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护住的是人心(加更一章)
  魏徵面色复杂的看著李承乾,他没想到这位太子竟然会如此不自爱。
  李承乾站起身,直接下令道:
  “大军出征在即,辽东之战关乎国运,然后方贪腐不除,则粮草难继。此乃兵家大忌。
  孤在离开长安之前,父皇赐孤临机专断之权。
  这平州的案子,孤今天接了。”
  魏徵都懵逼了。
  啥玩意?
  你接了?那老子是来这边干嘛的?来游玩的?
  “荒谬!这等大案怎么可以让殿下自行处置?殿下这是视大唐律法於无物。
  微臣手中有圣旨,乃是钦差,这案子必须带回长安。”
  佩服归佩服,可是李承乾竟然要挑战他身为钦差的威严。
  这怎么可能?
  別说你个太子了,就算你老子站在这,今天也的被喷。
  谁知李承乾嗤笑一声:
  “孤没那个閒工夫陪长安城的那帮老狐狸扯皮。”
  这时李靖对著李承乾努了努嘴。
  李承乾顺著看去,原来是程咬金站在营帐门口。
  “卢国公!”
  程咬金从外面直接跑了进来。
  “殿下,俺在呢。”
  “不是孤说你,魏大人连日赶路,风寒入体,脑子都烧糊涂了。
  你竟然还让他在外面乱跑?快带他下去好好歇著,没有孤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帐半步。”
  “得嘞!”
  程咬金嘿嘿笑著就朝魏徵走了过去。
  “程知节,你敢碰老夫一下试试......”
  魏徵话还没说完,只见程咬金直接將魏徵抱了起来,还夹在了胳膊下面。
  “魏喷子,你说你这小身子骨瞎操什么心?走走走,俺那里还有半碗炒麵,给你补补。”
  “放屁!程知节你这个匹夫,你放开老夫。要不然等回到长安......”
  魏徵的叫骂声越来越远。
  李承乾转头看向李靖说道:
  “李伯伯,传令三军。明日清晨在城外列阵,把声势搞大点,让平州的百姓都来看看热闹。”
  李靖点头应下。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李承乾这个太子了。
  有手段,还能装柔弱。
  这样的人才能在长安城那吃人的朝堂上站稳。
  第二天一早。
  平州城外,十万大军列阵完毕。
  城门前,连夜赶工搭建起了一座两丈多高的巨型行刑台。
  暗影卫在李承乾的命令下,去城里敲锣打鼓,把满城的百姓都给喊了出来。
  百姓们一个个好奇又畏惧的看著城外突然出现的高台。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在这杀贪官呢。”
  “杀谁?赵刺史?別做梦了,那可是大官,哪是能隨便杀的?”
  议论声纷纷响起。
  没过多久。
  只见赵德言,安平县令,还有张员外以及一眾涉案的官员和狗腿子,被士兵们给押了上来。
  “冤枉啊!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
  安平县令被这个场面嚇的疯狂挣扎。
  张员外则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被士兵硬给拖了上去。
  就在这时,人群的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老夫让开。”
  只见魏徵不知怎么从营地跑了出来。
  手里握著圣旨冲了过来。
  “殿下!刀下留人。”
  李承乾坐在高台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令签,连看都没看魏徵一眼。
  魏徵衝到李承乾的面前,扬起手里的圣旨:
  “此举未经刑部覆核,不合祖制规矩。殿下若执意行刑便是滥杀无辜。
  微臣定要上奏陛下,弹劾你草菅人命。”
  李承乾不满的瞥了台下的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心虚的低著头,刚才他只顾著看热闹了,根本没注意到魏徵竟然溜了出来。
  收到李承乾的眼神,程咬金暗骂一声。
  隨即他跑到魏徵的身边:
  “玄成啊,你这身子骨还没好,怎么又乱跑呢?”
  说著,程咬金一把夺过魏徵手里的圣旨塞进自己的怀里。
  “程知节!你是要造反吗?把圣旨还给老夫。”
  魏徵急的伸手就要去抢。
  程咬金根本不惯著他,弯下腰,肩膀一顶,直接把魏徵扛在了肩上。
  “放开老夫!你这杀才,粗鄙武夫。”
  魏徵在程咬金的肩膀上拼命挣扎,小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程咬金的后背上。
  这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强抢民女的意思了。
  程咬金扛著魏徵走了很远,直到走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土包的时候,魏徵突然说道:
  “行了,把老夫放下来吧。”
  程咬金將魏徵放下来后,疑惑的看著魏徵问道:
  “你怎么不闹了?”
  魏徵不屑的瞥了程咬金一眼:
  “老夫不去大闹一场,回到长安之后如何跟陛下交代?”
  程咬金瞬间领悟。
  他一直以为这朝堂上就剩下魏徵这么一个好人了。
  现在看来。
  他娘的大唐的朝廷上全员恶人。
  高台上,李承乾站起身大喊道:
  “平州刺史赵德言。”
  赵德言浑身一颤,拼命磕头道:
  “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愿交出所有家產......”
  李承乾根本没搭理他,继续说道:
  “贞观五年,平州大旱,朝廷下拨賑灾粮十万担。
  赵德言勾结安平县令,以陈年发霉的米糠充当好粮,私吞八万担。致使平州饿死百姓三千余人。”
  台下的百姓听到这话,直接都怒了。
  “原来当年的救济粮全被他给贪了?我那可怜的老母亲就是生生被饿死的。”
  一个汉子红著眼眶大吼道。
  李承乾继续说道:
  “贞观六年,赵德言纵容张员外强占良田千亩,逼死农户一十二家。
  为討好长安权贵,强抢平州未及笄的幼女数十人,送往京城为奴为婢。”
  一桩桩的罪行从李承乾的嘴里说了出来。
  台下的百姓全都怒了。
  “杀了他!”
  “狗官!还我女儿命来。”
  无数的石块,草鞋朝著赵德言和安平县令砸了过去。
  李承乾转身从桌上的令筒里抽出一根带著红缨的令签。
  “大军出征在即,孤没时间跟你们按大唐律法走流程。
  今天孤就用你们的脑袋祭旗。”
  李承乾说完,手里的令签直接掷在地上。
  “斩!”
  几十把鬼头刀同时举起。
  “噗嗤!”
  祸害平州多年的赵德言等人,脑袋瞬间滚落在地。
  鲜血將高台上的木板染的猩红一片。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这一幕。
  紧接著,人群中传出一阵痛哭声。
  “苍天有眼啊!老天爷终於开眼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又一个的百姓跪倒在地。
  “太子千岁!大唐万岁。”
  远处的小土包上,魏徵满脸笑意的看著这一幕。
  虽然李承乾不是他心中合格的君主。
  可却是他心中最符合君主做派的人。
  程咬金看著魏徵感嘆道:
  “魏喷子,你总说规矩规矩,可这规矩要是护不住百姓,那还要它干啥?
  殿下今天杀的这些人虽然坏了规矩,但他护住的可是几万平州百姓的心啊。”
  魏徵点了点头。
  接著他说了一句话。
  让程咬金直接傻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