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病房,还是夜场?
  云尘並没有去懟陈艷,依旧平静地站在床边。
  刚才苏洛薇靠近的时候,他胸口的龙纹又开始躁动。
  现在,他在压制这种强烈的情绪,同时也似乎找到了规律。
  自己修炼的《阴阳化龙诀》,本就是以阴阳化生为基础。
  现在虽然被玄阴之气化出纯阳之火,点燃传承之力,但身体终究还是太虚弱。
  那龙纹似乎在不断提醒他需要进补。
  而进补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是根据不同阶段,用珍贵药材进食和泡浴。
  二是可以通过阴阳相融来夯实根基。
  应该是苏洛薇的玄阴之气,让那条“色龙”垂涎欲滴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分半,他终於平復了情绪,伸手从裤带上摘下自己手搓的银针。
  “这……这是什么针?”
  於春霖推了推眼镜。
  就算是毫针,也没有这么细的。
  孙德川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道:
  “你们祈祷他不会把针断在老爷子身体里吧。”
  苏长铭被嚇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拦,却为时已晚。
  云尘落针如飞,指尖轻弹间,十余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已精准刺入苏元善周身大穴。
  他手法看似隨意,实则每一针都暗合天道,针尖微颤,竟隱隱发出低不可闻的龙吟之声。
  这是他体內初生的纯阳真气,透过这特製的“媒介”渡入病人体內。
  “这……这是以气御针?”
  於春霖惊得目瞪口呆。
  孙德川虽然也被惊了一下,但马上认为这根本不可能。
  “呵,装神弄鬼罢了!”
  以气御针至少要有几十年的针灸经验,还要配合武道宗师的气劲。
  看云尘最多二十出头的年纪,无论哪一条都不符合。
  “凭藉指力,胡乱將那些针扎进老爷子体內。这次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治了。”
  他篤定地下了结论。
  “这……这可如何是好?”
  苏长铭彻底慌了,没想到云尘居然这么大胆。
  “许慎!把他给我拿下!”
  许慎一个箭步来到近前,却没对云尘动手,而是对苏长铭深深抱拳。
  “家主,时间未到,给他个机会吧。”
  虽然他不懂医术,但云尘每一针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而且这样的高手也没必要无脑装逼。
  同时,他也告诉自己,肯定不是因为怕了云尘才这样说!
  对!就是这样!
  孙德川却冷笑道:“看来苏董不但管不好女儿,连家里的狗也不听话。”
  苏长铭觉得很没面子,刚要发火,却听到苏洛薇惊呼一声。
  “啊……爷爷!”
  只见苏元善苍白如纸的面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更令人震惊的是,病房內的温度似乎悄然回升。
  苏元善身下的床单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霜花,又在眾人注视下迅速融化、蒸发!
  “这……这是逼出寒气?”
  院长於春霖失声惊呼,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云尘继续开启瞳术扫视苏元善经脉中淤积如黑色冰晶的寒毒,指尖拂过针尾,有的放矢地加强纯阳之气的灌入。
  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豆大的汗滴不停落下。
  胸口的那条龙也越来越没精神,微微发热,似乎在抗议,又像是在提示他要进补了。
  苏洛薇美眸放出异彩,难以置信地往云尘身边凑了凑。
  “你……你真会治病?”
  云尘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转头跟苏洛薇商量:
  “能不能帮个忙?”
  看到爷爷好转的跡象,苏洛薇心里对云尘的记恨也没那么多了。
  “嗯嗯,你说。”
  云尘贴近苏洛薇耳廓,低声道:
  “跟你借点力量,行不?”
  苏洛薇闻言一愣,但看到云尘一本正经,又似乎很辛苦的样子,马上点头。
  “嗯,可以!要我扶你吗?”
  她话音刚落,云尘便將她揽入怀中,吻了下去。
  “唔唔……”
  苏洛薇美眸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上当了!
  这傢伙就不是什么好人!
  下次绝不能相信他!
  不对,坚决不会有下一次了!
  全场愕然。
  任谁都没见过这种骚操作。
  一只手来回捻动银针,另一只手揽著美人腰,嘴上还打著啵。
  这尼玛是病房还是夜场啊?
  苏长铭气得差点跳起来,但云尘的手一直没停,在给老爷子针灸。
  他也只能压下怒火,等事后再算帐。
  云尘將玄阴之气引入体內,那条胸口的“龙”明显支棱起来,有点耀武扬威的架势。
  虽然这种方式的“阴极阳生”效率差很多,但好歹算是给云尘补充了一点亏损的元气。
  “玄阴之体果然不同凡响,亲个嘴都有这么好的效果。看来以后得经常……”
  不等云尘想完,一道尖厉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
  “还差十秒钟!”
  陈艷迫不及待地大喊。
  唇分……
  苏洛薇羞得捂著脸,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眾人也顾不上看“接吻秀”了,目光全都落在苏元善脸上。
  此刻,苏元善的面色的確恢復如常人一般,但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云先生,苏老现在什么情况?”
  於春霖询问的语气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
  在他看来,即便是不能彻底治好苏元善,但云尘也绝非泛泛之辈。
  只不过年轻人有些气盛,说话太托大,口无遮拦而已。
  希望能够经过这次教训,让云尘低调一些。
  但这並不影响於春霖虚心好学,不耻下问。
  云尘正在为最后三针调整气息,並没理会於春霖。
  孙德川轻蔑冷笑:“於院长,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於春霖一愣,“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孙德川不屑道:“他就是针封闭了患者的气脉,把脸憋红了而已!那些所谓寒气,只不过是障眼法!”
  被这么一提醒,於春霖觉得確实有这种可能性,但他为人性格纯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陈艷指了指自己露出足尖的高跟鞋。
  “臭保安,跪下把老娘的脚舔乾净!”
  苏长铭刚才还以为云尘真能治好老父亲,可听到这些话,便气得体若筛糠。
  “你……你这个混蛋!居然……”
  “闭嘴!时间还没到!”云尘低喝。
  他最烦別人在关键的时候嘰嘰歪歪。
  最后一秒。
  他眼神锐利,三针以“品”字形,闪电般刺入苏元善头顶百会穴及两侧太阳穴,驱散颅脑阴寒,唤醒生机。
  看似简单,可其中蕴含的手法和真气运用的奥妙却是无穷。
  云尘脸色也白了一分,身体微晃。
  他右手並指如剑,对著苏元善胸口膻中穴点下,轻喝:“散!”
  那一瞬,苏元善如同被装了弹簧,“腾”的一下就坐直身子,大口喘息。
  “啊哈……”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几乎跳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治病还是诈尸?
  “爸!”
  “爷爷!”
  “我的老天爷啊!”