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善来者!
  南溟府。
  六扇门,听风堂,审讯房。
  不算阴暗的环境,简陋的布置。
  “陈捕头。”
  这时。
  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陈海抬起头,看著走进来的中年人,平静的脸上露出惊讶:
  “景堂主?”
  陈海没想到,来者居然是听风堂的副堂主!
  “呵!”
  忽然。
  陈海重新恢復到面无表情,隨即冷笑了一声:
  “景堂主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答。”
  “但是我没做过的那些事情,景堂主想从我这要个答案,恐怕就要失望了。”
  景声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在陈海对面坐下,双手交叉道:
  “陈捕头,你这言重了。”
  “我们是大棠朝廷的六扇门,不是什么江湖门派。”
  “我们办案,讲究证据。”
  陈海嘴角扯了扯,抬头看向景声:
  “既然如此。”
  “那我倒是想看看,景堂主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景声没有继续说话,就坐著与陈海耗时间。
  直到日上中天,他才站起伸了个懒腰。
  “陈捕头。”
  “该吃午饭了。”
  陈海从刚才开始,眉头就紧紧皱著。
  景声堂堂一位二境高手,听风堂副堂主,在六扇门也算是位高之人。
  他来与自己这个外门捕头耗时间?
  不对!
  陈海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眼里闪过怒意!
  “景堂主!”
  “告诉你背后的人。”
  “程也要是有什么损失,我这老狗嘴里还有几颗牙!”
  陈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门沉浮大半辈子。
  自从长海县,柳家大宅的事情发生以后。
  他便隱隱约约地,察觉到一些不妥。
  陈海心中也能猜到,那位南溟江的龙孙出现在柳家大宅,必然是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
  陈海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那幕后之人,居然如此斤斤计较!
  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和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年轻人,计较到这种程度!
  “呼!”
  砰!
  等到景声走出审讯房,陈海狠狠地一拳砸在长桌上。
  喘著粗气,胸口快速起伏。
  不过。
  陈海眸底深处,却是掠过讶色。
  “这位景堂主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他想要演,那我就陪他演!”
  按理来说。
  景声根本不用出面。
  他这样做,反倒是向自己暴露了些情报。
  是故意的?
  还是不小心的?
  另外。
  联想到之前,与程也一同去林家村查案的刘浩然。
  陈海已经隱约能够猜到,这般道貌岸然,却又小肚鸡肠,錙銖必较的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位!
  ……
  “凡境七品,引气行周天,登上朝天梯。”
  “而六品则是:內气可自生,方始修命关。”
  武者修行,性命双修。
  但唯有踏入六品以后,內力游通小周天,源源不断地自我增长,才算是有修命的资格。
  “在这过程中。”
  “什么时候能够让內力,在不运功的情况下,在小周天內周而復始,便是踏入六品的特点。”
  此时。
  窗外天色已明。
  程也来到窗边,带著凉意的清早晨风吹拂而至。
  昨天夜里,程也收穫巨大无比。
  洗漱过后,他在上衙途中,买了两个肉饼。
  才进衙门驻地,昨日在此通宵当值的两位捕快,连忙快步走过来:
  “程捕快!”
  “有人从南溟府来,说在上头没有决定捕头人选时,由他负责长寧县的公务。”
  嗯?!
  程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先进去再说。”
  “等会你们直接下衙吧。”
  程也刚走进院子里,便看到一个身著捕快官服的阴鷙中年,正站在长廊下望过来。
  “这位便是陈捕头常常提起的程也捕快吧?”
  等到程也走进,男子这才开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是程也。”
  “嗯。”中年男子站在长廊上,頷首俯视:“我是南溟府来的苗利泽。”
  “陈捕头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长寧县的公务由我负责。”
  程也抬眸,淡淡说道:
  “苗捕快,可有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
  苗利泽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递给程也:
  “程捕快对钱门主的印章,应该不陌生吧?”
  “毕竟。”
  “近一年来,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盖的都是钱门主的章。”
  “不过,陈捕头不会没有给你看过,这些公文吧?”
  程也没有搭理苗利泽,打开公文,辨认了印章的真假。
  他便神情不变地,將文书还给苗利泽。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苗利泽竟然立即就开始发难:
  “程捕快!”
  他话音变得严厉,言语中带著质问:
  “我来长寧县之前,便从听风堂得到情报。”
  “长寧县马家坡,有水族作乱!”
  “怎么?”
  “陈捕头刚被带走,这些妖魔就按捺不住,想要作乱,以此给朝廷施压?”
  剎那。
  就有长寧县的捕快愤怒地指著苗利泽,大声呵斥到:
  “姓苗的!”
  “你不要在这里诬陷陈捕头!”
  “你血口喷人!”
  程也伸出手,拦住身后暴走的捕快们。
  他看向苗利泽,话音亦是变得冰冷:
  “马家坡的案子,我自会处置。”
  “但也请苗捕快记住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陈捕头的为人,长寧县任何一位百姓都知晓。”
  “苗捕快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
  “要不然,被其他扔臭鸡蛋,我们可没有足够人手去查这种案子。”
  苗利泽直视著程也的双眼,最后嗤笑了一声:
  “程捕快。”
  “你这晚去一步,可能就会有多一位百姓,惨死在妖魔口中。”
  “在这逞口舌之力,不如快点动身?”
  程也昨日才回长寧县,苗利泽不可能不知道。
  这般过分行径,令得其他捕快都忿忿不平。
  程也暗中深吸一口气,面沉似水地说道:
  “苗捕快,告辞。”
  转过身,来到大门。
  他才对跟著过来的其他人说道:
  “不要忘记陈头儿留下的话。”
  “一定要沉住气。”
  “千万不能让那些人,找到对付陈头儿的把柄。”
  “把事情做好。”
  眾人闻言,连连点头应是。
  “程捕快。”
  “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们从未听闻过,马家坡有什么水族作乱。”
  “这件事透著怪异,你务必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