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和蔼的鼠爷爷
  惊叫一声后,鼠鼠顿时化身一道流光。
  那圆滚滚的身躯旁边,涌动的空间法则像是得了帕金森,眨眼功夫,鼠鼠挡在了徐天霖面前。
  两只前肢弹出五寸长的利爪。
  唰唰唰!
  利爪快速挥动之下,金之大道轰鸣,锋锐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在空气中划出数千道金色残影,眨眼就將蔓延而来的黑雾像破布一样,撕了个粉碎。
  黑雾碎了一地。
  幽墟纸皮鬼一脸懵逼地从碎落一地的黑雾中,废了好大劲重新凝聚了身体。
  它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残留著几道鼠鼠抓痕,红彤彤的。
  “坤金鼠大人,你这是?”
  幽墟纸皮鬼眼中的鬼火燃烧成了两个问號的形状,一脸不解地看向坤金鼠。
  它不理解。
  自己这不是在保护庇护所吗?
  自己这不是在清理入侵者吗?
  怎么坤金鼠大人上来就给它一顿挠?
  怪不留情的!
  “你闭嘴,老子在救你命!”
  鼠鼠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骂完,它长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小心臟扑腾扑腾的,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幸好。
  幸好本鼠鼠及时回来了!
  它倒是不担心这幽墟纸皮鬼会伤到徐天霖。
  开玩笑。
  別说伤到徐天霖,能不能把徐天霖的衣角弄皱都不好说。
  它真正怕的是,身后这位爷被惹急了,隨手一巴掌,把自己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庇护所给拆了!
  “店主大人!”
  鼠鼠回过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丝滑切换,变成了討好的笑容。
  “这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它两只小爪子搓得飞快。
  “这诸天战场上,您也知道,那些被深渊侵蚀的万族和人族关係並不怎么好……”
  声音落下。
  整片草地顿时安静了。
  巔青鹤原本张开的双翼僵在半空,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一点点瞪大,修长的脖子伸的崩直。
  玹滕族巴林的竖瞳更是缩成了一条线,身上那些由淡青朝暗红变幻的鳞片,像是失控的迪厅灯球,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又泛紫。
  至於幽墟纸皮鬼。
  它已经完全不会动了。
  长得老大的嘴直接砸到了地上,长长的舌头打著捲儿滚到了地上,滚出去老长,忘了收回来。
  坤金鼠大人这笑容……
  好諂媚!
  好卑微!
  这可是坤金鼠!
  身怀五条大道法则的合道境强者!
  万族之中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
  平日里它们这些族群,连见坤金鼠大人一面都要整理仪容,生怕自己脸上哪片鳞没贴好,哪根羽毛翘了,丟了自家种族的脸。
  可现在呢?
  坤金鼠大人在一个人族青年面前,笑得像是偷吃了人家三袋大米之后,被主人堵在厨房门口的鼠。
  这合理吗?
  这诸天战场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尊卑秩序了?
  “鼠爷爷!!”
  “鼠爷爷!!”
  就在各族强者集体怀疑人生的时候,被巔青鹤护在身后的万族幼崽们,呼啦啦一股脑地跑了上来。
  揪耳朵的揪耳朵。
  扯鬍子的扯鬍子。
  有个夜影族幼崽更离谱,兴奋之下半个身子直接钻进了鼠鼠影子里,只剩下两条小腿在外面乱蹬。
  一只小岩魔则迈著沉重的小短腿衝过来,二话不说,用自己硬邦邦的脑袋往鼠鼠脸上一顶。
  咚!
  鼠鼠半张胖嘟嘟的脸,硬是被顶得往旁边凹了进去。
  “哎哎哎!轻点轻点!”
  鼠鼠一边齜牙咧嘴,一边又不敢真把这些小傢伙甩开。
  不难看出。
  这些万族幼崽,很喜欢它。
  很快,一只小双刀鬼鼓起勇气,从幼崽堆里挤了出来。
  它站在鼠鼠前面,举起自己两条玩具大小的骨刀,刀尖指著徐天霖,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许你欺负鼠爷爷!”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幼崽也纷纷站了出来。
  小岩魔挺起胸膛。
  夜影族幼崽努力把自己从影子里拔出来。
  鬼夜魈幼崽吱吱叫著,站得腿都在抖。
  几只刺羽族幼崽扑腾著小翅膀,飞得歪歪扭扭,却也努力挡在鼠鼠前面。
  一排小小的异族幼崽,就这么对著徐天霖奶凶奶凶的。
  徐天霖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这鼠缘挺不错的啊?”
  鼠鼠脸上还掛著一个小岩魔撞出来的坑,听到这话,连忙乾笑两声。
  “还、还行。”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儿到底是啥情况?”
  徐天霖目光扫过草地上那些幼崽,又看向远处的青山和平原。
  “这么多幼崽是怎么回事?”
  “店主大人,咱们坐下慢慢聊。”
  鼠鼠看著徐天霖没有生气的意思,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它转过头,对著围在身边的小傢伙们挥了挥爪子。
  “散了散了,你们去玩!”
  “爷爷要和客人谈事情。”
  小双刀鬼还有些不放心,依旧拿骨刀指著徐天霖。
  鼠鼠一爪子按住它的小脑袋,把它转了个方向。
  “去去去。”
  “別拿你那还没开刃的小刀嚇唬人。”
  幼崽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开。
  不过跑远之后,还是躲在草坡后面偷偷探头。
  鼠鼠又看向巴林、巔青鹤、幽墟纸皮鬼以及那些刃魔族,挥了挥爪子。
  “你们也散了。”
  巴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可看到鼠鼠那张难得严肃起来的脸,最终还是低下头,带著眾人退到远处。
  鼠鼠抬起小爪子,土之力法则涌动。
  地面轻轻震颤。
  下一刻,一座小小的凉亭从草地里生长出来,亭中石桌石椅一应俱全,甚至桌面上还自动浮出几道花纹,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朴雅致。
  “店主大人,这地方简陋,跟您那小澳门不能比,您將就將就。”
  “嗯。”
  徐天霖坐了下来,隨手一招。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惨叫,正准备趁机飘远一点的幽墟纸皮鬼,整只鬼瞬间倒飞回来,啪嘰一下落进徐天霖手里。
  它被徐天霖抓著,像橡皮泥一样捏成了各种形状。
  一会儿长条。
  一会儿圆饼。
  一会儿又被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茶壶。
  幽墟纸皮鬼惨叫连连,黑雾一阵膨胀一阵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茫然,再从茫然到生无可恋。
  鼠鼠看著这一幕,眼皮狂跳。
  这人这么记仇?!
  徐天霖抬头看了它一眼。
  “愣著干啥,没事,这货死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把幽墟纸皮鬼捏成一只小乌龟的形状,放在桌上当成了茶宠,轻轻敲了敲。
  “给它长长记性,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