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乾饭人乾饭魂
  程处默傻眼了,想要找位置求情。
  可是魏徵说完之后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至於自己亲爹?
  程咬金就站在那里傻乐,根本没有把魏徵的话当回事。
  程处默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嘆了口气,走到魏徵的面前:
  “郑国公,你这可就冤枉程处默了。
  这东西叫炒麵,是孤为了前线十万大军能活著走到辽东,绞尽脑汁才弄出来的保命之物。
  將士们连日赶路,连口热水都合不上,就靠著这个东西吊著命。
  你倒好,跑来这里不问將士们苦不苦,反而倒在这挑三拣四的,还威胁要断了將士的前程?
  你这简直就是不恤三军。要是让將士们听见,那得多寒心?”
  魏徵被李承乾的这番话给扣的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一个保命之物。
  老夫不跟殿下爭口舌之利。安平县的案子陛下既然交给了微臣,微臣明日就亲自去平州刺史府提审赵德言。”
  魏徵说完后,一甩袖子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李承乾看著魏徵离去的背影笑道:
  “长孙冲,杜荷,房遗爱。”
  帐篷外立马探进来三个脑袋。
  “殿下。”
  “明日魏大人去刺史府查案,他这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带点人跟著过去,好好帮帮魏大人的忙。”
  李承乾特意在“忙”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长孙冲秒懂:
  “殿下放心,我们肯定帮魏大人把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
  次日清晨。
  平州刺史府的大门敞开。
  刺史赵德言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排衙役。
  魏徵捧著圣旨,黑著脸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下官平州刺史赵德言,恭迎钦差大人。”
  赵德言急忙迎了上去。
  魏徵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赵德言,直接走到大堂里坐下。
  “赵德言,安平县令草菅人命,贪赃枉法,这些事你可知情?”
  魏徵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德言不慌不忙的拱手道:
  “回大人的话,下官失察。
  安平县令平日里偽装的极好,下官也是刚刚听说此事,正准备上奏朝廷请罪。”
  说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递了上去。
  “这是平洲府库的帐本,请钦差大人过目。
  下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绝对没有半分贪墨。”
  魏徵接过帐本翻看了起来。
  这帐本做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魏徵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往往越完美的证据越说明有问题。
  赵德言一脸得意的看著魏徵。
  想查他?门都没有。
  在安平县令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把以前所有准备好的证据给拿了出来。
  专门等著钦差的降临。
  就在魏徵查看帐本的时候,长孙冲在一旁端起茶杯说道:
  “哎呀,这平州的茶真香,赵大人挺会享受啊。”
  长孙冲一边说,一边围著赵德言转圈。
  突然长孙冲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一扑。
  他手里的茶杯直接朝著魏徵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杯茶全都泼在了魏徵面前的帐册上。
  帐册上的墨跡竟然神奇的化开,糊成了一团。
  魏徵气的站起身,指著长孙冲喝问道:
  “你在干什么?”
  长孙冲满脸无辜的举著双手说道:
  “魏大人,这地太滑了,真不能怪我。
  再说了,这帐本一看就是刚写出来不久的,墨都没干透,全花了吧?”
  赵德言的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开口,杜荷在旁边掏出一个小本子,大声念了出来:
  “贞观六年,三月初五。平州刺史赵德言收受安平县令白银一万两,外加十名未及笄的幼女......”
  赵德言急忙指著杜荷大吼道:
  “你血口喷人!这是诬陷。”
  “诬陷?”
  杜荷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念道,
  “贞观六年,四月十二,赵德言私吞朝廷拨发修缮城墙的专款八千贯,拿去给自己在城外建了座別苑......”
  “別念了。”
  赵德言急的看向魏徵说道,
  “魏大人,这分明是他们捏造的偽证。下官冤枉啊。”
  魏徵本来想按照大唐的律法,一步一步的审理。
  结果现在被这两个小兔崽子闹成了市井骂街,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魏徵怒吼一声。
  长孙冲和杜荷耸了耸肩,退到了一边。
  赵德言此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太子的人竟然拿到了自己真的帐本。
  再不跑,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魏大人。”
  赵德言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的弯下腰,
  “下官突然腹痛难忍,恐怕是昨夜受了风寒,容下官去后堂如厕更衣,稍后再来回话。”
  魏徵摆了摆手:
  “快去快回。”
  赵德言急忙朝后堂跑了过去。
  一进后院,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就消失了。
  他根本没去茅房,而是直接朝著刺史府后墙的一个狗洞跑了过去。
  这狗洞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外面有准备好的快马,只要钻出去,自己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赵德言趴到地上,正准备往狗洞里钻的时候。
  一个身影从后院的厨房走了出来。
  正是到处找肉吃的房遗爱。
  “这什么破刺史府,连只烧鸡都没有。”
  房遗爱骂骂咧咧的刚走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穿著官服的人,趴在地上朝狗洞钻去。
  “喂!你干嘛呢?”
  房遗爱大喊一声。
  赵德言嚇的一激灵,连回头都不敢回,拼命往狗洞里钻。
  “想跑?”
  房遗爱二话不说,抓起旁边地上的一口锅就朝赵德言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
  锅底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赵德言的脸上。
  赵德言连惨叫都没法出来,整个人被房遗爱这一下直接拍晕了过去。
  房遗爱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赵德言,撇了撇嘴:
  “就这身子骨还学人家钻狗洞?”
  前院的位置听到动静后,带著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刚一进后院,魏徵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赵德言,还有站在旁边拿著口锅的房遗爱。
  魏徵气的指著房遗爱吼道:
  “房遗爱!你在干什么?老夫在前面审案,你在后面动用私刑?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房遗爱把锅往地上一扔,满脸委屈的说道:
  “魏大人,这老小子要钻狗洞逃跑,俺可是帮您抓逃犯呢,您怎么还骂俺?”
  “你这叫抓逃犯?你这是在杀人。”
  魏徵看著赵德言那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气的感觉自己要血压衝破头顶了。
  就在魏徵准备继续训斥房遗爱的时候。
  长孙冲跌跌撞撞的从刺史府的书房跑了出来。
  他手里攥著一沓信件。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是躲著魏徵走的。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长孙冲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破刺史府的。
  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