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医疗室
  “偏了才有意思嘛,你们刚才打生打死的,现在聊点轻鬆的有什么不好?”
  五条悟耸了耸肩,带著无所谓的笑容。
  真希没再说话,她拍了拍伏黑惠,把游云从腰间解下然后丟进他的影子里。
  伏黑惠刚想怪她使唤伤员,结果一动拉到了伤口,哼唧两声没说出口。
  熊猫见状笑著把伏黑重新驮到背上。
  加茂朝狗卷伸手,狗卷摆了摆手自己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行字举给加茂看。
  [你走不动我可以撑著你]
  加茂低头看了一眼,黑著脸回了一句:“不需要。”
  狗卷又打了一行字,但加茂已经往前走了,没看。
  虎杖看著手上红肿褪了一些的关节,活动了两下。
  “手指不疼了?”真白走到他旁边。
  “还有一点,但比刚才好多了。”虎杖把手掌摊开给她看。
  他手上的皮肤出现恢復,重新有了血色,关节的肿胀也消了大半。
  不愧是超级体育生,恢復能力就是强。
  真白拍了一下他的手:“打了七发黑闪手指才肿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嘶。”虎杖甩了甩手,又嘿嘿笑了一声:“东堂说我打的第一发很完美。”
  “他那种人会夸人的话就是说的真话。”
  虎杖点头,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冰袋,按回手指上。
  他跟在熊猫后面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河滩。
  碎石上的焦痕还在,花御的残骸已经被水完全冲走了。
  实力进步了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自满。
  虎杖看著在他前面走的真白,暗暗下定决心。
  还得变得更强,要强到能保护所有人,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五条悟走在队伍中间,步子很慢。
  他偏头看了一眼沉思的虎杖,又看了一眼伏黑趴在熊猫背上的样子,然后把视线转回前方。
  看来都在这场战斗里得到了成长,看来也不用他太担心了。
  回医疗室的路上狗卷一直在用手机打字跟加茂交流。
  加茂走在他旁边,每次狗卷举起屏幕他往下扫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復一句。
  走在前面的熊猫偏头跟背上的伏黑说话:“你饿不饿?”
  “不饿。”伏黑闭著眼。
  “我饿了。”
  “……那你问我干嘛?”
  “我是在帮你酝酿食慾嘛。”
  伏黑没有回这句话,其实说实话,刚刚消耗了这么多,他也有点饿了。
  五条悟在后面听见他们说话:“烤肉还是寿喜烧,你们说了算,老师说请客就不会反悔。”
  “五条老师你上次说请客然后帐单被硝子小姐扣了。”熊猫回头说。
  “那是意外,那次是硝子抢著付的。”
  “她说你钱包里只有三百円。”
  “你懂什么。”五条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摆了摆,“三百円也是诚意。”
  真白看著他,没忍住呛了他一句:“那你的诚意根本不够嘛。”
  “所以我说了改天啊。”五条悟笑了笑。
  虎杖在后面看著他们也笑了一声。
  他把冰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步子轻快了不少。
  真白走在他旁边,她的感知往外铺开。
  周围林子里已经没有咒灵残留了,花御的咒力彻底消散,帐的痕跡也消失了。
  她在想五条悟刚才说的话。
  虎杖回过头,看著被他超过的真白:“真白姐,你怎么走这么慢?”
  “在想事情。”真白加快了两步跟上他。
  “想什么?”
  “想晚饭吃什么。”
  虎杖笑了:“五条老师说请烤肉你吃不吃?”
  “我本来也没反对,但那不是下周的事吗。”
  “那也可以提前想想烤肉吃什么嘛。”虎杖把冰袋换到一只手上,“我想吃牛舌。”
  真白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嘿嘿,真白姐也试一下嘛,很好吃的哦。”
  “我不吃內臟。”
  “誒?真不吃吗?”
  “说不吃就不吃。”
  ......
  走到了医疗室前,门大开著。
  两个值班医师正在里面整理器械,听到脚步声后其中一个抬头看过来。
  男医师戴眼镜,白大褂口袋上夹著一支笔。
  女医师从柜子前转过身,手里拿著一叠消毒巾。
  “全都进来吧。”男医师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去,“坐床上,別挤,重伤的先说。”
  熊猫把伏黑放在靠墙的床上。
  伏黑睁开眼扫了一圈医疗室的天花板,又把眼闭上。
  虎杖找了张床坐下,把手指上的冰袋重新压紧。
  其他人隨便找了个位置坐著。
  真白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室內。
  五条悟最后一个进来,他站在门口,也靠著门框,没有往里走。
  男医师走到狗卷面前,掰开他的嘴用电筒照了一下。
  “声带严重充血。五天不讲话能恢復,讲话就再拖三天。”
  狗卷的喉结动了一下,点点头后用手机打字:“那五天。”
  “可以。”男医师把病历本翻了一页,“下一个。”
  女医师走到虎杖面前。
  虎杖主动把两只手伸出来,红肿已经从指节蔓延到掌骨,皮肤底下隱约能看到细密的淤点。
  女医师用手捏了一下他的指节,虎杖没吭声。
  “骨裂痕跡很浅,不用石膏,冰敷两天,不要握拳。”
  “两天不能练拳?”虎杖问。
  “不能。”
  虎杖的嘴角往下垮了一点。
  女医师没看他的表情,转身从托盘里拿了三个冰袋叠好放在他手心里。
  加茂抽了血做快速血气分析,明明已经略微贫血的他脸色都更白了一点。
  女医师把试管放进仪器里,等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读数。
  “就是正常的贫血,补铁剂在外面的柜子里,自己去拿。”
  加茂点点头,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柜门。
  男医师走到伏黑床边,伏黑睁开眼。
  男医师用咒力探测仪扫过伏黑全身上下,仪器的探头在他腹部位置响了一声。
  “体內有咒物残留,已经失活,会自己代谢掉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伏黑把手指从腹部移开。
  男医师把探测仪收进白大褂口袋里,转向熊猫,熊猫已经主动把手臂伸出来,裂缝从肩膀延伸到手腕,断面很整齐。
  “能换线的顏色吗?”熊猫说。
  男医师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了最粗的那捲缝合线开始穿针。
  线是黑色的,熊猫低头看了一眼,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