练枪,虽然掛著朝廷从八品征司郎虚职,可连衙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上衙做事哪来的犯错?
  其母周曼成天居家,因为以前穷惯了,甚至都没聘请丫鬟。
  根本就找不到污点!
  司马衍平復心绪,做出决定:
  “立刻传信给司马知书。”
  “让她招供,不然血亲惨死,由她一人承担。”
  “当初也是她让平准署堂官司马崇礼抓捕顾长川,因此结下仇怨。”
  一眾族人相继点头,一人沉声道:
  “赵灿身为司马氏四房女婿擅作主张!谁不想那畜生千刀万剐,可哪有那么容易?”
  司马衍环顾四周,严厉警告:
  “再不要轻举妄动了,一切等狩天大宴,他必死无疑!”
  .......
  两天后。
  葛阳郡城一家寻常客栈。
  司马知书四人接到飞鸽传书。
  【你们在石阳县调查顾畜生的行径已经被其知晓,其已忝居百户,你们儘快逃离隱匿!】
  落笔赵灿。
  三个捉刀人神情震骇,眼里儘是恐惧之色。
  “百户?”司马知书玉颊紧绷,眸光变得极度惶恐。
  “夫人,卑职先行告辞。”
  三个捉刀人脸色苍白,立刻离开客栈。
  儘管他们也是出自石阳县,可顾大人心狠手辣,岂会因同乡情谊而手下留情?
  “这种卑劣的畜生怎么能是百户?!”司马知书精致脸颊狰狞扭曲,发疯似地扫荡桌案笔墨纸砚,房间內一地狼藉。
  赵郎做过最坏打算,万一被畜生知道,那就恳求顶头上司周百户出手,官大一级,周百户完全有调查的资格,顶多受到罚俸处罚。
  可那畜生已经是百户了,这招无用!
  关键她在石阳县逗留两个月,根本就没有查到那畜生的恶跡。
  一个靠借贷为生的懦弱之辈,没有朋友交集,杀过几个人也是通缉犯,其在县衙宰杀李轻舞父女,也是因为入职圣地手里有权力,而且做全了罪证。
  司马知书来回徘徊,愤怒中夹杂恐惧,整个人浑浑噩噩。
  她立刻撰写一封书信,请求四房长辈商量对策。
  可两个时辰后,她又接到飞鸽传信。
  展开信件。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戳印。
  为首者便是武极殿四纹百户司马衍。
  其余圣地成员都戳印了,包括司马门阀的族老们。
  这封信便是司马氏最终决策,不容驳斥,甚至不容置疑。
  司马知书看完信件內容,整个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告之,四房族人皆被缉捕入狱,包括汝祖父、父兄,为了血亲周全,即刻招供幕后主使,谁让你调查姓顾的,速速回信!】
  惊天噩耗袭来,司马知书双眸通红,手腕都在剧烈颤抖。
  她被牺牲了!
  她的爱郎也要被家族牺牲!
  一方是自己的血亲,一方是自己的爱郎。
  司马知书痛不欲生,眼眸怨毒如阴司厉鬼。
  “不......我不能写信。”她声音哽咽,悲痛欲绝。
  可一张张脸庞浮现在脑海里,司马知书颤颤巍巍地拿起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