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值得
  闹剧在李承乾一顿勒索下,总算是结束了。
  几位大儒眾星捧月般將李纲请上了高台主位。
  李承乾,李泰和长孙冲也跟著沾了光,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平时只有文坛泰斗才能坐的位置上。
  李泰一坐下,就抓起桌上的烤鸡开始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恩师,越王殿下刚才那三首诗词,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王老凑到李纲的身边,笑著夸奖道,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等气魄,我等钻研了一辈子诗词,也是望尘莫及啊。”
  “是啊是啊,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真乃大唐之福。”
  另一个大儒也跟著附和道,
  “依老朽看,殿下这气度,隱隱有......大帝之资。”
  这话一出,李纲就不满的瞪了那大儒一眼。
  大帝之资?这词是能隨便说的?
  李泰听到这句话,嚼肉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承乾,见自己大哥没有看自己,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王老见自己恩师有些不满,於是站出来打圆场:
  “恩师,今日难得越王殿下雅兴大发,不如趁热打铁,弟子几人再出几道经义和诗词的题目,与殿下切磋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不知恩师意下如何?”
  “啪嗒。”
  李泰手里的烧鸡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还来?
  他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了李承乾,两只胖手在桌子底下疯狂的比划著名。
  旁边的长孙冲看的想笑又不敢笑。
  李承乾心里暗笑道: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衝著几位大儒拱了拱手。
  “几位老先生,我家殿下连作三首绝句,早已心力交瘁,灵感枯竭。
  作诗本就耗费心神,殿下此时需要静养进补,实在不宜再劳神了。”
  王老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谁料李承乾话锋一转:
  “不过若是几位老先生真有雅兴,不如就由在下代劳。
  在下平时也跟著太傅学了一些皮毛,愿向几位老先生请教一二。”
  几位大儒愣了一下,纷纷打量起李承乾。
  这位少年衣著朴素,口气倒是不小。
  王老转头看向李纲,目光中满是询问。
  李纲抚须一笑,指著李承乾说道:
  “这也是老夫的得意门生,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在经义上,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你们若是想考校,找他便是。”
  李纲可是忘不了李承乾在朝堂上刺激的孔二愣子都差点拜师的场面。
  大儒们一听李承乾是李纲的得意门生,顿时就来了精神。
  越王他们不敢往死里考,但是一个伴读,那还不是隨便拿捏?
  “好。
  既然是恩师的高徒,那也算是老夫的师弟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王老一拍桌子,大笑道,
  “《论语》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敢问小友,此言何解?”
  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传统的解释是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问也不巩固。
  但王老平时最喜欢在这上面抠字眼,不管你怎么答,他都能挑出毛病。
  李承乾却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这还不简单?君子打人的时候如果不下重手,就树立不了威信。
  动手的时候如果不把对方打的牢固的趴在地上,那就是没学到家。”
  “噗!!!”
  长孙冲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去。
  几位大儒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这句话凝固了。
  王老瞪著眼睛,指著李承乾:
  “你......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怎么?不对吗?”
  李承乾一脸疑惑的看著王老问道,
  “孔圣人身高九尺,臂力过人。周游列国的时候靠的是什么?难道是跟人讲道理?说出去你信么?
  那肯定要武力征服。”
  李纲坐在旁边,眼角直抽。
  他心里已经替自己这个弟子默哀了。
  连孔二愣子都被这套说辞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个弟子不吃瘪才怪。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另一位大儒气的一拍桌子,
  “既来之,则安之,又作何解?”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呢?”
  “三个人人才配我站起来打,四十个人一起上我也不虚。”
  大儒们全疯了。
  他们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今天算是被这小子给顛覆了三观了。
  偏偏李承乾的解释还让他们无从反驳。
  王老看著恩师李纲那一脸古怪的笑容,决定不在这个赛道上为难这小子了。
  “小友,经义之辩暂时搁置。老朽这里有个残对,乃是多年前一位故人留下的,至今无人能对上。
  上联是:烟锁池塘柳。请赐教。”
  这上联一出,几位大儒纷纷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千古绝对,五个字包含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偏旁,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纲担忧的看了李承乾一眼。
  这对联让他来对,他也对不出来。
  李承乾撇了撇嘴。
  闹了半天就这?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道:
  “炮镇海城楼。”
  “轰。”
  在场的几位大儒全傻了。
  这种千古绝对,这小子瞬息的功夫就对出来了?
  “这......这......”
  王老满脸震撼的看著李承乾。
  李纲则是一脸惊喜的看向自己的爱徒。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开明的事情,就是收了李承乾为徒。
  就连是谁前段日子把他逼疯的这件事,都给忘乾净了。
  长孙冲满脸崇拜的看著李承乾。
  同样都是人,这太子的脑子怎么长的?
  別人满腹才华都是靠苦读拥有的。
  他可没见过李承乾读书。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一说?
  “小友才学通天,老朽心服口服。
  今日得见真神,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等甘拜下风。”
  一位大儒颤巍巍的站起身,对李承乾拱手道。
  李承乾隨意的摆摆手:
  “老先生客气了,只是基本操作。”
  郑秋影站在门外全程观看了屋內的交锋,一双美目之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太子只能依靠李纲的威望压制屋里的大儒。
  没想到太子的真才实学竟然如此恐怖。
  连王老这种级別的大儒,都被他几句话逼的甘拜下风。
  郑秋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拿我的琴来。”
  郑秋影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吩咐道。
  “小姐,您要亲自出面?”
  丫鬟直接愣住了。
  “他值得。”
  郑秋影轻笑一声,直接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