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友弟恭的典范
  小顺子回来之后,李承乾看著他吩咐道:
  “小顺子,叫上几个人,跟孤出去一趟。”
  小顺子赶紧问道:
  “殿下,咱们去哪?”
  “去越王府。”
  李承乾一脸的坏笑,
  “青雀一个人在府里关了这么多天,孤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去关心关心他呢?”
  小顺子听完,心里已经开始替越王念阿弥陀佛了。
  能被太子这么关心的,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
  半个时辰后,李承乾带著人来到了越王府的门外。
  此时的越王府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排宫里的禁军。
  见李承乾走了过来,两名禁军立刻交叉长戟,挡住了路。
  “太子殿下请留步。”
  领头的禁军校尉硬著头皮抱拳道,
  “皇后娘娘有懿旨,越王府全府禁足,任何人不得探视。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卑职。”
  李承乾停下脚步,瞥了校尉一眼。
  “任何人?孤也是任何人吗?”
  李承乾冷哼一声,
  “再说了,母后昨晚做梦梦见了青雀瘦了,哭湿了半个枕头。
  孤今日是特意奉了母后的口諭,来看看亲弟弟的。
  怎么?你还敢抗旨?”
  校尉被李承乾这番话唬的一愣一愣的。
  李承乾懒得废话,直接一挥手:“小顺子,踹门。”
  小顺子早就习惯了自家太子的行事作风,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推开挡路的禁军。
  李承乾背著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禁军们面面相覷,这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呢?
  走进越王府,李承乾四处打量了一下。
  以前这越王府可是鶯鶯燕燕,丝竹管弦之声,奢靡的连李世民都有点眼红。
  可现在这个院子里,冷清的让人有点害怕。
  “可怜的孩子, 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直接朝后院的书房走了过去。
  刚走到书房外面,李承乾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啪啪”的打击声,紧接著就是李泰的惨叫声。
  “《礼记·曲礼》下一句是什么?说。”
  李纲的怒喝声隨即响起。
  “太傅......我真不记得了。我饿的头晕眼花,怎么可能记得住。”
  “啪!”
  李纲的回答很乾脆。
  “不学无术。老夫今日非要把这惫懒的性子给掰过来不可。”
  李承乾走到书房门口,探著头往里面一看。
  好傢伙。
  原本圆滚滚的李泰,现在竟然能看见下巴了。
  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手心红的让人心疼。
  李承乾看著屋里的这一幕,开始芸娘情绪。
  几秒之后,只见他眼眶一红,大喊一声:“青雀。”
  隨后他直接衝进书房,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李泰抱进怀里。
  “孤的亲弟弟啊。你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了?孤心疼啊。”
  李承乾声泪俱下的乾嚎著。
  一边嚎,他的手一边摸到李泰腰间,捏住一块肉,三百六十度一转。
  李泰原本只是抽泣,被这一下,直接变成了哭喊。
  “啊!!!疼!大哥你鬆手。”
  李承乾死死抱著不撒手,手上还继续的拧著。
  “青雀,你受苦了。痛在你身,疼在大哥的心上啊。”
  李泰疼的拼命挣扎,双手不断的挥舞:
  “你放开我。你掐死我了。太傅救命啊。”
  李承乾见差不多了,这才鬆开手,站起身后看向了举著戒尺发呆的李纲。
  李纲刚想训斥李承乾不懂规矩。
  谁知道李承乾直接对著李纲深深的鞠了一躬。
  “太傅高义!严师才能出高徒。
  孤在东宫就听闻太傅对青雀管教严格,今日一件,果然名不虚传。
  青雀能有太傅这等当世大儒悉心教导,实在是我大唐之幸,皇家之幸。”
  李纲被李承乾的一连串马屁直接给拍晕了。
  “殿下言重了,老臣只是奉旨行事,尽为人师表的本分罢了。”
  李纲摸了摸鬍子,神色缓和了不少。
  李承乾朝小顺子招了招手,小顺子拿著一本泛黄的古籍递了过去。
  “太傅日夜操劳,孤实在过意不去。这是孤偶然得到的前朝《汉书》孤本残卷,孤特意拿来孝敬太傅的,还望太傅不要嫌弃。”
  这书其实是李承乾从杜如晦那里顺走的。
  李纲听到孤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迫不及待的接过书籍,小心翼翼的翻开一页。
  “这......这果真是真跡。”
  李纲乐的连连点头,
  “殿下费心了,老臣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李纲嘴上这么说著,可是那书却紧紧的抓在手中。
  见李纲高兴成这个样子,李承乾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太傅,三日后曲江池有一场盛大的诗会。
  孤想著青雀连日来一直在苦读,也该劳逸结合一下。不如让他跟著孤去见见世面?”
  李纲一听,先是把古籍往怀里一揣,隨后皱眉道:
  “殿下不可。越王如今连《礼记》都背不全,性子又跳脱。
  若是去了诗会,那些世家子弟必定会出言考校。
  到时候答不上来,岂不是丟了皇家的脸面?”
  李承乾早就料到这老头会这么说,说到底还是怕青雀丟了他的脸。
  “太傅此言差矣。正因为诗会上世家大儒云集,才更需要太傅您亲自出马去镇场子啊!”
  李纲愣了一下:“老臣去?”
  “对啊。
  太傅您好好想想,那些世家平时眼高於顶,一个个的自詡才学过人,根本不把寒门和皇家放在眼里。
  您可是当世大儒,文坛泰斗。您带著青雀过去,一来可以当眾检验下青雀的实战学习成果。
  二来要是那些世家子弟敢大放厥词,您直接引经据典痛骂他们一顿。
  这可是弘扬儒家传统,打压世家气焰的大好机会。”
  李纲被忽悠的突然有些热血沸腾。
  “殿下说的有道理。”
  李纲抚须大笑,
  “老臣这几日就把越王带在身边,好好突击一番。三日后,老臣亲自带著他去曲江池赴宴。”
  站在一旁的李泰本来听到能出去玩,心里还挺高兴。
  可是一听说李纲也要跟著去,直接抱住了书桌的桌腿。
  “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我寧愿在府里抄书。”
  跟著这老疯子出去,那还不如在家里挨板子呢。
  要是到那里做不出来诗,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挨戒尺,他李泰不要脸面的吗?
  李承乾走到李泰的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雀,別闹,听大哥的话。”
  李泰疯狂的摇头道:
  “我不去。你別想坑我。你现在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李承乾被逗乐了,他凑到李泰的耳边小声念道:
  “叫花鸡,烤全羊,红烧肉,冰镇西瓜,糖醋排骨。”
  李泰听著这些菜名,不停的咽著口水。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碰过一点荤腥了。
  每天做梦都是在啃大肘子。
  “大哥......真有肉吃?”
  李泰不敢置信的问道。
  “管饱。吃不完还能打包。”
  李承乾笑著说道。
  李泰立马鬆开桌腿,爬起来喊道:
  “太傅!学生愿意去。学生一定要在诗会上大展宏图,绝不给太傅丟脸。”
  李纲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