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是我的师兄师姐吗?
  天穹之上,暗红色的巨大独眼光芒收敛。
  系统宏大无情的机械音砸落蓝星。
  江沉走回黄土城墙的最左侧。
  他放下麻绳,顺势盘腿坐进沙坑里。
  两块巨大的光影面板准时降临在倖存国家的城池前方。
  西方各国的阵地上。
  杰克逊单膝跪在鱷鱼的残尸堆里。
  他胸前的作战服碎裂,十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著黑血。
  他抬头看著半空中的光幕,右手颤抖著抬起,一拳砸在【选项一】上。
  蓝色光柱倒灌。
  他身上的皮肉勉强结痂,体能恢復了不到三成。
  他喘著粗气,一屁股瘫坐在黄沙中。
  山本一刀靠著断壁,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他用左手拍碎光板,纯白太刀亮起微光,断裂的肋骨接驳癒合。
  但他眼底的疲惫无法掩盖。
  朴智星在泥水里手脚並用,爬向光板。
  他抱住光柱,苍老的容貌恢復了些许生机,大口呼吸著充满腥气的空气。
  镜头切回华夏专属直播间。
  关山、马铃、纪鳶、江沉、陈霄、老乞丐、瞎老头,外加那口黑木棺材。
  没有任何人起身。
  八人同时抬手。
  八道无形的气劲横扫而出。
  【选项一】的光板当场粉碎。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第三次拍碎了代表个人强化的光板。
  【华夏防线:全员放弃个人奖励。】
  【最终核算:华夏国运暴涨40%!】
  【华夏当前累计国运增幅:140%!】
  三十道水缸粗细的金色光柱砸穿大气层,落在华夏大地上。
  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
  三名治沙工人顶著烈日种树。
  狂风过境。
  枯黄的沙地上迅速冒出大片绿芽。
  几秒钟內,绿芽拔节生长,化作一片连绵十公里的胡杨林。
  地下水涌出地表,匯聚成清澈的月牙湖。
  燕京某国家级材料物理实验室。
  十二名顶尖科学家盯著电脑屏幕。
  停滯了三年的核心数据模型,在光柱降临的瞬间,进度条自动拉满。
  常温超导材料的最后一道技术壁垒宣告攻克。
  国內网络彻底沸腾。
  【又让大爷大妈们破费了!一百四十的国运增幅!】
  【我家楼下的瘸子大爷刚才扔了拐杖,一口气爬了六楼!】
  【这群老外拿什么跟我们拼?我们背后站著真正的活神仙!】
  【这叫格局!那些靠嗑药打怪的洋鬼子永远学不会!】
  【我看杰克逊刚才喘气都费劲了,等第五波出来他拿头打!】
  外网公共频道的弹幕陷入了歇斯底里。
  【他们不要命了吗!那是一万头魔鱷啊!】
  【上帝闭眼了!系统绝对出漏洞了!】
  【我们的英雄在流血,他们在那里修仙?】
  【强烈抗议!大不列顛要求调查华夏选手的身体数据!】
  【他们连城墙都没下过,我不接受这种结果!】
  【等下一波怪出来,看你们还能不能装!】
  国运战场。
  华夏防线。
  风沙卷过。
  陈霄背靠著黑木棺材。
  他的右手手指按在暗红色的镇骨钉上。
  他没有去看半空消散的光幕。
  他的视线在防线前方的七个人身上移动。
  关山横平长刀在膝。
  呼吸平缓。
  陈霄看著关山的胸膛起伏。
  三长一短。
  马铃独臂整理道袍。
  手指在膝盖上轻叩。
  一轻两重。
  纪鳶手持粉笔画圈。
  呼吸停顿的间隙,暗合四正四奇。
  江沉整理麻绳。
  老乞丐挠头。
  瞎老头擦二胡。
  陈霄心跳加速。
  血液在血管里冲刷。
  他运转体內的內息。
  这套吐纳法门,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国运图录》。
  他將自己的气息与风声融为一体。
  频率完全重合。
  这七个人,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都走在同一条功法运转的路径上。
  外在表现千变万化。
  根基同源。
  陈霄低下头。
  手指扣紧棺材边缘的木纹。
  师父说过,他收了八个徒弟。
  师父说过,你们终有一日会在死门重逢。
  师父交代过,不到城门破裂,不可相认。
  陈霄闭上眼。
  內心的孤独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取代。
  他们都在。
  师兄师姐都在这里。
  五岁的小女孩转过头,看著陈霄的方向。
  他眨了眨眼,两根手指交叉,捏了一个简单的指诀。
  关山的眼皮没有睁开。
  他修炼时日最久,功力最深。
  早在那场国运反哺的金光降临时,他就察觉了周围的气机牵引。
  国运功法的底子,瞒不过他的感知。
  关山双手交叠在腹部。
  嘴角微微上扬。
  马铃停下叩击膝盖的手指。
  纪鳶把半截粉笔放进长衫口袋。
  江沉抬手压低头顶的竹斗笠。
  盲老头手中的二胡弦发出一声短促的脆鸣。
  没有人开口说话。
  没有人上前相认。
  黄沙漫天。
  冷酷的国运战场里,七个人围绕著一口黑木棺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绝对默契。
  他们各自占据著防线的一个方位,谨记教诲,坚守阵眼。
  燕京。
  百米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沉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李参谋快步走入。
  他身后跟著一名头髮花白、穿著灰色对襟练功服的老者。
  “报告司令!”
  李参谋立正敬礼。
  “国家武术协会总教头,孙泰清老先生请来了。”
  周耀国大步迎上前。
  陈部长紧隨其后。
  “孙老,劳烦您连夜赶来。”
  周耀国伸出双手,握住孙老的手。
  “国之大事,老朽不敢耽搁。”
  孙老声音洪亮,步履稳健。
  “技术部,调取前四波战斗的高清无损回放。”
  周耀国下令。
  大屏幕亮起。
  四个分屏同时播放。
  画面一:关山盘膝拔刀,一抹白虹平推哥布林大军。
  画面二:马铃立於城垛,空袖挥舞,铜铃震退骷髏海。
  画面三:纪鳶指尖翻飞,黄表纸拋空,百万甲士破狼群。
  画面四:江沉拋砸铁链,化沙为水,万头毒鱷沉湖底。
  孙老站在屏幕前。
  他双脚微分,双手背在身后。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指挥中心內鸦雀无声。
  十几名高级参谋屏住呼吸,等待这位华夏武学泰斗的结论。
  视频播放结束。
  定格在八人盘踞城墙下休整的画面。
  孙老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起。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划了几个弧线。
  “孙老,您看出门道了吗?”
  陈部长递过一杯热茶。
  孙老摆摆手,没有接茶。
  他转身看向周耀国。
  “首长。”
  孙老眼放精光,“这四个人的外在招式,天差地別。有兵器,有术法,有奇门遁甲。”
  孙老指向屏幕上的关山。
  “看他拔刀的腰腹发力。”
  接著指向江沉。
  “看他扔锁链的肩颈传导。”
  最后指向陈霄。
  “看这个小兄弟扶棺的站桩姿势。”
  “他们的骨骼发力顺序,內息的吞吐节奏,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孙老斩钉截铁。
  全场军官面露惊容。
  “外功千变万化,內功同宗同源。”
  孙老加重语气,“老朽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这八个人,学的是同一套核心內功。他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同门师兄弟!”
  李参谋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周耀国双目圆睁。
  他猛地转身,看向全息作战沙盘。
  沙盘上,八个红点闪烁,將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死死钉住。
  连线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八卦阵图。
  “一个人……”周耀国声音发沉。
  “一个人,教出八个镇压国运的弟子。”
  陈部长接话,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
  “二十年前,他把这八个人派往八个极端方位。”
  “他布下的不仅是空间上的八卦阵。”
  周耀国目光紧紧盯著大屏幕上那口黑木棺材,“他传下的功法,让这八个人的气息连成了一体。这是一个活著的护国大阵!”
  指挥大厅的空气陷入凝滯。
  “查。”
  周耀国挺直脊背,“继续查。这个师父,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